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一皺眉頭道:「那麼尊夫人究竟到什麼地方去了?」
邱鎮山道:「小弟因為找不到她,便信步走到養心齋。」
「卑職昨晚外出公幹,養心齋自然不會有人。」
「不錯,但門上卻沒有了鎖,輕輕推了推門,裡面竟是關著,這就不能不使小弟起疑了!」王剛只聽得悚然一震道:「這樣說裡面一定有人了,那會是誰呢?」
邱鎮山道:「養心齋的鑰匙一共三把,一把交給了王兄,一把在小弟處,另一把在賤內手上,除了王兄,裡面自然是賤內了。」
王剛吁了口氣道:「幸虧卑職昨夜不在,否則豈不沾上了嫌疑!」
邱鎮山惻然搖了搖頭道:「說來慚愧,王兄萬勿介意,當時小弟真還以為王兄有嫌疑呢,不過那是小弟繞到窗外以後的事,因為若王兄一個人睡在養心齋裡,正是名正言順的事。」
「大人在窗外看到了什麼?」
「我悄悄繞到後面那間內室的窗外,裡面並無燈光,但卻聽到有對男女,在低低交談的聲音,而那女人的聲音,正是賤內。」
「那男的又是誰?」
「當時小弟已經氣昏了頭,那男的聲音又非常小,實在無法聽得清楚。」
王剛暗道:「這時我的嫌疑只怕是最大了!」
心裡一邊想著,一邊又問道:「大人當時是怎樣處置的?」
邱鎮山緊握著拳頭,臉色有些發青:「我真想一腳踢開門去,把這對姦夫淫婦當場拿住,但王兄是知道的,我手無縛雞之力,身邊又沒帶下人,闖進去萬一遭了他們的毒手,豈不枉送一命。」
「大人總不能這樣算了,否則卑職難免要背上嫌疑!」
邱鎮山點點頭道:「於是我又悄悄繞回前面門外,隱身在一棵樹後等待,等著這對狗男女出來後看看究竟是誰。」
「大人處置得很對。」
「這對狗男女直過了半個時辰以後才出來。」
「大人應該看清了那男的是誰?」
邱鎮山臉色由青變紫,羞憤得全身打著震顫道:「王兄昨日上午說的一點不錯,那男的正是舍弟鎮海,小弟萬想不到,他一個剛滿二十一歲的孩子,竟能做出這種叔嫂通姦的無恥勾當,我們邱家又怎會出了這樣一個不肖的後代!」
「大人可曾被他們發現?」
「小弟當時真想衝上前去捉住這對無恥東西,但為了顧全聲譽和顏面,還是強自忍了下去,只是不知是否我發出聲息,他們曾回頭向我隱身之處觀望了好幾次。」
「以後呢?」
「小弟為了不使那賤人生疑,並未立即回去,在假山下默坐了好一陣,才先到書房派人通知王兄前來,不想王兄和嫂夫人均不在家,便一個人在書房裡胡亂睡了一夜。這書房是家父的,離小弟夫婦的居室尚遠,所以那賤人並不知道。」
「在這種情形下,大人一定一夜不曾睡好,可曾想過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實在不該再隱瞞了,以免這對混賬東西越來越無法無天,所以,小弟當時考慮到,天亮後先把這事稟知家母,看看她老人家要怎樣處置,這是件難以啟齒的天大丑事,小弟真擔心家母聽了以後會承受不住,何況她老人家本來就身體不好。」
王剛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現在天色已近中午,大人想必已稟知了老夫人,老夫人的意思怎樣?」
邱鎮山黯然答道:「不必提了,家母聽到小弟的密報後,當場就氣昏了過去,現在已是臥病在床,舊疾復發了!」
「老夫人可曾找過令弟和尊夫人?」
邱鎮山慘然一笑道:「我剛才還沒把話說明白,當小弟天亮後回到家裡,那賤人已不見了人影,連舍弟也不知哪裡去了,到現在還都不曾回來。」
王剛腦際風車般打了幾轉,默了一默道:「事情很明顯,大人昨夜在養心齋門外,必是已被他們發現,所以他們才畏罪潛逃。」
「他們可不可能再回來?」
「既然姦情已被識破,當然不可能再回來,不過,他們明著不敢回來,暗中卻很可能有時再到花園去。」
邱鎮山霍然一驚道:「這是為什麼?」
