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完,馬上改
「你知道?真是有趣。」
第二個聲音響起,是一個平靜的語聲,但陰冷溼滑得令人難受。
泰斯倫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動作,用意志壓制住眼中的刺痛,勉強撐開了一點眼皮。
但隨即,眼中的景象就讓這位武技長倒抽了一口冷氣。
原本應該是整潔,嚴肅的羅絲祭壇的中央大廳,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鮮血和屍體就像是第一眼看到的那樣隨意排列,遍佈於地,只是更多……武技長僅用了一瞬,就注意到,整個第三家族的幾乎所有核心人物,她們的主母,長女,三女,甚至是武技長以及第一法師,都在這裡。
往日傲慢地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存在,現在已經全都變成了等待腐爛發臭的肉塊與垃圾。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此刻就站立在大廳的四周……戰士,牧師,法師,原本隸屬於第三家族的卓爾們,雜亂無章的排列,目光呆滯,但又帶著奇妙的狂熱,垂首靜立,排列成為隱約拱衛的隊形。
站在他們之中的,是包含原本引導幾人進來的三個在內的五名靈吸怪。幾乎不分軒輊地黑色的罩袍與閃爍著光滑光澤的表皮像是複製出來的映象,唯有那些顏色稍有差別的碩大頭顱以及下頜上的觸手,可以稍微看出他們的差異。
十隻水晶球一般光滑,閃爍著銀光的眼睛。盯著那個人類的影子,
是的,人類。
就在武技長不遠處,那個原本是卓爾的黑色人形,正靜靜地矗立著,黑色的陰霾,在他的身周盪漾。就像是褪去了身周的一層光影……長長的耳朵收縮,蒼白的頭髮被黑褐侵染,身上的服裝延長。伸展……
實際上所有的變化都並不太大,但一步落下,最終他在眾人眼裡的樣子。已與之前完全不同。
「蛛後的使者……」泰倫斯險些驚叫起來——不是因為什麼變化,而是因為莎杜瑞爾娜處心積慮想要謀求的那個人類,竟然一直與他們不過咫尺之遙。
如此可怕的力量……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情,武技長几乎不寒而慄。
有些矛盾的是,恐懼之餘他希望這種力量能夠更加強大一些——如此,方能讓事態有一些轉機。
現在的事態顯然並不樂觀……
雖然在那個人類的身周,躺倒著四五個卓爾戰士,鮮血從他們身上瘋狂的噴湧,帶走他們最後的生機,不過那位蛛後的使者身上也多了一些東西……一條奇妙的銀色鏈條。通體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輝,纏繞在他的身體上,四道鎖釦,就分別卡住了他的上臂和腿腳。
而一個女性卓爾祭司,正站在他的背後。用一柄刀刃,抵住他的脖頸。
「哦,年輕的同行,或者你不知道纏繞在你身上的東西是什麼,不過我想你應該能夠猜測出來。」正對著大門的靈吸怪開口道,他輕輕舉手。做出了一個介紹的動作:「這是靈能枷鎖,一種有趣的小玩意兒。他可以約束靈能的產生,只要你動用一點以上的靈能點,它都會將之吸取,消散掉。」
「有趣的小玩意兒。很精緻。」
年輕的人類微笑著舉起手,觀察著手臂上的銀鏈。彷彿那抵住了他脖頸的利刃,從不存在:「這裡佈置的靈能結界,是吸能術吧,只要我動用了靈能,就可以將我的靈能點一滴不留的全都奪走?這是專門用來對於靈能者的手段吧,挺有效率的。」
「正確。」
「然後,你們這個陷阱做的很好,利用了第一家族和第三家族的戰爭,將我引導到神壇,這裡是個堅固的防禦所,集中了優勢人數的話,你們確實有贏面。」
「毫無意義。因為我們已經贏了。」靈吸怪開口道,打斷了人類的言辭:「如果你是想要拖延時間,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那點小小的伎倆,不值一提。」
它身邊的一個靈吸怪舉起了一條觸手,迸發的銀光越過幾十尺的距離,打在三個靈吸怪中的一個身上,制止住它的動作,被異能控制的章魚頭彎下腰,痛苦的呼吸著,但隨即挺起身體。
「支配術,而且強到足以刺穿一個靈吸怪的心靈屏障,相當好。這樣的力量竟然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實在是值得誇獎。」發言的靈吸怪發出一個嘶嘶的聲音,彷彿冷笑:「不過,僅此而已,對於心靈異能的理解,年輕的異族,你還相差甚遠。」
「哦,也許是吧。」年輕的人類依舊不動聲色。繼而忽然轉過了視線:「你呀,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可能會死得很快呢。」
那張人類的面孔上,笑容燦爛,但泰斯倫咬了咬牙,感覺自己應該衝上去,將之砍成一灘的肉泥!
卓爾的武技長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說些什麼東西,雖然對方用的通用語他可以聽懂一大半,不過那些什麼靈能點之類的玩意兒,可就不是他理解的詞彙——當然這也無關緊要,對於泰斯倫來說,怎麼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他可沒有興趣成為那些章魚頭的傀儡,而昨兒還知道一個更大可能:他們在發現自己抵抗了他們的某些能力之後,說不定會將自己直接殺掉。
可是離開這裡,還要在這些章魚頭沒有察覺的前提下……這實在是個非常困難的任務,即使有那個蛛後的使者作為誘餌,也很難做到。
他打算孤注一擲……挾持一個靈吸怪,可這個行動還沒開始,就被那個該死的人類給破壞無餘!
「不必瞪著我,你那個方法是行不通的。」彷彿看穿了武技長的心思。人類笑了笑:「靈吸怪是極端利己的生物,所有的一切沒有利益是不會去做的,而他們的利益標準,就是自己,唯有利己,才是他們的利益。挾持人質只會換來他們毫不猶豫的攻擊,而且……」
「夠了!」
靈吸怪發出一個咆哮。
靜立在原地。灰白的眼泡盯著那個包裹在灰黑罩袍之中的人影,它敏銳的感受著對方身上某種氣息,或者說。感覺……那種就像是絲絲縷縷的細線輕微掃動的錯覺,是靈能使用者之間,方能體會到的。心靈力量的獨特證明。
並不強大。
面前的人類絕對沒有觸碰到那道真理之壁,即使他已經無限的接近,但即使無限細微的距離,也同樣是距離,那是不可彌補的界限的差距,
這個認知本應讓它的心緒安寧。
但不知為何,它的感覺卻並非如此,或者就是因為那個人類臉上那個奇怪的表情,那個嘴角扭曲著的微笑,卻讓異怪心中升騰起少許的不安。感覺對方的身影似乎變得更大,目光是從上至下,掃過了他的身體……
但這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