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司徒朗逃往大西洋 田子步窺視玲瓏島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2頁,共2頁

司徒朗當年風聞著師父找他,他才跑的呀。李昆一笑:「師哥,說真的。您老人家不提,小弟不敢說啊!您在江湖路上殺了不少人,師父十分震怒,一定要找到您,把您的武藝收回了。我跟師弟兩個人,把師父找回來苦苦地跪下叩頭哀告,師父總算消氣了。」司徒朗大笑:「哈哈哈……師弟,謝謝你啊!還有呂師弟。」李昆擺手:「您也別客氣,師哥,無論如何,再入江湖路上,您可別那麼幹了。師父確實真生氣了。」「這你放心。……不過事情還得由著我,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你別看師父跟我發火,真要見著我,兩句話,師父就沒火了。你知道我這些年上哪兒了?」說著話,司徒朗顯得洋洋得意呀。李昆搖頭:「哥哥,我真不知道,我們把師父勸回家,立刻派人找您,可怎麼也找不到了。」「嘿嘿,告訴你吧,我也聽說師父要殺我,我從鹿耳門出了國,乘坐海船,走了不少日子,到了大西洋。哎呀,人家說話咱又不懂,真不容易。」「哎喲,哥哥!背井離鄉,撇家舍業,您怎麼去那麼遠,又怎麼回來了?」司徒朗不以為然:「你不知道哇,萬里人走萬里路,十二年,裝啞巴,誰也不知道我會說話!我暗中偷學了人家的轉輪走弦各種訊息埋伏。就你這個地方,你弄這八卦連環堡幹什麼?你花上一部分錢,哥哥我給你修上訊息埋伏,不用一兵一卒,就把整個八卦山看管的鐵桶相似,鳥都難飛進來,哥哥就有這把握。」司徒朗高興,唾沫橫飛,想著要在師弟的眼前展展才。李昆是個忠厚人哪,說:「哥哥,我謝謝您,我在八卦山裡頭,種地納糧。雖然養些莊兵,但不打家不劫舍,不胡做非為。您說我修那玩藝兒幹什麼呢?我不做犯法的事埃」司徒朗不愛聽了,第二天就不辭而別。李昆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就追,結果司徒朗坐船走了。

司徒朗順著南盤江就往東北方向下來了。他想:姓李的,我司徒朗好心好意讓你拿出倆錢來,我給你修造訊息埋伏,讓你住得踏實,你反跟我說這個!你犯法的不做,犯惡的不吃,你不打家不劫舍,難道說我就是賊嗎?總有一天,我找到一處地盤,修造好了以後,把你找來,我讓你看看,弄不好我治治你。司徒朗這人,六月天氣,後孃的臉,說變就變。

這隻船順著南江往東北方向來,出去有三十多里地,眼前發現了一座島嶼。司徒朗一瞧四水團圍之中,出現了一片山,這山跟蘑菇頭一樣。司徒朗告訴船家,「奔山根兒那邊去。」船家一聽嚇壞了:「哎呀!這位老爺子,那個地方不能去。聽說那裡頭有山王呀,專門在水上使漂兒,斷道劫財。老爺子這麼大年紀,您又何必呢?」「哈哈哈哈。斷道劫財?看他劫誰,他要劫我,那是他找死!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辦。」船越來越近,忽然山根兒底下傳來「嗆啷啷啷」一陣銅鑼響,接著出來十幾只小船,最後出來一隻大船。

船隊過來後,就把司徒這隻船給橫住了。司徒朗一看,船上有兩把金交椅,坐著兩家寨主,兩旁邊站著嘍羅兵足在四、五十個。

這兩人長得好凶呀!上垂首坐著的這位是個高個兒,大鼻子頭,深眼窩兒,紅眼珠兒,厚嘴唇,黃頭髮,黃焦焦的鬍子,穿著一身藍衣裳,煞著絨繩。有兵丁在後頭給扛著一條軍刃,叫龍頭懷杖。下垂首這位紫臉膛,也是個高個兒,黑黑的鬍子,黑頭髮,挽著辮子,一身藍,也煞著絨繩,肋下佩著一口拖刀。有一個報頭的兵丁,手裡頭拿著一把小片兒刀。瞧見司徒朗這隻船,用手點指:「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在此地過,留下買路財。

牙嘣半個不字,一刀一個管殺不管埋呀!綿羊孤雁,站祝「可把水手嚇壞了:」老人家您瞧,出來了。「司徒朗一樂:」別害怕,慢慢停祝「小船距離大船很近後,停穩了。司徒朗道:」哈哈哈哈,小子們要劫道嗎?劫來劫去,劫到老太爺手裡來了,分明是找死0兵丁一怔:」呀!老朋友,您是合字兒嗎?「」哈哈哈,跟你們和不到一塊兒。「」喲,不懂?您不是線上的朋友?「」我是繩上的。「」哎!通上你的名來。「」哈哈哈哈,老太爺複姓司徒單字名朗。有個外號叫九尾宗彝世界妙手。「

