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他想著皇甫重霜這次會和顏悅色一點,誰知道他更加的勃然大怒,「那女人安的什麼心?!想謀害親夫不成?我就知道一靠近顧六她的花花腸子就特別多,你,讓人傳容遇過來!」

梁淙鬆了一口氣,轉身要走時又聽得他的主子遲疑地喚了他一聲:「梁淙,你再多嘗一口,看看是不是還那麼苦……」

梁淙開始覺得,自己的命其實也挺苦的,不是神農氏,卻要嘗百草。

容遇走進絃歌清館的雅間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杯盤狼藉,酒味醺然,雅間裡的帳幔被撕扯了一地,傾倒的酒壺裡一乾二淨,而那兩個女子一臉酡紅,楊懿君咭咭地笑著,指著癱倒在座椅上的顧六說:

「流芳,你醉了是不是?起來,我們還要聽小曲兒,那紅牌伶官還不過來,我們就把這兒拆了,拆了!」

流芳的眼睛已經醉到睜不開了,她擺擺手說:「伶官有什麼好?懿君,你欠我二千兩銀子你記得嗎?又或者給我買兩個小兔來……」

楊懿君傻傻地笑著,「下次我就不給皇甫重霜下瀉藥,直接下春藥,把他送給你當小兔好了,我哪裡來的銀子呀?流芳,沒有比我再窮的千金大小姐了……」

容遇聽到了身後的人傳來的重重的吸氣聲,心裡覺著好笑,皇甫重霜還是耐不住跟過來了。剛才他匆匆趕到將軍府,看見皇甫重霜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皇甫重霜咬牙切齒地要他把顧六帶回顧府去,他要找顧六時卻被僕人告之她跟著大小姐聽小曲去了。

皇甫重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自己難受成這個樣子,而她卻自個兒跑去快活去了,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心上。而因為擔心,所以不顧雙腳發軟虛浮,硬是跑過來了,卻聽到楊懿君這番沒心沒肺的「酒後真言」,他真的是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容遇上前抱起流芳,朝皇甫重霜點點頭,便下樓上馬車去了。

皇甫重霜走到楊懿君面前一把抓起她的衣領,「敢酗酒?!醒了後看我如何教訓你?!」

懿君無所謂地拍拍他的臉,「哦,你來了,來聽潤雲唱小曲是吧?我告訴你,你再這麼迷她,又不肯放棄我和你之間的婚約,遲早我要買一副失聲藥把她毒啞!」

皇甫重霜竟然笑了。

他拉過她的手要把她抱起來,梁淙連忙上前想要代勞,結果被他瞪了一眼,又只得乖乖地退下了。

「我不要躺下,我要騎馬!」她不安分地掙扎著,無奈地,他只好背起她。她趴在他背上,雙臂勒著他的脖子,臉靠在他的肩上,帶著酒氣的呼吸緩緩地徘徊在他的耳畔鼻端,別是一番馥郁。

他揹著她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雪地上,緋色披風帽子把他大部分的面容都遮住了,若非如此,不出半個時辰關於皇甫重霜紆尊降貴揹著一醉酒惡女步行回將軍府的訊息便會傳遍繁都。

「皇甫重霜,還敢來蹭飯吃嗎?」酒醉三分醒,本著這三分,她可惡地問道。

「為什麼不?你的藥方子不是挺有效的嗎?我現在好好的……」他心情格外的好。

「哦。」她趴在他背上,幾乎要睡過去了。

「女人,平時別吃太多,重死了!沉得像個冬瓜一樣!」

這句話像狠狠落下的一鞭,徹底擊退了她的睡意,她怒道:

「本小姐哪裡胖了?是這冬衣太重了好不好?天天來蹭飯也沒見長什麼力氣,養頭……」本想說養頭豬都比你強,但是實在害怕這傢伙一怒之下把她撕了,說什麼也是有皇子的尊嚴的不是?

「不喜歡我來蹭飯?那不如我讓你天天到承曦宮蹭飯如何?」

「你想娶我就直說好了。」她不滿地嘀咕。

「你想嫁我嗎?」

「不想。」

「為什麼?」

「如果有一件內衣,別人穿過了,然後給你穿,還不是穿一天半天,而是穿一輩子,甚至以後還要和別人輪流穿,你願意嗎?」她等著皇甫重霜發怒,把堂堂的皇子比喻做被人穿過的內衣,她這不叫借醉生事,而叫借醉行兇了!

第四十二章楊懿君無知無畏的情事2

「如果有一件內衣,別人穿過了,然後給你穿,還不是穿一天半天,而是穿一輩子,甚至以後還要和別人輪流穿,你願意嗎?」她等著皇甫重霜發怒,把堂堂的皇子比喻做被人穿過的內衣,她這不叫借醉生事,而叫借醉行兇了!

她就那麼在意?皇甫重霜沒有發怒,只是想著這個比喻究竟是誰想出來的這麼歹毒,一邊說:

「這樣當然不願意了。可是懿君,一件內衣即使多麼的潔白無暇,要你天天穿,穿一輩子,你也會很痛苦的呀!」他耐心地說:「所以,這個比喻本身是有問題的,你當然不止有一件那樣的衣服,可是這能說明你風流多情嗎?」

楊懿君就這樣被弄迷糊了,可是後來又反應過來,說:「不對,你就是那件內衣,有了未婚人還跑去青樓招惹花魁,最近那繡兒小姐聽說名聲大得很,說是某某顯貴當了她的裙下之臣……」還不髒?髒死了!

皇甫重霜有些懊悔,那個繡兒不過是他藉以演一幕與容遇爭風吃醋的戲碼來破壞太子他們製造的聲勢影響而已,誰知道楊懿君就當真了。

他苦笑,「女人,你真是有夠笨的,十多年了怎麼這腦袋就一點長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