王剛道:「因為卑職前晚在花園假山上,已聽出他們似乎早就加入了百花門,他們為了替百花門工作,暗中回來是必然的。」
邱鎮山嘆道:「我們邱家,究竟造過什麼孽,出了叔嫂通姦的亂倫大事,就夠丟人的了,而他們偏偏又和姦黨攀上了關係。王兄,你說這事究竟該怎麼辦?小弟的心緒已亂,再也拿不定主意了!」
王剛道:「人已經跑了,卑職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設法追查下落,不過卑職必須提醒大人,以後夜晚不可再單獨到花園去,即便平時在外行動,也要帶上幾個隨從。」
邱鎮山臉色一變道:「為什麼?」
王剛道:「因為卑職擔心大人一人行動,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生,百花門的手段,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他們能擄走邱侯爺,自然也能擄走大人,若大人再失蹤,-騎營勢必交到別人手上,到那時卑職也必定被迫離職,百花門就越發為所欲為了,若-騎營交到一個和百花門有關係的大臣手上,那便越發不堪設想。」
邱鎮山驚駭中不覺一跺腳道:「怪不得家父失蹤了,自己人竟是內奸,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大人還有什麼交代沒有?」
「王兄千萬設法把這對狗男女儘快抓回來,小弟感激不盡!」
王剛直接回到-騎營,中飯也是在-騎營用的,他交代了很多事情,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來。
「大哥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葉如倩一見面就問。
王剛並未隱瞞,把侯府發生的事情,以及到-騎營的經過約略說了一遍。
葉如倩吃驚地道:「侯府大少奶奶和二小侯爺竟能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實在教人再也料想不到,大哥,記得你曾對我說過,那大少奶奶一對姊妹,從前曾經被你救過,而且口頭上訂下婚姻,對嗎?」
王剛漠然一笑道:「好在不曾成為事實,否則討了個老婆偷人,我豈能戴得下這頂綠頭巾。」
「上午大小侯爺交代過什麼?」
「自然是設法找到這對男女,偏偏這種事又不能張揚,我只交代了幾個心腹手下,而且只能說他們是不幸失蹤。」
對於這種事,葉如倩似乎也不願多談,她望了王剛一眼道:「你從上午回來,就一直不曾睡過?」
「現在我要好好睡一睡,但也不能多睡,必須在入夜前起來。」
「難道還有公事要忙?」
「我必須在二更之前趕到梅莊。」
「到梅莊做什麼?」
提起梅莊,葉如倩就想起了梅雪海,她當初差一點就被他誘騙失身,雖然他已得到應有的報應,卻依然解不了她的心頭之恨。
而王剛要在二更前趕到梅莊,是前天和梅曉村老先生約定好的,此刻見葉如倩詢問,只好也把事情約略敘述了一遍。
葉如倩聽後道:「我想也跟你一起去。」
王剛搖搖頭道:「這事人多反而不妙,你昨晚辛苦了一夜,今天最好不必去了。」
葉如倩固執地道:「我非去不可,至少也可讓你多一個幫手。」
王剛見已推託不掉,不由笑了笑道:「到底是劍王的女兒,劍聖的徒弟,這種出生入死的事,別人躲避唯恐不及,你卻放著在家舒舒服服的覺不睡,偏要跟著去冒險!」
葉如倩道:「就是因為你一個人冒險,我放心不下,所以才要跟著去。」
王剛帶點兒自負地笑道:「我現在的武功,你不是沒見過,對付今晚的行動,自信一個人還應付得了。」
葉如倩搖搖頭道:「雖然你藝高膽大,但卻別忘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你就是本領通天,也不能不防著別人的暗算。」
