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亂倫醜聞

獨臂刀 司馬紫煙 第1頁,共2頁

王剛回到辦公處所,不大一會兒,又有一個手下人進來稟報,外面有位老先生求見。

這倒是無獨有偶,-騎營公衙,一向絕少外人來訪,今日竟是一波剛去,一波又來,而且來的還全是老先生。

除了葉逢甲和樊飄零能踏進-騎營外,王剛實在想不起還會有哪位老先生來此相訪。

他腦際風車般打著轉,很快便猜想到很可能是金刀莊主李天浩。

果真此人前來,在他來說,倒是件大大為難之事,雖然李大龍罪證確鑿,礙於情面,彼此總是難以相見。

「來人可有名帖?」

「屬下也曾向他要過,他說忘記帶。」

「他可曾還說過什麼?」

「他說有要事求見,又說事情是前些天和副統領約定好的,對了,那位老先生姓梅。」

王剛搖頭一笑道:「你早說他姓梅就早好了,害我想了半天想不起是誰!」

王剛出身江湖,一向敬老尊賢,而梅曉村又是位望重德劭的長者,不便由手下人帶進,說完話便自己迎了出去。

果然,來訪的是梅莊的梅曉村。

他來的正好,即便他不來,王剛也準備到梅莊去趟,因為由李大龍的供詞中,證明梅莊仍潛伏著百花門的人馬。

王剛依然把梅曉村引進客廳,分賓主坐定後,王剛首先開門見山地說:「在下正想到梅莊拜訪老先生,您來的正好。」

梅曉村一皺眉頭道:「王大人到梅莊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王剛道:「實不相瞞,在下已經調查清楚,府上目前的確還有百花門的人潛伏在裡面。」

梅曉村神色黯然地點點頭道:「老朽正是為著這個來見王大人的。」

「老先生可有什麼發現?」

「這要從頭說起,老朽自接掌梅莊後,因為莊院太大,很多房舍都不曾進去察看過,尤其有間書房,一直大門深鎖,老朽始終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樣子,吩咐王總管開啟看看,卻又找不到鑰匙。」

提到梅莊的書房,王剛難免心神一緊,因為他知道書房內設有機關,是一個最隱秘的所在,百花門的很多訊息,都是經由那裡傳遞的。

但他卻暫時不動聲色,問道:「後來可曾把門開啟?」

梅曉村道:「好不容易找到了鑰匙,開啟一看,明是書房,卻找不到什麼書籍,但裡面卻整理得十分整潔,連桌椅都纖塵不染,不過,毛病就正出在這上面。」

「老先生髮現了什麼毛病?」

「那書房既然一直鎖著大門,日久無人整理,桌椅和地面必然灰塵滿布,牆角里也必定到處有蛛網,然而它竟是纖塵不染,這就大大透著離奇了!」

王剛真想不到這位老先生警覺性和觀察力竟是如此敏銳,他不便表示意見,繼續問道:

「以後呢?」

梅曉村道:「老朽在疑竇難解之下,便開始在書房裡仔細搜查,終於發現了一個絕大的隱秘。」

「老先生髮現了什麼?」

「原來在牆角的一幅字畫後面有一道暗門,乍看和牆壁的顏色無異,連痕跡都不易發覺,老朽用了很大的工夫才開啟門,下面居然是一條地道。」

「老先生可曾走下地道察看?」

「老朽下去之後,地道內一片漆黑,似乎很深,老朽心裡害怕,只走了大約兩三丈,就又回到書房,重新把暗門掩上。」

王剛長長吁了一口氣道:「老先生,實對您說,那條地道在下曾經走過,方向是轉往西南,大約有五六十丈遠,另一頭也有一個暗門,外面經常是鎖著的,老先生可知道另一頭那扇門是通什麼地方?」

梅曉村吃驚地搖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

王剛道:「那一頭出去之後,就是法會寺,暗門正在法會寺大士閣的蓮座下方,從前洪知府的夫人侯君琳常到法會寺大士閣誦經,實際上就是在和梅莊暗通訊息。」

梅曉村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道:「有這種事,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王剛道:「老先生髮現書房內纖塵不染,依在下推斷這書房目前必定仍是百花門的秘密集會之所,如果您在那書房耽久了,說不定會碰上有人從暗門出來。」

