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年夏天裡的故事了,跟正文不銜接,寫個番外祝大家聖誕溫暖快樂。
農曆七月初七這天,是燕黎明飯店經理大喜的日子。人家雖然不知道他倆的關係,但徐遠航想想還是覺得不能給老闆燕黎明丟臉。他狠狠心抽出六百塊錢放在枕邊,叮囑燕黎明替他隨份子,下床去浴室洗澡。
燕黎明因為要去接親,所以也不能睡懶覺,趴在枕頭上看著那幾張粉紅的毛爺爺直搖頭。欠身掏出徐遠航牛仔褲裡的錢夾翻看,果然,就剩下幾張五元十元的。
「房奴真可憐。」燕黎明笑,拉開抽屜數出十張放進錢夾,想了想,又抽出五張。「大小也是個所長呢……」他撓頭,覺著還是應該擱一千。正為難的時候,啪嗒啪嗒腳步聲,徐遠航光著腳,只在腰間圍著塊兒浴巾溼漉漉地站到他面前。
「別老這樣了燕黎明,我錢包又不是聚寶盆,總是有用不完的錢我會不知道從哪裡來。」徐遠航微蹙著眉頭,英俊的臉龐看上去有點窘迫。「贊助點菸錢就行了,我又沒什麼大花銷。」
「好吧。「燕黎明想了想,把剩下的五張放回抽屜,勾勾手指頭示意徐遠航站過來。徐遠航整個人顯得有點緊張,因為早間的燕黎明通常比任何時候都要性感纏綿。哪怕半夢半醒間蜻蜓點水般的吻,慵懶沙啞的幾聲嘟囔,他都必須以人民警察的責任心和榮譽感與之相抗衡才能保證上班不遲到。而且還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放鬆。「燕黎明一把扯掉他的浴巾,聲音聽上去有些不耐煩。他在徐遠航的臀上大力揉捏了幾下,把臉輕輕貼在他的腿間磨蹭。
「你還沒刷牙呢。」徐遠航從心裡往外哆嗦。「而且我馬上得去局裡開會……」
「你這不是有個小牙刷嗎?還能自產牙膏。」燕黎明不懷好意地仰起臉對著他笑,埋頭含了進去。
「你看,每次我都說你不要給我準備早餐,這些對我來說足夠了。」燕黎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拍拍徐遠航的屁股示意他轉過身來。他在自己的手指上塗滿潤滑劑,很容易就探了進去。
「昨晚弄完還沒合上呢!」徐遠航呻吟著大聲抗議。「我不想站著開會!」
「不想做可以啊,自己從抽屜裡再拿五百塊錢塞錢包裡。不然我讓你趴著開會。」燕黎明惡劣地伸進三根手指,不停地頂著徐遠航的攝護腺。
「我知道你沒什麼花銷,但錢包裡必須有錢,哪怕裝裝樣子呢?我燕黎明的男人錢包裡空空如也,我心裡難受。」
「啊!」徐遠航又一次被頂得大叫出來。他顫抖著雙手拉開抽屜,哆哆嗦嗦拿出錢放進皮夾裡,氣急敗壞地罵:「你他媽的行了吧!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欺負窮人有意思嗎……」
燕黎明哈哈大笑著抽出手指,在徐遠航的屁股上親了一口。他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回頭哄徐遠航。
「哥比你大,給你零花錢是應該的,別跟個小丫頭似的耍彆扭。」
開完會快十一點了,徐遠航匆匆趕到燕黎明的飯店。婚禮儀式剛剛開始,新郎黑色燕尾服,新娘白婚紗,宴會廳裡大紅燈籠高高掛,主婚人長袍馬褂指揮新人交換戒指——典型的不倫不類中西結合式婚禮。
徐遠航貼著牆走一路尋找燕黎明,發現他正靠在一根包裹著紅綢的柱子上聚精會神地注視著一對新人。這時新郎深情款款地把一枚鑽戒套在新娘的左手無名指上,大廳裡發出一片感慨的噓聲——大部分是未婚的女賓們發出來的。然而在這一片嬌柔的羨慕嚮往聲中徐遠航聽到了不和諧的動靜。
「嘖嘖。哎呦,戒指,哎呦……」燕黎明身體前傾,兩眼放光地盯著新娘的手指不住地搖頭感嘆,隨便抻住旁邊一個人的胳膊晃悠著:「瞧嗨,戴戒指了嗨……」
徐遠航站在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沒動,有一種想死死掐住他脖子的衝動。他一直以為燕黎明是說著玩兒的,今天一看,敢情是真的。
大戒指,媽的到底多大的戒指啊。徐遠航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我總不能用他給我的零花錢去給他買戒指吧?!
很欠扁地打出四個字:未完待續。
徐遠航沒有喝喜酒,悄悄退出來直接去了購物中心的周大福專櫃。他錢包裡只有燕黎明給的一千塊錢,一圈兒下來,連個最樸素的鉑金戒圈都買不起。
再說也不能用燕黎明的錢。
「我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工作和生活了。」他蔫頭耷腦的向外走,心裡感到萬分沮喪。雖然燕黎明這個混蛋對戒指的執念讓他非常不解,但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是多麼想滿足他。
「徐遠航。」徐遠航抬起頭,驚訝地發現居然和沈修走了個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