王剛道:「你要去可以,但只能隱身在莊外,如果到了約定時間我還不曾出來,那時你再進去接應。」
葉如倩猶豫了一下道:「也好,我一切聽你的。」
王剛道:「現在我開始小睡一會兒,你在半個時辰之後叫我。」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夫婦兩人匆匆用過晚餐,佩好兵刃,只見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
兩人齊齊向王剛施了一禮道:「大人,時間差不多,該行動了!」
這兩人一個叫李泰,一個叫龍飛,是-騎營有數的好手,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王剛是要他們從今晚起,就留在梅莊保護梅曉村老先生的,同時也可暗中監視百花門在梅莊的活動。」
但葉如倩因不明內情,不免責怪王剛道:「大哥,你說人多了不方便,連我都不肯帶,為什麼又要帶兩位弟兄去?」
王剛道:「他們是要留在梅莊保護梅老先生的,並不直接參與今晚的行動,只是一道前往罷了。」
葉如倩不再多說。
王剛隨即吩咐道:「大家現在就出發吧!」
來到梅莊之外,已是一更過後。
這裡王剛和葉如倩都曾來過,而且也知道書房的位置。
書房是在莊院後方,離花園較近,是三間獨立房舍,而且外面又有圍牆,目標甚為顯明,正因為目標顯明,想混進去還實在不容易。
就在花園的圍牆外,王剛低聲交代李泰和龍飛道:「你們兩位暫時就守在這裡,三更前我會主動和你們聯絡!」
他又對葉如倩道:「如倩可隨我先到花園去!」
兩人隨即躍身落入圍牆內,落腳處正在假山之旁。
王剛道:「你請就在附近找地方隱住身子,我現在就到書房去了。」
「大哥什麼時候可以把事情辦完?」
「那人和梅老先生約定的時間是二更,大約需半個時辰就能把事情解決,那時我自然會過來找你。」
「萬一大哥出了差錯呢?」
「那是不太可能的,若你不放心,只要聽到書房那邊有打鬥聲音,就可以趕過去,但也要見機行事,不可貿然出手。」
王剛說完話,沿著牆陰向莊院方向開始接近。
他來時已經換好一身灰衣,行動在陰影中,除了當面碰上,不易被人發現。
不大一會兒工夫,他已來到書房之外。
書房的圍牆,足有一丈多高,普通人自是無法越牆而入。
把書房建築成這種形式,而且選擇在這種地點,顯然是別具用心,也顯然是在梅雪海手裡完成。
梅雪海生前是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他要書房的用途,也就可想而知。
這時書房的圍牆外大門,仍然上鎖,裡面靜悄悄地不見燈光,可以證明梅曉村還不曾到來。
王剛往四下觀察了一陣,見並無人蹤,身子立即直射而起,無聲無息地落進圍牆之內。
圍牆內是一處不大的天井,沿牆放著不少盆景,靠窗是一叢修竹。
那些盆景多半已經枯萎,顯見是因為外門經常鎖著,無人前來灌溉所至。
王剛這倒來了難題,因為他必須先設法進入書房內躲起來才成。若將門窗打破,豈不留下痕跡。
他摸索了一下窗戶,不覺心中一喜,原來窗子竟是可以推開的。
由窗戶進入書房,裡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又不便點燈照看。
好在習武者視力異於常人,不久之後,已能漸漸依稀見物。他本想躲在牆角邊的書櫃後面,但又覺得不妥,乾脆躍身上樑。
所幸那樑柱甚是粗大,隱身在橫樑與直梁交會之處,倒也不甚吃力,而且他也料定,只要自己不發出聲音,絕少有人會故意向上看的。
他剛剛穩住身子,外面的圍牆大門已經有了開鎖的聲音,不消說這是梅曉村如約來了。
接著第二道門又已開啟了鎖,一個人影推門而入,正是梅曉村。