梅曉村忽然顯得心有餘悸地道:「王大人說得一點不錯,老朽真是碰上了!」

這一來大大地引起了王剛的注意,他急急問道:「進去的是什麼人?」

梅曉村道:「這人穿了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紗,腰裡還掛著一口寶劍。」

「百花門的人在隱藏形跡時,經常這種打扮,他見到老先生後,有什麼行動?」

「那人顯然事先不知道老朽在裡面,見面後拔劍就要行兇,但後卻又把劍插回鞘中,開口說話了。」

「他說些什麼?」

「他威脅老朽,書房內的秘密,絕對不可對外聲張,否則就要隨時取老朽的性命,另外,又要老朽對梅莊的事,儘量少管,必要時更要和他們合作。」

「他要求老先生如何合作呢?」

「他說三天之後的二更左右,要老朽再到書房等候,那時他會再來見面。」

「老先生有什麼打算?」

梅曉村深深一嘆道:「老朽來見王大人,就是要問問王大人該如何處置。老朽自己也是有家有業的人,既然接管梅莊有這多風險,我看還是回到舍下,決定不再過問梅莊的事,也免得到老來還要身道橫禍!」

王剛忙道:「老先生是梅御史的長輩,梅莊不由您管又由誰管?您上次曾說過梅御史不曾死,這樣您就更應該替他代管了,否則梅御史將來回來,梅莊已是面目全非,老先生又於心何忍?」

梅曉村道:「可是老朽在梅莊身處險境,朝不保夕,總不能不有所顧慮。」

王剛默然了,梅曉村的話不錯,他豈能不顧性命地在梅莊待下去,但他若一走,梅莊勢必完全進入百花門的掌握,那樣一來,問題就更大了,所以,此刻他必須設法保護梅曉村的安全。於是他毫不遲疑地說道:「記得上次老先生曾希望在下派一兩個能幹的手下到梅莊,當時在下認為那樣反而不妙,現在我決定兩天後派人到貴莊去,負責您老人家的安全。」

梅曉村道:「那麼三天後書房的約會,老朽是否赴約?」

「當然必須赴約,說不定反而可以從那人口中套出一些百花門的訊息。」

梅曉村又顯出忐忑不安:「可是老朽不能不想到安全問題,萬一他對老朽猝下毒手,我豈不是白白受死?」

王剛正色說道:「在下既然要求老先生按時赴約,就一定會負起保護老先生的責任,你老人家只管放心。」

「王大人要採取什麼行動,還請先對老朽講明白?」

「那晚在下要親自和那人會上一會。」

「可是那晚王大人若先行進莊,或者和老朽一同進入書房,必然被對方知道,那樣他除了不會如約前往書房,而老朽的處境也就越發危殆了!」

王剛道:「老先生放心,在您進入書房之前,絕不會發現在下的行蹤,而且您進入之後,只管把門關上。」

「那麼王大人又怎樣進去?」

「這方面老先生就不必管了,反正在下必定會在書房和您見面。」

梅曉村雖不便再問,神色卻不免大為茫然,過了許久,才道:「老朽到書房去是昨晚的事,對方約定三日後二更見面,該是後天了,王大人千萬記住日期,千萬不能忘記!」

王剛道:「這等大事,在下怎敢馬虎,老先生回去之後,也千萬不能對梅莊任何人提起知道書房內有暗門地道之事。」

梅曉村道:「老朽哪能連這點警覺都沒有,何勞王大人交代!」

王剛歉然一笑道:「那是在下多慮了。」

梅曉村自覺不宜在-騎營停留太久,便起身匆匆告辭。

天色已晚,帶著十名精壯弟兄到石榴村捉拿老莫、路邊桃的大山貓和小老鼠,仍不見回來,使得王剛至感焦慮。

石榴村雖在一座小山坡上,但離京師並不遠,不該去了一整天都不曾回來,而且也不曾派人回來報知究竟是何原因。

王剛由於心情煩悶,夜晚俟葉如倩入睡後,自己一個人悄悄來到後花園閒步散心。

自從上次因有事到醉瓊樓找尋護國侯邱光超而邂逅大少奶奶陸鳳英後,他就很少再到後花園來過。

好在他此刻前來,已是名正言順,因為不但有小侯爺邱鎮山的交代,而且邱鎮山現為他在離假山不遠處整理出一間房舍,供他臨時休息或處理機密要公之用。

他在花園裡各處大略走了一遍,靜悄悄地不見半個人蹤。

於是,他決定今晚就睡在離假山不遠處的那間特別為他準備的房舍裡。

這房舍的周近,是一片梅林,另有十幾棵高大的柳樹,若路徑不熟,夜晚還很難找到那間房舍。

他穿過夾道的梅樹和柳樹,曲徑通幽,來到房舍前,雖在夜間,仍可看出門框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上寫「養心齋」三個大字,是護國侯邱光超的親筆所題,可知這裡必是邱侯爺以前常來小憩之所。

