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暉在趙旻和安清眼下都見過,甚至趙遠有時候也有,她覺得非常醜,一聽說自己還了得?愛漂亮的姜皇后抱著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看了半天,就在顏女官以為她會叫太醫令來,把她眼下黑青去掉的時,她派人去叫安貴妃來。一般情況下,姜長暉單獨叫安貴妃來都沒什麼好事,尤其是她今天心理和生理都不好的時候,別說安貴妃擔心,椒房宮上下也挺擔心的,皇后行事從不按規矩來辦,萬一貴妃有什麼三長兩短,聖人肯定又會偏袒貴妃,到時候聖人再關皇后禁閉怎麼辦?
安貴妃今天因趙旻帶大郎上朝的事,正神清氣爽,比對臉色蒼白的姜長暉,她顯得是那麼的氣色紅潤,那麼的令人不爽。
「不知皇后喚臣妾來所謂何事?」安貴妃朝姜長暉行禮後,恭敬的問道。
「掌嘴!」姜長暉眉眼都不抬的說道,她這會正躺在床上,她不願意讓安清見自己狼狽的樣子,有意隔了一道屏風。
眾人都是一愣,安貴妃也呆了,這人越來越不講理了嗎?
「我的話你們沒聽到嗎?」姜長暉惱怒道。
顏女官忙對宮侍使了一個眼色,兩名宮女架起姜皇后,一名年老的胖宮女舉起肥厚的手掌,安貴妃驚怒交加,「臣妾不服,皇后你——」她的話音還沒落,老宮女的手掌就落了下來,「啪啪啪——」十分的有節奏。這些宮女都是人精,下手極為分寸,聲音響但打的不疼,可即便如此,也足夠羞辱安貴妃了!
姜長暉聽到這聲音,終於覺得心裡舒爽了些,我是皇后,我叫你來需要理由嗎?姜長暉懶得回答安清的疑惑,她問自己就說也太沒面子了。
顏女官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屏風外,因她站著,宮女不敢怠慢,每一巴掌都十分的賣力。
姜長暉等宮女扇了安貴妃二十多巴掌後,揮了揮手,「行了,別把我們的貴妃扇暈了,讓她去走廊擦一遍。」
擦地?安清不可置信的望著姜長暉,她讓自己擦地?安清想過自己今天會挨巴掌、會罰跪,沒想到姜長暉會讓自己擦地,「皇后,就算要賜死臣妾,也要給臣妾一個理由吧?」安清咬牙問道,只可惜臉上的疼痛,讓她每說一個字都鑽心似地疼。
「阿顏,貴妃伺候皇后需要理由嗎?」姜長暉偏頭問顏女官。
「不需要。」顏女官肅容道。
姜長暉隔著屏風看著安清紅腫的臉,準備蹣跚跪地擦地的身形,心情大好,感覺自己肚子也不疼了,她覺得自己太傻了,居然動起了腦子!這樣多舒服?安清她就是欠揍!揍一頓,她就老實了。都是趙遠那廝不對!老跟她說些有的沒的,害的她都被他傳染的笨了!姜皇后忿忿的想到,阿舅早跟她說了,一力降十會,還是阿舅最聰明。
「三娘子,你休息一會吧。」顏女官見安清這樣,心中暗忖,皇后該休息一會了,等聖人下朝見安貴妃這樣,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呢。
姜長暉拉上被子,「等阿識來了,讓她先去東宮。」她可不想她跟趙旻的吵架被阿識看到。
顏女官頷首。
莫說安貴妃一門心思的指望趙旻來解救她,可就是姜長暉和顏女官都沒有想到趙旻居然會帶著大郎微服出遊了,顏女官在接到訊息,看到安貴妃那張幾乎絕望的臉,笑意幾乎忍不住了,他們家娘子可真是一個幸運的人,聖上帶大郎去上朝又如何?大郎已經長大了,依著聖上的寵愛,近幾年是肯定不會讓大皇子就藩的,他參與政事也是必須的。時下皇子參政並不少見,清河王不就是?可惜聖上今日的一番苦心,顏女官幸災樂禍的想到。
她看著安貴妃幾乎直不起腰來的模樣,雙目低垂,眼底譏色更濃,安貴妃自持身份,仗著聖人的寵愛,擺的架子比皇后還大,殊不知她就是宮裡的笑話,一個時常被皇后教訓的寵妃能得多少人真心的尊重,以前宮裡人巴結她,是因為她生了皇長子,可現在三娘都有嫡子了,一切才剛剛開始。
姜長暉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椒房宮裡安安靜靜的,她納罕的問:「趙旻沒來嗎?」
「聖人帶大郎微服出宮了。」顏女官說。
姜長暉大笑,「我就說他們安家從根子裡倒霉的,定是壞事做絕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