梅曉村用打火石燃著火紙捻子點上燈,書房內頓時亮了起來。
這間書房雖然寬敞,但各種擺設卻絕不像是書房,除了牆壁上有幾幅字畫,書櫥裡並沒有幾本書,而且似是從來無人動過,只是椅凳倒擺了不少,顯然是個秘密的集會之所。
梅曉村的面色異樣凝重,神情中更泛現著焦慮與不安。
王剛之所以不肯此時現身與梅曉村相見,因為待會兒對方來時,若發現有他在場,很可能會掉頭逃逸,否則,也絕不肯透露百花門的半點訊息。
他的目的,是希望對方現身後,先讓他毫無顧忌地和梅曉村談上一陣,這樣必可由雙方的對話中,聽出一些百花門的內幕訊息,同時也可察知梅曉村是否真心真意地和-騎營合作。
不過如此一來,難免就苦了梅曉村,一番擔驚受怕,將是少不了的,他年紀這麼大了,令人總是於心不忍。
時間越是漸漸迫近,梅曉村越是顯得坐立不安。他揹著手在室內來回不停地踱著,腳步也越來越快,更加上不住地嘆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啟窗來,望著天色,自言自語說道:「二更大約到了,-騎營的王剛大人怎麼還不來呢?這教老朽一個人怎麼應付?」
他剛剛關上窗,壁角的一幅字畫已經無風自動,接著從字畫後面無聲無息地鑽出一個人來。
隱身在樑柱上的王剛,不覺屏息望去。
這人身材十分高大魁梧,身穿黑衣,面罩黑紗,腰懸一口長劍,在夜晚之間驟然出現,除了身負絕頂武功之人,任誰也有毛骨悚然之感。
梅曉村面色嚇得有些慘白,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道:「好漢果然來了!」
黑衣蒙面人亮起了粗壯沉渾的嗓門道:「梅老先生也果然守信,您來好久了?」
梅曉村大著膽子賠笑道:「好漢有約,老朽怎敢不提前趕來。」
黑衣蒙面人道:「梅代莊主可知道在下約您前來的用意?」
梅曉村全身冒著冷氣道:「老朽一概不知,但憑好漢明示!」
黑衣蒙面人道:「貴莊的下人中太過複雜,在下想跟梅代莊主商量一下,從明天起,該解僱的就解僱,該替補的就替補。」
梅曉村打了一個哆嗦道:「舍下的事,老朽自會安排,不須好漢費心。」
黑衣蒙面人霎時來了火氣,喝道:「梅代莊主,在下幫你整頓梅莊,你好像還不領情?」
梅曉村這才覺出不妙,忙賠笑道:「可是老朽很少和下人們接近,實在不知道哪些該辭?哪些不該辭?」
黑衣蒙面人道:「我已列下了一份名單,你只要照著做就是了,只要照著我的意思做,今後的梅莊,一定永遠相安無事,你該先謝謝在下才對。」
梅曉村連聲應道:「老朽多謝好漢一番美意,不過,梅莊下人不少,若解僱的太多,一時只怕難以替補,因為他們各有各的工作,不能臨時停頓。」
黑衣蒙面人朗聲笑道:「這方面不必梅代莊主操心,替補的人,在下早就準備好了,解僱的前腳一步,替補的後腳就到,絕對耽誤不了梅莊的半點工作。」
梅曉村默了一默道:「好漢為什麼要對敝莊的事情操這麼大的心?」
黑衣蒙面人道:「在下是看梅莊近幾月來,一再出事,難免於心不忍,何況梅代莊主年紀大了,也實在不宜過分操勞,幫你整頓一下,也算盡了一番責任,實不相瞞,在下當年也受過梅御史的恩惠,他現在人已死了,活的人總該幫幫忙的。」
「好漢今晚相約,就為了這件事情交代?」
「這一樣事情就夠大了,另外,等梅莊下人全部替補完成之後,那時梅老先生就什麼事不必再管,好好地享受下半輩子清福。」
梅曉村頓了一頓道:「老朽自己也是有家有業有兒有女的人,如果在這裡什麼事都用不著管,就決定回家算了!」
黑衣蒙面人又嘿嘿笑道:「代莊主,你別不識抬舉,從明天起,在下要隨時看到你,若膽敢擅自離開梅莊一步,在下就沒有現在這樣客氣了!」
梅曉村頹然坐到椅子上,長長吁口氣道:「好漢這種做法,究竟算是何意?」