他掏出邱鎮山交下的鑰匙,開啟門來,取火摺子燃亮桌上的油燈,照見室內佈置得十分雅緻,書案旁靠壁處放置著一個雕工精巧的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不少經史典籍,几案上文書四寶齊全,並有一套茶具,另外有幾張雕花太師椅。

室內分前後兩間,推開另一扇門,內室設有臥榻,臥榻上被褥幔帳都準備得好好的。

能有這樣一處幽雅的環境作為小憩之所,的確是極為難得。

王剛勞累了一天,剛要在床上躺下小睡一會兒,不想外面卻響起了低低的敲門聲。

這般時候,而且是在養心齋,有誰會這麼巧在他進來不久就敲門呢,莫非是葉如倩……

他輕輕問了一聲,回答的果然是嬌滴滴的女子聲音。

開啟門來,赫然是大少奶奶陸鳳英。

王剛只感心頭怦怦跳個不停,茫然問道:「深夜之間,大少奶奶怎麼到了這裡來?」

陸鳳英順手把門關上,徑自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道:「上次咱們的話還沒談完,正好趁這機會談談。」

「大少奶奶,彼此有什麼好談的,尤其深夜之間,你畏人言,我畏物議,在下勸你還是出去的好!」

「你錯了,現在大公子已經做了-騎營的都統領,你是副統領,妻為夫之助,不論在公在私,我們都可以無話不談。」

「那你是和在下談公事來了?」

「公私難分,除了公事,自然也有些私事。不過,今晚必須先私後公。」

「大少奶奶,你雖然是都統領的夫人,但格於身份,彼此之間,卻是有公無私。」

陸鳳英格格嬌笑道:「副統領,這些天來,你千方百計最想查明的一件大事是什麼?」

王剛正色道:「自然是邱侯爺的失蹤。」

「你可查出頭緒來?」

「事關重大,在下必須盡力而為。」

「我可以提供線索,讓你不費吹灰之力,很快便會水落石出!」

王剛心神一振,迫不及待地急急問道:「大少奶奶快說,你若能幫我這個大忙,在下沒齒難忘,終生感激不盡!」

陸鳳英抿嘴一笑道:「我今晚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訊息,你還想起我走不想?」

王剛赧然笑道:「那是我錯怪大少奶奶了,請多原諒!」

「可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只要大少奶奶說出來,在下無不答應。」

「先私後公,只要私事辦完了,我會立刻告訴你侯爺他老人家的下落,但你若不答應私事,咱們就一切免談,我現在拉腿就走!」

這時的王剛,反而真不能讓陸鳳英走了,她是侯府的大少奶奶,對邱侯爺的生活起居,知道的自然比自己更清楚,她自承知道侯爺是如何失蹤的,必定大有可能,自己如何能失去這種難得的機會。

「你是答應了?」

「可是我必須先知道大少奶奶說的是什麼私事?」

陸鳳英嬌媚一笑道:「要辦私事,哪能這樣生分?首先,要對我改換稱呼。」

「要我怎樣稱呼你?」

「上次我已對你說過,不準再叫大少奶奶,要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再親切一點,叫我一聲鳳妹!」

王剛臉上一熱,囁嚅著說道:「現在彼此身份地位不同,在下豈能不懂禮貌。」

「你就是被禮貌耽誤了大事,否則這訊息我前兩天就告訴你了!」

情勢所迫,王剛只好狠了狠心道:「好,在下就暫時叫大少奶奶一聲鳳英吧,不恭之處,請多原諒!」

陸鳳英格格笑道:「看你的神情,多勉強,這樣下去,哪能辦得了私事?」

她說著,站起身來道:「要辦私事,應該到裡面房間去,副統領,隨我來吧!」

王剛整了整臉色道:「鳳英,有話只管在外面講,這裡已經算是很僻靜,不會有人聽見。」

陸鳳英扭動嬌軀,柳腰款擺,徑自走向內室,邊走邊道:「我這私事,不是光講話的,我在裡邊等著你,你愛來不來!」

王剛為了探知邱侯爺失蹤的大事,猶豫了半晌,只得也跟了進去。

內室剛才也點上了燈,一進門就看到陸鳳英正半坐半臥地靠在臥榻內壁上。

她臉上嬌若春花,豔紅似流,輕輕地拍著臥榻道:「剛哥!來!坐下!」

王剛心頭一陣熱辣辣地,但為了完成查明邱侯爺下落的大事,只好勉強坐上了床沿。

陸鳳英眼波橫流,笑吃吃地說:「剛哥,你也算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怎麼見了女人反而畏畏縮縮,是不是我長得不好看,不夠資格讓你一親芳澤?」

