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未晚 景行 第2頁,共2頁

「蘭姐姐你莫生氣,宮裡那些沒規矩的丫頭嘴是越來越賤了,你千萬別把這些話放心裡去。」有人氣惱地開口,顯然是針對剛才那些宮女。

「我不是在跟她們生氣,只是眼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太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些話要是傳了出去,尤其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那可怎麼得了……」

答話那人聲音越來越低,語氣短促,似身體十分不適。

「蘭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心疾又發作了?」

未晚聽著有些不對勁,一時間也顧不上太多,轉過假山走了過去,正見著一個宮女擱下手中的燈籠去攙扶另一名站立不穩的女人。

她把住那女人的脈搏凝思片刻,便利落地在後者的穴位上點按了幾下。

「寢居在哪?」她問道,背起那嬌弱女人,她本來就比尋常女子體態修長,又有習武的基礎,所以並不費勁。

一旁的宮女不敢怠慢,趕緊提燈領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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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虛弱,舌淡苔白,」未晚抬眼看向那名患重的女子,「您是否經常心悸不安,胸悶氣短,形寒肢冷?」

後者點點頭。

「是心陽不振的頑疾,宣溫補,安神定悸,我此刻只能暫緩一時之痛。」未晚沉著開口,將隨身攜帶的針囊拿了出來。

「你要施針?」一旁的宮女猶疑地詢問,略顯防備之色。

未晚淡淡一笑:「我只是行醫習慣,有病想治就下手,如果你們不願意也無妨。」

言罷,她起身就要走。

「公子,」臥床的女子拉著隨侍宮女的手支撐著要起來,「綠珠性子急,輕慢之處,還請見諒,您肯出手相助,芳蘭已是感激不盡。」

未晚重新坐下,也不說話,只是有條不紊地施針。

片刻之後,那名叫芳蘭的女子臉色開始好轉,她望向未晚,眼裡帶著一抹驚喜:「公子好醫術,我這心口是一點兒都不難受了。」

綠珠聞言頓時爽朗笑開,拍手稱道:「還真是比那些太醫都厲害!」

她隨即朝未晚福了一福:「多謝公子,綠珠方才唐突了。」

未晚微笑搖頭:「我沒放在心上。」

「公子不是宮裡的人吧,我瞧著面生得很。」李芳蘭瞅著眼前俊俏非常的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姓魏,江湖大夫,隨雅王進宮來,打算在太醫院謀個差事。」未晚從容答道,也在暗自猜測對方的身體。

這名女子既不似妃嬪也不像尋常宮人,自己住了一個小院落,雖然只在皇宮偏遠一角,卻也顯得地位特殊。看她的談吐舉止,都落落大方頗有氣質,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一時之間,還真難猜出她是何方神聖。

「若魏大夫真能在太醫院就職,那就太好不過了,」李芳蘭笑容溫和,「相信以您的醫術,一定能勝任。」

「多謝吉言,」未晚站起身打了個揖,「魏晚就先告退了,希望在這宮裡,後會有期。」

「那怕又是我這多病的身子要勞煩大夫您了,」李芳蘭笑道,「宮裡的路不好認,我讓綠珠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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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夫,再往前就是擺賞月宴的瓊華殿,綠珠先告退了,良辰美景,祝您闔家團圓。」

未晚聞言一怔,瞅著綠珠漸漸遠去的身影,愣在原地半天一動未動,心中酸澀難當。

闔家團圓麼?何以為家?何處是家?

「你去哪了?說好了在這等,半天也不見人影。」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謝欽,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靜靜瞅著她。

三十九章覆水

「西邊漱玉齋住的是什麼人?」未晚直截了當地問他。

「太子乳母李芳蘭,皇上是前朝大將時她是已故皇后的陪嫁丫頭,本來已許配給一位副將,但未待成婚丈夫就殉職沙場,皇后過世後她一直撫育太子,故受封‘芳蘭夫人’,」謝欽瞅著她,目光銳利,「怎麼了?」

未晚坦誠以告:「方才我在御花園碰著她心疾發作,便替她診治了一下。」

「你還記得那日在漠北酒樓裡戴紗笠的男人麼?」謝欽淡然開口,「那是她弟弟,李瑜。」

未晚一怔,想起那人陰柔俊美的面容,似乎與李芳蘭頗有點相似之處。

這時有人聲傳來,卻是容湛和一名衣著華貴的婦人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幾名宮女太監。

未晚瞧見了這陣仗,跟在謝欽身後行了一禮:「民女魏晚見過貴妃娘娘和雅王。」

蕭貴妃微微一笑,一雙妙眸清冽如水,靜靜地瞅著她:「就是你救了湛兒兩次?沒想到還是個這麼水靈俊俏的人兒,年紀輕輕就醫術了得,真為咱們女兒家爭了口氣。」

「謝謝娘娘誇獎,魏晚不敢當。」未晚從容回道。

蕭貴妃點了點頭,似是對她不卑不亢的態度較為滿意,「這園子裡夜冷風涼,都隨我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