黑衣蒙面人霍地拔出長劍,陰惻惻地笑道:「老混蛋,少跟我裝瘋賣傻,在下說了半天,什麼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現在我要問問你,前天你偷偷摸摸地進了一次京城,是去做什麼來的?」
梅曉村雖然面色如土,這時卻已不甚在乎,大有將生死置之度外之概,哼了一聲道:
「好漢,你未免逼人太甚,老朽當年是做過官的人,目前在地方上也算是鄉紳身份,到趟京城,本來是件平平常常的事,怎能說成是偷偷摸摸?」
黑衣蒙面人喝道:「你到京城,自然值不得大驚小怪,只可惜你去的地方不對!」
梅曉村頓時臉色慘變道:「老朽不明白又有什麼地方去的不對?」
黑衣蒙面人厲聲道:「你給我說實話,是否去過-騎營?」
梅曉村啊了一聲道:「好漢不可血口噴人!」
黑衣蒙面人仰臉打個哈哈道:「老混蛋,你認為偷偷摸摸去了一趟-騎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嗎?告訴你,在下那天已經派人跟蹤,據來人稟報說,還曾看到王剛親自出來迎接。」
這一來梅曉村真的無話可答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大有不知所措之感。
黑衣蒙面人持劍向前走了兩步道:「老混蛋,不管你進-騎營和王剛說了些什麼,現在你卻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只要在下的手一動,馬上就要了你的老命!」
他說著再走近兩步,緩緩舉起寒光閃閃的劍來道:「老混蛋,現在讓你自己說,是想死還是想活?」
梅曉村打著哆嗦道:「老朽這大年紀了,死了也不算短命,但僅是為了代管梅莊一事而丟掉性命,總是於心不甘。」
黑衣蒙面人道:「那你還是想活了?我且問你,那天和王剛都講了些什麼?」
「老朽不想多說,好漢看著處置吧!」
「今天在下還不想讓你死,因為我交代的事還沒辦完,老混蛋,你何苦放著清福不享,偏偏要自找麻煩呢?」他說著從腰裡掏出一張紙來,道:「該解僱的人,都寫在紙上,一共是二十六個,明天就把他們統統辭掉,否則,你這條老命,也許活不到明天晚上!」
梅曉村抖動著雙手,展開那張紙來,約略看了一遍道:「老朽一定遵辦!」
黑衣蒙面人抖手一劍,削去了二個椅角,冷笑道:「老混蛋,你看在下這劍快是不快,將來削王剛的頭,大概不會有問題吧?」
王剛看到這裡,知道黑衣蒙面人就要離去,此時不現身相見,更待何時,於是微一吸氣,人已從樑上飄下地來。
他擔心對方對梅曉村猝施辣手,所以落下之處,正好擋在梅曉村前面。
黑衣蒙面人猛見由樑上躍下一人竟是王剛,呆了一呆,沉聲道:「好哇,老混蛋,原來你已事先安排好了埋伏,那天你到-騎營去見王剛的事,現在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這話倒是冤枉了梅曉村,他哪裡會想到王剛早已藏在樑上呢!不過,他大大鬆了一口氣,倒是真的。
王剛早已將黑龍刀緊握手中,喝道:「尊駕到底是什麼人?在百花門中是什麼身份?」
黑衣蒙面人道:「少廢話,你既然自動送上門來,那就省了在下的麻煩了,少不得今晚就提前結束了你!」
王剛不動聲色地道:「很好,我也正想試試你到底有多大道行。」
他雖然這麼說,但卻不得不擔心對方由剛才進入的那道暗門逃走,如果擋住暗門,又怕他先行出手殺害梅曉村,而且前門未關,他也更有可能由前門逃走。
就在這時,門外人影一閃,已出現了葉如倩。
王剛大喜道:「你怎麼也來了?」
葉如倩道:「我擔心大哥一人涉險,所以早就守在窗外了。」
王剛望了梅曉村一眼道:「老先生請退到門外!」
再交代葉如倩道:「你請堵住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