王剛內心撲撲跳著,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必須把持著分寸,他長長吁了口氣道:「鳳英,像你這樣的絕色美女,一榻橫陳,相信任何人見了也會心動,但你已羅敷有夫,而且是堂堂護國侯府的小侯爺,我也使君有婦,為了彼此的身份名譽,豈能做出這種不顧羞恥的苟且之事!」

陸鳳英神色間忽然泛出無限幽怨,垂下眉睫道:「剛哥,並非我不顧廉恥,你我認識在先,我曾在暗中多次發誓,一定要和你終身相伴,但天不從人願,家父母貪圖富貴,硬把我嫁給了邱鎮山……」

王剛淡然一笑道:「嫁給了邱小侯爺,正是你的福氣,若跟了我這樣一個殘廢的江湖人物,整天過著刀頭舔血、槍尖剔牙的苦不堪言的生活,還有什麼樂趣?」

「那是我心甘情願,我願意服侍你一輩子,比你現在的妻子更會體貼你。」

「即便這話是真的,現在也一切都晚了!」

陸鳳英繼續幽幽地說道:「剛哥,記得上次在花園,我曾有過和你私奔的念頭,現在我明白,那樣做會毀了你的前程,現在我只求和你共敘片刻之歡,也不枉彼此相識相愛一場!」

王剛心頭如受重擊,面色一片肅然,道:「彼此雖然早就相識,但卻從未相愛過。」

「剛哥,難道你是塊木頭?夜色已深,花園裡也無人來往,室內只有你我,這事又有誰知道?」

「除了你我之外,更有天知地知,一旦做出這種不可告人之事,彼此又於心何安?大少奶奶,你如果真的有此需要,就該在家裡好好地陪伴邱小侯爺,他比我年輕,人也英俊瀟灑,何必在外偷偷摸摸?」

陸鳳英嬌靨越發紅潤如霞,輕輕籲一口氣道:「剛哥,不管你是否感到驚奇,我現在必須告訴你,小妹自從嫁到邱侯府後,並沒和邱鎮山同過幾回床。」

王剛猛感心頭一震:「這是為什麼?」

陸鳳英搖搖頭道:「這種事不方便講,你還是別再多問吧,現在一刻千金,我只希望你……」

她似乎已迫不及待,一邊說著話,一邊自行寬衣解帶。

王剛起初不敢對她正視,待轉過頭來,陸鳳英已整個卸去外衣,上身僅剩一件紅色肚兜,下身也只著一條短褲,那粉嫩、渾圓、滑膩、修長的大腿,和嫩藕般的玉臂,全裸露在外。

她的呼吸已有些急促,胸腹間陣陣的波動起伏,一種女人身上特有的氣息,衝擊得王剛幾乎難以自持。

王剛強自保持著鎮定,道:「大少奶奶,使不得,你必須自重些,我王剛不是那種人!」

陸鳳英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力量,發著低迷的聲音道:「剛哥,我對別人,又何嘗是那種人,但遇見了你,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可是你總要顧得顏面!」

「在這世界上,你是我心目中最值得傾心相愛的男人,對於你,我已經不覺得這種事情是羞恥!」她說著,猛地傾身撲了過來,兩條粉嫩酥膩的手臂,迅快勾住王剛的脖子,然後又倒下身去。

別看她是個嬌滴滴的女子,但力量卻委實不小,王剛竟身不由己地隨著她一起倒下去,而且正好壓在她那軟玉溫香的嬌軀上,連嘴唇也險些碰上了她的粉頰。

她的雙臂摟得越來越緊,兩人的身體也越來越為密接。

接著,她在嬌喘吁吁中,一隻手摸上了王剛的鼻孔。

在這剎那,王剛只感聞到一股異味,全身有著陣陣酥麻的感覺,神智似乎也開始昏迷。

但他還是猛吸一口真氣,拼盡全身之力,掙脫對方的雙手,霍然躍下床去。

這時陸鳳英不由臉色突變,眨動著水汪汪的雙眸道:「剛哥,你怎麼啦?」

王剛不便一語道破,用力甩了甩頭,藉以恢復清醒,一邊故作淡淡一笑道:「沒什麼,大少奶奶,我王剛不可能做出這種苟且之事,你若知趣,還是請快些走吧!」

陸鳳英拋過一個媚眼道:「可惜了你這麼大一個男人,還臨陣怯場,那一定是緊張過度,才會有這種現象發生,桌上有杯涼茶,是我剛才倒的,你喝了一定就會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