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道聖旨,滿朝文武,無一人有異議。
直到她講完之後,顧九看向那位明德夫人的目光,已然盡數成了欽佩。
她從未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女子。
心中所承載的,並不是方寸一隅之地,而是山川河海,天下九州。
她的格局,讓顧九欽佩的同時,又有些自慚形穢。
都說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如今她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這句話。
顧九才想到這裡,就聽得林氏又笑道:「說起來,林安說不定還見過她呢。」
她這話一齣,顧九頓時一愣,問道:「林安怎麼會見過她?」
雖說她教授的是貧寒學子,可先前的時候,林安並不曾上過學堂啊。
聞言,林氏彎唇一笑,道:「這位明德夫人舉辦的學堂,現下已經併入懷遠書院了。而她,就是這一屆的院長!」
懷遠書院,乃是西楚最好的學院,可謂是名滿天下。
而書院的院長,更是三年一換。
去歲換新院長的時候,明德夫人毫無疑義的成了新一任的院長。
聽得她這麼一說,顧九頓時起了幾分心思,笑道:「那改日,我定要藉著去找林安的名頭,見一見這位夫人。」
這樣的一個大家,實在是太讓她欽慕了。
見顧九眼中的嚮往,林氏也不由得有些好笑,不過卻又理解她的心情,因笑著讚歎道:「似明德夫人這般人,在女子裡面,也算是西楚第一人了。」
不但是西楚第一個女夫子,就連翻閱歷史,也會發現如她這般的,也是寥寥無幾了。
「可不是麼。若是有機會,我真想結識她。」
可惜,自己這樣的俗人,怕是入不了這位夫人的眼。
她才想到這兒,就聽得一旁有女子竊竊私語:「不過是一個教書的女先生,也值當的她們這般追捧,依我看來,不過是虛名罷了。」
那女子話音落下,便聽得另外一個人頓時附和道:「可不是麼,身為女子,本就該在家裡守規矩,可是她拋頭露面不說,還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簡直是丟人!」
這話聲音雖然小,可因著離顧九近,所以被她聽得真真切切。
顧九聞言,眯眼朝著那邊看過去,就見兩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在竊竊私語。
那模樣面生,顧九並不認識,可是見她們坐的位置,也大概能猜的出來,怕是家世並不怎麼樣。
否則的話,怕是早就擠過去到貴人身邊了。
周淼是個心直口快的,她方才聽這位夫人的故事,就已經十分欽佩了,眼下再聽得有人在詆譭,頓時便有些不悅,當先沉聲開口:「二位姑娘瞧著也是體面人,難道竟然不知背後莫論人是非的道理?若是真的瞧不上,怎麼不出去辯駁?」
她這話一齣,那兩個女子頓時往這邊看,待得見到是周淼,那眼中的火氣瞬間便下去了幾分,吶吶道:「我們說話,與你有什麼關係?」
聞言,周淼冷哼一聲,道:「你們說話與我無關,可是那些話髒到我的耳朵,就與我有關了!」
原本聽到有人說她們,那兩個女子還有些心虛,可是現下見到她們的位置比自己還偏僻,她們就絲毫不怕了。
「怎麼?」
其中一個女子是脾氣暴的,見她們瞧著不像是什麼貴人,當下便反唇相譏道:「難道我說錯了麼,女德女戒原本就是女子要自幼熟讀的,我不過是照著規矩來評判。反倒是你,瞧著就一副潑婦的樣子,這麼刁蠻任性,家裡竟然也敢讓你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