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1頁,共2頁

「那就……叨擾二皇妹了。」

池南面向朱富躺著的床鋪,頭也不回的說了這麼一句。

二公主青瑤慎重的點了點頭後,便主動退出了房間,安排去了。

池南端坐在床鋪旁邊的椅子上,太醫給朱富治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其間二公主青瑤曾入房請她休息,池南卻恍若未聞,整個人如入定的高僧般一動不動,青瑤嘗試了幾次無果,便放棄了勸說。

直到入夜時分,太醫才長入朱富綻開皮肉中的碎布全部清除乾淨,撒上藥粉包紮完畢,對池南請命道:

「稟公主,駙馬此回受傷極為嚴重,身體裡的血液流失過多,臣現下能做的便是為他處理外傷,至於內補一事,下臣卻無神藥,但好像記得,有一年西域炎皇來京覲見,曾帶來過三顆月神丹,據聞對恢復血氣極為有效……」

「月神丹?」池南將太醫的話輕輕重複一遍,想起五年前,確實有一位西域炎皇來過,當即便招來玉卿,讓他去宮裡庫房找尋。

太醫離開之後,房間內只剩下池南和朱富兩人,池南坐在床沿上,顫抖著手指,輕輕撫過朱富緊鎖的眉頭,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抱歉。

如果不是她,朱富的人生也許不會遭受這麼大的災難,他可以安樂無憂的過完他的一輩子,或者說,他的身份終被丞相查出,那也是以另外一種風光的姿態迴歸相府,可如今卻變成這樣……

朱富,對不起。

池南執起朱富冰冷的手掌,曾經這手掌帶給過她多少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歡樂……如今溫暖不在,剩下的只有冰冷。

「水,水……」

從朱富乾裂的唇瓣中發出低不可聞的聲音,池南立刻想起了先前便準備好的鹽水,想放下朱富的手掌,前去取來,卻發現手被緊緊捏在朱富掌中。

「媳婦……媳婦……」昏迷中的朱富仍不忘喊著媳婦,池南只覺得鼻頭一酸,從先前開始,強忍的鎮定瞬間崩塌,心疼的眼淚奪眶而出,晶瑩剔透滴落在朱富的手背之上。

似乎感覺到了池南的哭泣,昏迷中的朱富緩緩張開雙眼,看到了伏在他胸前哭泣的池南,一隻手顫抖著抬起,按在她的頭頂上,池南被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到了,隨即抬頭,看到朱富已經睜開的雙眼。

「朱富……」池南在口中默唸著他的名字,激動的話還未出口,便見朱富表情徒變,瞪大了眼珠子彷彿要把池南千刀萬剮般的憤怒。

池南不解朱富為何如此變化,伸手想探一探他的額頭溫度,看有沒有發熱的跡象,可誰知,手才剛碰到朱富的臉頰,便被他一把揮開,而後,他拖著剛剛包紮好的病痛身軀坐起了身,猛地將坐在床沿的池南推到在地,指著她怒吼道:

「你這個惡女人——給我滾——」

「……」池南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吶吶的突然發狂的朱富,試圖拉回他的暴怒:「朱富……我是池南……你忘記了嗎?我是你媳婦呀……」

「不是!你不是……媳婦……我媳婦……?」朱富用力過度,自己也倒了下去,驚恐的眼珠盯著淺色的床幃,瞳孔不住收縮。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剛剛聽聞兒子身受重傷的朱爹聞訊趕來,一進門便看到丫頭跌坐在地,兒子滿身繃帶躺在床上發呆……

「丫頭,怎麼回事?」朱爹將池南扶起,不禁問道。

池南盯著陷入魔障般的朱富,不知道怎麼回答,朱爹問不到答案,便親自走去床邊為朱富把脈。

卻不料在碰上朱富的那一瞬間,便被他揮開了手。

「小富貴,你幹什麼呀,我是爹,我是你爹呀。」

朱富楞楞的將頭轉向朱爹,原本清明的眸中空洞洞的:「我……爹?爹……是誰?我爹……是誰?我……是誰?」

朱富不斷的重複著‘誰是誰’的話語,朱爹見狀只覺不妙,強行點住朱富穴道後,為其把脈,臉上的表情立即凝重起來,他緩緩轉頭,看向了不言不語站在一旁的池南。

「小富貴中的是……失心蠱。」

子母蠱相依為命,母死子亡,以蠶食人心智為引,七日之後,寄身蠱主記憶全失,心智受損……

作者有話要說:

當整個京城都為大駙馬朱富失蹤一事震動,丞相手持特赦令翻遍了京內大小官員的正宅私宅之後,依舊一無所獲,不僅沒有找到關於朱富的半點蛛絲馬跡,還攪亂了朝中的一潭清水,幾位撞在槍口上的官員,直接被丞相抄家下獄,伸冤無門。

公主府內最日也是車來車往,雖然官員們大抵知道,丞相如此大費周章,勞師動眾的搜尋大駙馬的行蹤,肯定是在長公主的預設之下才得以進行的,但不管怎麼說,池南擔著攝政王的頭銜,有些事就必須站在明裡,秉著公平公正的態度帶頭出面解決,官員們紛紛攜著滿腹冤屈和憤慨前來池南面前告狀,池南皆暫時按下不奏。

身為知情人的她自然知曉丞相此刻的心情,就連她都無法不心煩氣躁為朱富擔憂,可放開手腳搜尋了這麼些日子,還是沒有找到朱富。

就在玉卿第十八次彙報沒有朱富訊息之後,池南再也坐不住了,披上外衣便想入宮面聖,就在這時,有影衛回到池南院中,帶來一個訊息——安小侯爺安容在今晨已然回府。

「安容回府了?自己回來的嗎?」池南對跪於院中的影衛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