重陽過後,天氣轉涼,一個不小心,蓓蓓生病了。大早上起來,她就開始打噴嚏流鼻涕,坐在桌子前連她從前最愛吃的蟹黃湯包也不想吃了。
寄薇走過去摸摸她的頭,又湊過去那自己的額頭貼在蓓蓓的額頭上,驚訝道,「呀,這麼燙,淡雲,快,去請大夫。」
蓓蓓身體一向不錯,這麼突然生病了,很是嚇了寄薇一跳。前世的蓓蓓,只要發燒那就是大病,經常得上醫院掛急診。寄薇現在想起來依然心有慼慼,也就對蓓蓓特別緊張起來。何況,古代醫療技術跟不上,很多時候一個小小風寒就能要人命。
大夫很快來了,診視了一番之後說是風寒入侵,要趕緊服藥,服藥之後如果能夠發汗,熱度降下來,那就好得快了。
寄薇手忙腳亂地趕緊讓人抓藥、煎藥,然後哄著蓓蓓喝藥。
不過,那藥實在太苦了,蓓蓓小臉皺得像包子,搖著頭死活不樂意喝。寄薇拿了糖哄她,好不容易才將藥喝了下去。可是這一劑藥不大管用,到了中午,蓓蓓燒得更厲害了,小臉紅得跟柿子一樣。
寄薇心裡無比慌亂,忽然想起前世知道的一個偏方,五神飲。
五神飲的做法其實挺簡單的,就是將荊芥、蘇葉、生薑切成粗末,和茶葉一起用開水泡了,然後加上紅糖攪拌,趁熱服下,讓病人發汗。
寄薇親自做了五神飲,拿來喂蓓蓓。蓓蓓捂著嘴,不願意喝,寄薇哄道:「這個一點也不苦,嚐嚐看。」
蓓蓓嚐了嚐,果然是甜的,這才喝下去了。寄薇拿了厚厚的被子蓋在她身上,任蓓蓓怎麼說難受,也不給她掀開。幸好,一個時辰之後,蓓蓓發了一身大汗,身上的熱度也退了下來。
寄薇鬆了一口氣,親自拿了熱毛巾替蓓蓓擦身子,又給她換了新的寢衣,指揮著丫頭們將汗溼的被褥換掉。蓓蓓精神不是很好,又不想睡,寄薇輕聲在旁邊給她唱了幾首古風的歌,慢慢哄著她睡著了。
寄薇看蓓蓓睡熟了,叮囑奶孃徐嫂子好好盯著,這才出了內室。淡雲連忙從小丫頭手裡拿過毛巾,給寄薇擦汗。寄薇這一通忙亂,也是汗溼衣襟了。
寄薇擦了汗,坐到榻上,看向疏月和鈴蘭,問道:「這幾天幾位表姑娘又有什麼動作,都說說吧!」
疏月先回稟道:「聶家的表姑娘這些天經常在太太跟前伺候,偶爾會去看看三姑娘,除此之外,就是在後花園裡彈琴,賞花,吟詩。不過,她經常出現的地方,是四爺往書房去的必經之路——覓幽小徑旁的遇芳亭裡。」
寄薇挑眉:「哦?她見到四爺了嗎?」
疏月點點頭:「見到了,不過四爺腳程快,表姑娘還沒走出亭子呢,四爺就已經走遠了。表姑娘想要出聲喊住四爺,但似乎膽怯了。」
寄薇撲哧一笑,看來,這聶韻兒是想走才藝路線,可惜秦燁沒那欣賞的心思。
寄薇轉向鈴蘭,問道:「曹家表妹呢?她最近在幹什麼?」
鈴蘭回道:「曹家的表姑娘,最近倒是很奇怪,並沒有再往四爺跟前湊,反而跟大爺在花園裡巧遇了好幾次。大爺似乎很高興見到曹姑娘,還跟曹姑娘說了半天話呢!」
寄薇心道,難道太太這次不僅僅想給秦燁抬個妾,大爺那邊也沒放過?不,不對,那曹姑娘原來明明也是盯著秦燁的,大概是看秦燁這邊沒希望,改了心思。這樣也好,少一個盯著秦燁的,那成功的機率也小了很多。
寄薇揮揮手:「你們做的不錯。去吧,繼續盯著,別放鬆。」
秦燁早上出門的時候,蓓蓓還沒醒來。下午回來,他一聽說蓓蓓生病了,換了衣服之後,立馬跑去看她:「蓓蓓,好點沒有?」
蓓蓓撒嬌地將頭埋進秦燁懷裡:「父親,生病好難受。」
秦燁摸摸蓓蓓的頭髮,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半晌才說道:「想要吃點什麼?父親給你去買。」
蓓蓓歪著頭想想,說道:「我想吃冰糖葫蘆,還有烤鴨。」
寄薇說道:「那可不行,你現在不能吃這些。」蓓蓓聽了,嘟著嘴不依。寄薇安慰她等她病好了一定做很多好吃的,她這才勉強同意了。
秦燁沒有照顧生病孩子的經驗,在蓓蓓床頭坐了一會就出來了。寄薇奉上一杯五神飲,說道:「最近天氣冷了,四爺也喝點這個防寒。」
秦燁端過去一飲而盡,接過寄薇遞過來的巾子擦擦嘴,說道:「喝點這個也好。你喝了嗎?」
寄薇道:「早喝了。對了,早上起來看見外頭草地上都起了老大的霜,四爺騎馬手該凍著了吧?」
秦燁將手伸出來一看,果然手背上有些皴裂。他不以為意地說道:「也不怎麼冷。」
寄薇讓淡雲將脂膏拿來,給秦燁在手上細細塗抹了,口裡說道:「等我閒的時候,做個羊皮手套,戴上就不怕凍著了。」
秦燁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口裡卻道:「大老爺們,哪有那麼嬌氣?不用費這個心了。」
寄薇莞爾一笑:「四爺自己不難受,也要替我想想。你這手要是生了凍瘡,太太見了可該罵我沒照顧好四爺了。」
秦燁無奈搖頭:「你呀,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對了,太太這兩天沒跟你說什麼吧?」
寄薇搖頭:「沒有。」
「那就好。」秦燁若有所思地說道:「過幾天就是三妹的及笄禮了。等過了及笄禮,我就找個藉口,提議讓那兩個人走。」
寄薇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反而轉了話題:「對了,四爺,聽說大爺房裡的那個通房丫頭要臨盆了,已經請了產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