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出聲,只是撫著咪咪柔順的毛,半眯著眼睛,一副倦極的樣子。
第四十一章楊懿君無知無畏的情事1
他把她帶到將軍府,把她塞給了楊懿君,沒有說幾時來接她,更沒有交待顧六為何變得生氣全無,只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好好看著她!
楊懿君自然是很驚喜,但是很快就發現顧六跟以往的不一樣了,現在她說什麼流芳只是對她淡淡地一笑,有些勉強,有時候也會搭幾句話,可是沉默的時候居多。
「我回來之後,我爹爹見了我身上手上的傷痕也沒有再趕我走了。但是你說那皇甫重霜怎麼那麼可惡呢?他不知道跟我爹說了什麼,然後天天中午到我這裡來吃飯,有時候還一呆就呆一個下午,直到日頭西沉才走。」楊懿君拿著剪刀在剪著花枝,流芳在一旁淡笑不語。
三皇子,他對懿君應該是有情的吧……
「本來我一個人吃中飯也很悶,他來這裡的次數多了我習慣了忽然有一天覺得好像這樣也挺好的,他也挺會伺候人的……」懿君看到流芳帶笑瞥了她一眼,又連忙說:
「可是,他竟然到閒花倚月樓去,還相中了一個什麼繡兒!真是風流成性,我居然還以為他會改!流芳,我好後悔啊……」
「後悔什麼?」流芳問。
「後悔沒有在他的飯裡下瀉藥呀?就應該狠狠地讓他拉幾回肚子,看他還有沒有力氣去眠花宿柳!」她恨恨地剪斷一枝薔薇。
流芳深覺好笑,懿君對皇甫重霜也和當初有些不一樣了。
這時丫鬟匆匆走進來稟告說:
「小姐,三皇子來了!」
「怎麼這人又來蹭飯吃了?!」她忽而詭異一笑,這笑容讓流芳暗覺心驚,很明顯,三皇子要遭殃了!小婢請她到大廳用飯時,流芳很有技巧地說自己胃口不好,在房內喝些粥就好。果然,不久後懿君笑眯眯地來找她了。
「流芳,我們去聽小曲吧,好嗎?」
「三皇子呢?」
「你說呢?反正他現在自顧不暇,我已經給了他一副止瀉的方子,下人們正在煎藥呢,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她們到絃歌清館要了個雅間,找了個小倌來唱曲兒,可是樓下大堂人聲鼎沸,懿君好奇地推門靠著圍欄看著樓下的那個說書人,此時大堂上坐滿了人,叫好聲不時響起。
她仔細一聽,那說書的講的居然是十三公主和學士府大公子的故事。
「話說那日十三公主偷走出宮,在玉臺山遇上歹人,懷琛公子一見佳人遇險,便奮不顧身地跳崖相救,這樣的深情如何能不打動公主?更兼二人在嘯天崖底生死相依,公主身中蛇毒,懷琛公子心膽欲裂,為救公主不惜以己身吸毒,自己險些丟了性命。二人歷經生死患難,結成鴛侶也是人間美事一件,可是懷琛公子不願損了文人志士的節氣,也不願受那虛名,一再抗婚,無奈十三公主情根深種為了讓懷琛公子回心轉意跳下了危樓,懷琛公子在公主命懸一線時再一次救了公主,終於成就了一段佳話…….」
懿君回頭對流芳說:「說書的人原來是在講你哥哥——」
那小倌不知何時已經退下,只餘流芳一人在雅間裡一杯杯地喝著酒。懿君頓時反應過來,那是酒,不是茶,走過去一看,壺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懿君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但是我們是姐妹,你一個人喝酒不覺太悶?我來陪你喝!」
這邊將軍府,皇甫重霜臉色發青,一手捂著肚子坐在貴妃椅上。小太監梁淙有些慌了,三皇子這個中午已經頻繁進出茅廁多次,只見他眉頭緊鎖著怒氣似乎要一觸即發,臉色難看之極,他第n次試探著問:
「殿下,要不要小的去傳召太醫?萬一是中毒……」
皇甫重霜冷冷的看他一眼,他馬上乖乖地噤了聲,只不過還在腹誹:不就是不像把這事鬧大了怕皇上會責罰懿君小姐麼?都拉了這麼多回了還不延醫就診,鐵打的人也會虛脫吧?!
看著皇甫重霜再一次眉頭深皺,起身更衣,他連忙跟上候在外間,不敢怠慢。
僕人把黑乎乎的藥汁捧上來,皇甫重霜皺著眉頭對梁淙說:
「你嚐嚐,苦是不苦?」
梁淙拿著湯匙舀了一口,自然地皺著眉說:「苦。」
皇甫重霜怒氣大作,「你把它說得這麼苦,本皇子還敢喝嗎?!」
梁淙差點咬到了舌頭,馬上更正說:「苦,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可是殿下,良藥苦口,這還是楊小姐的藥方子,想必會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