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

徐先被那一耳光打得清醒過來。那該死的蘭陵笑笑生竟在男子的屁股上也點上一點痣!世間竟有人毒辣如斯,他徐先硬是想不通他哪裡得罪過那個人了?不過他的建議是很周全的,即使把所有的畫冊都收回了,畢竟看過的人為數不少,容遇眼角的美人痣繁都人都知道,只怕到時眾口相傳,會越傳越色……可是真要脫褲子闢謠,那容遇豈不成了繁都最大的笑話?!

更何況,到底容遇的小屁屁上是否有一點紅痣,徐先想,那還說不準……看看容遇,鐵青的臉色變幻莫測,徐先哆嗦了一下,直起身子說要督促下面的人回收那畫冊,容青踹了他一腳,他便似得到了大赦一般倉皇離去。

「顧六!」容遇咬牙切齒,卻又笑了,「好一招釜底抽薪,既然你想玩下去,看來我只好奉陪了!」

他走出一枝軒,經過一心居時忽然聽到了一陣肆意的笑聲,清脆有如銀鈴。只聽得丫鬟西月說:

「小姐,夠高了麼?再用力推你會不會太危險?」

「不會,我抓得很緊……西月,要不要我停下來給你來蕩一下?哇,我要飛起來了……」

一踏進一心居,他便看見在鞦韆上衣袂翻飛的女子,一身紫紗衣陽光下有如燦爛而眩目的紫藤羅,那雙眼睛彎成兩弦新月,笑靨如花,爛漫風流。

他的心就這樣漏跳了兩拍,然後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自己太過憤怒的緣故。他踢起地上一顆細小的石子,那石子有如長了眼睛一般直向流芳的手臂打去,流芳的手一麻,「呀」的一聲驚呼便直直地在鞦韆上摔了下來,西月看得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容遇卻只是冷冷一笑身形一閃迎上去,使了個身法卸掉了墜下來的重力,穩穩地抱住了流芳。流芳驚魂甫定,一看容遇那張陰沉著的盛怒的臉,她立刻明白過來,容遇在她耳邊說:

「阿醺的畫,真是妙絕了!」牙縫裡蹦出來的字眼,冷如寒冰。掃了一眼西月,西月很知趣地退下了。

怎麼這麼快?!流芳推開他,好笑地看著容遇,說:

「本姑娘的畫一向都匠心獨具,除了恆北齋,我相信繁都別的畫齋都很稀罕我畫的畫呢!」

她在恆北齋交畫時,那畫上的確是乾淨如斯的,就是徐先看過畫她捲起來的那一下子,才把沾在指甲上的顏料點在畫上的「要害部位」——男子的眼角和小屁屁上。徐先哪裡想得到她會有這種小動作呢?!

「你想要挾我?」

「不敢,表哥本來在繁都已經很有名氣了,表妹我只是想要錦上添花而已。再說,那畫上男子無名無姓,誰說一定就是表哥你?」不是還有小屁屁上的痣一點嘛!她的笑越發的恣意,越發的不加掩飾。

「你——」容遇怒極而笑,「表妹說得正是。既然繁都人都在議論那畫中的男子是不是我,不若委屈表妹來驗明正身?!」

「驗明正身」四個字在她腦中炸開,她臉一紅,手已經被容遇拉起向一枝軒走去,她大窘,拼命往回扯,一邊說:

「容遇,不,表哥,不用看了,那男子本就不是你!」

容遇冷笑,「不是還有別的畫齋也對錶妹的傑作有興趣嗎?若今日不證明那畫中人不是我玉音子,明日說不定全繁都人都認定我玉音子就是那好色之徒!」

和三皇子爭花魁,不就因為好色?流芳心底暗罵了一句,明明是真風流,卻偏要弄出一副清高自許的樣子,假!假得很!可是嘴裡還是說:

「不畫了,頂多以後都不畫就好了!」

「萬一什麼時候你又缺銀子花了呢?!」

「那我就去賣藝賣身賣豆腐都不賣畫,那總行了吧?!」流芳瞪著他,氣惱不已。

容遇放開她,「你最好長點記性,阿醺,在你眼中我有那麼好惹的嗎?!」

惹不起,又躲不起,流芳暗歎一聲,怎麼自己就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有如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看著她垂下頭一臉委屈氣憤地咬著唇,容遇眉頭一皺,捏起她的下巴手指撫過她的唇,「不是說了不許在人前咬唇?!」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流芳愕然轉頭,只見懷琛大步流星地走進一心居,淡淡然地看著容遇那隻剛剛收回去的曖昧的手。

「你來了?不是說在府門前等嗎?」流芳如獲大赦,馬上靠到懷琛身旁,懷琛看著她,微笑著說:

、奇、「馬都備好了,還是不見你,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書、「懷琛兄可是要與阿醺出遊?」容遇眸中似有笑意,卻是冷的。

「正是。流芳,你是不是又氣到了你的容遇表哥?」懷琛警告地看了流芳一眼,眼裡卻盡是寵溺,他又對容遇說:

「阿遇,我這個妹妹就是淘氣,可是又著實可愛,是不是?若有得罪之處還是要多寬容一些。」

容遇瞟向那鞦韆笑道:「我也只是想告訴阿醺,不要抓著藤蔓蕩起鞦韆就以為自己真的能飛,焉知飛得越高,摔得越疼!」

「不試過飛怎知會不會摔下來?高處自有高處絕美的風景,阿遇是多慮了。」懷琛執起流芳的手轉身就要走出一心居,容遇在後面冷冷地拋過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