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未晚 景行 第1頁,共2頁

「據我所知,絕大多數人一生所說的話大半都是廢話,當然,督軍大人您除外。」未晚繼續耍嘴皮子。

謝欽索性中止這沒有意義的談話。

「喂,」顯然有人不依不饒,就是不放過他,「你再吹首曲子給我聽可好?」

他蹙眉:「我不為任何人吹笛。」曾經做過的傻事,絕不會再犯。

「那你那天在營地那首淫蕩的曲子是為自己吹的?」未晚決定採用激將法。

「是又怎樣。」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坦蕩地承認。

未晚嘴巴張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果然是極品!話能被他說到此等絕地,她也真的只能歎服了。

夜風輕襲,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身子瑟縮了一些。

「我要走了,你慢慢欣賞。」他從沙岩上一躍而下。

「我也走。」未晚跟著他跳下去——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喜歡大半夜一個人坐在這裡吹寒風啊?

走了沒幾步,眼前高大的身形忽然一晃,他單膝跪地。

「你怎麼了?」未晚跟了上去,看見他緊抿著唇,像是在忍受什麼痛楚。

----------------------------------------------------------------------

「看你人高馬大身強力壯的,居然有風溼,」溫暖的營帳內,未晚一邊煎藥一邊朝坐在床沿上的男人打趣,「以前受凍留下的病根?」

謝欽不說話,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那種徹骨的寒冷,這一生一次已足夠。

「拿這個敷,一會就不疼了。」未晚將浸了藥湯的熱毛巾覆在他腿上。

他的膚色是久經沙場鍛煉出來的古銅,行醫這麼久,不是第一回見男人的裸膚,可不知為何,這一刻她竟覺得有些拘束——也許是他默然注視著她的目光,太過直接與炙熱。

很奇怪,明明就是一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男人,他的眼神卻彷彿能燙到她一樣,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熱。

「你臉紅什麼?」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微啞。

「哪有!」未晚的手顫抖了一下,立馬反駁。

「我聽得見,不用回答得這麼大聲。」他悠然回答,而她懊惱地發現,那雙清冷的綠眸裡,隱隱泛起嘲弄的笑意。

雪白而纖細的手指握著毛巾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地按摩,熨貼,暖意順著肌膚透骨而入,疼痛也緩緩散去。

他抬眼,瞧見的是她光潔的額,柔軟卻微微凌亂的髮絲散落下來,在那對秀氣的遠山眉上輕輕飄搖,一下,又一下,擦過那顆豔麗的硃砂痣。燭光下她的肌膚越發晶瑩通透,讓他想起了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光滑,只是,她是溫暖的,帶著輕淡的香氣,撲入呼吸,動人心絃。

動心——他嘲諷一笑,斂去那些無聊的遐思。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行了。」他出聲制止她的動作。

她抬起頭望著他,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疏離,眉間微蹙。

「我要走了,你歇息吧,謝謝。」他利落地打理好自己,起身就要往門口走。

未晚心裡沒來由地一惱,提聲道:「站住。」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打破了夜的安寧,彷彿是一池靜水,被人忽然投進了一顆石子,叮咚一聲,漣漪漸漸泛開。

謝欽的微微一震,驀地停住腳步,有些不確定地轉過頭:「你叫我站住?」

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這樣命令他。

慌了神的反而是未晚,她站在原地抓緊了手中的溼巾——她在幹嘛,把他叫住了做什麼?

見她不說話,他有些不耐地挑眉。

「晚上蓋好被子,要注意保暖藥效才能持續。」她硬著頭皮以極快的速度把話說完,天知道那純粹是她編出來的說辭。

謝欽愣一下,隨即淡淡地扔下一句:「羅唆。」

二十六、禮物

「謝大人,東西準備好了。」一名士兵捧著個包袱遞於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