司徒朗一報名姓,兩寨主「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來到船頭一抱拳:「您是司徒義士爺?多年以前就有人提到您老人家,想不到一旦之間您老人家今兒來到這兒。老義士爺,恕魁我等末學後進,不曾遠迎,請老太爺上船吧1司徒朗一聽,心說:噢!原來是認得我呀。司徒朗腳尖兒一點船板,一拔腰就上去了。「不是要劫我嗎?說這些個有什麼用呀?哈哈哈哈。想劫我也成呀1司徒朗說著,包袱皮兒一開啟,腰中一圍。「嚓楞」一聲響,五行輪亮將出來,眉毛稍往上一立,三角眼圓睜:「哈哈哈哈,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口邊拔毛。老太爺我宰了你們1兩家寨主連連後退道:「老義士爺,我們絕沒有歹心。我們確實是尊敬您的大名,我們十分尊敬老義士爺,您暫息雷霆之怒,慢發虎狼之威,我兩人有下情稟告。」說著就行禮。司徒朗收抱五行輪,往那兒一站,耷拉著臉:「好!你們倆人是怎麼回事?跟我提提姓什麼?叫什麼?」這個大鼻子頭的一指旁邊那位說:「老義士爺,他是我的兄長,姓徐名君字小俠,江湖人稱‘萬古聽蹄獸’,我姓蔣名雄字英甫,也有個外號叫‘幹載波尼象’。」

蔣雄、徐君是昆明本地人。幼年也是一樣的打家劫舍,得罪了一些人,人家揚言要把他們倆人殺了,這樣才跑到玲瓏島來,招納亡命,有這麼幾百名嘍羅兵,在水面上劫道。

這個玲瓏島,四水團圍,蘑菇頭兒山不容易上來,沒有山口,就在山根子底下有個羅絲灣。您用船都得從上頭往下順下來,放到水面,才能使用,用完後再拉上去。這地方不容易叫人攻破,但是他們倆人知道自己無能,徐君心裡頭有算盤,現在司徒朗來了,他們對司徒朗十分尊敬,想請司徒朗進山,這樣,他們倆人才把自己的實話從頭至尾說了。蔣雄說:「老義士爺,我們哥兒倆不敢高攀,打算跟您拜把兄弟一同進山,這金交椅第一把請您坐,今後一切我們聽您的。」司徒朗這麼一聽,也未嘗不可。便說:「那麼好吧1

給了船錢打發小船走了,然後他們的船就進了山。

到了山根子底下,抬頭往上看,怪石嶙峋,搖搖欲墜,孤松倒長,槐柳栽垂,山頭兒可就衝下了。順著一個山縫兒,大船進去拐彎兒,這個地方叫「羅絲灣」。轉進來又來到稜牙縫,司徒朗一看,這裡犬牙交錯,十分險惡,這還不算,所有的山,當中盡是窟窿。整座山為什麼叫玲瓏島啊?就因為它有四百八十個山孔。你看這些山孔表面好像都是死的,實際上是活的,您瞧是活的,實際它是死的。不是本山裡頭的人,鑽進去就迷糊。

兩家寨主帶著司徒朗順著山孔進得山來,眼前呈現出大片的莊稼、成行的果樹。司徒朗遠遠一瞧,風景也美,白雲團繞,山勢很高,十分險惡。司徒朗心說:在這裡修造房屋也很好。便問:「二位,這些房子的格局是誰修的?」蔣雄馬上報告司徒朗:「這是我二弟徐君修建的。」司徒朗非常高興,這兒離八卦山又近,將來建成後也叫李昆看看。司徒朗便說:「徐賢弟呀,你還有點學問哪。」蔣雄也誇:「是啊,他學問好,山裡的事情多是他辦的。」

司徒朗點頭:「太好了1一直來到大廳,三個人撮土為香拜了把兄弟,眾小頭目拜見大寨主。司徒朗接過帳簿來一查點哪,他們可真沒少存錢。司徒朗自己畫出圖樣,把蔣雄、徐君叫到自己的面前說:「由於我的老師要殺我,我從鹿耳門出國,坐海船到了大西洋。我裝啞巴,在機械廠裡頭學了很多的轉輪走弦以及各種的訊息埋伏。我檢視了這個玲瓏島,適宜製造訊息埋伏,你們看怎麼樣啊?」二人點頭:「哥哥,錢有的是,您隨便花。至於說怎麼裝,怎麼弄,這就是您的事兒了,我們哥兒倆給您當助手。」哥兒仨商量一致了。司徒朗檢視地形,隨著山勢修造訊息埋伏,整個的玲瓏島全通了,真是固若金湯。

這件事情時間一長,混元俠逍遙叟李昆李太極知道了。哎呀!他心裡忐忑不安,自語道:「我哥哥司徒朗這個人的脾氣過於古怪、孤僻,而且我們倆人就因為一句話就不和了。他在玲瓏島修造訊息埋伏,將來對我八卦山有很大的不利,這可怎麼好呢?」李昆的心思叫八爺田方看出來了,八爺對李昆說:「哥哥,最近這些日子,我看您心神不定,一定有什麼事吧,能說出來叫小弟聽聽嘛?」李昆知道八弟胸藏錦繡,腹具良謀,但怎麼能把這話說出口來呀。田方見李昆猶豫不決,便笑道:「哈哈,哥哥,您的心思我完全知道,我也不便跟您提,我上玲瓏島去一趟。」李太極只能點點頭:「可以。」

田八他來到玲瓏島口,從山窟窿裡頭鑽出兵丁來,上下打量八莊主田方田子步。喝問:「幹什麼的?不要往前走啦,再走,我們可要放箭了。」田方一瞧,這地方真是天然的險要。田八爺道:「眾位多辛苦,在下是從八卦山來的,姓田名方字子步。我來拜見我的哥哥司徒朗。」兵丁一聽:「候著啊1

趕緊派人往山裡報告司徒朗。

司徒朗心說:田方上我這兒幹什麼來了?「讓他進來」。兵丁把田八爺帶進玲瓏島山寨,一直來到大廳前。田八爺見到司徒朗,急忙磕頭道:「哥哥,小弟田方前來拜見。」司徒朗一接:「哎呀!,老沒見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兩位朋友。」司徒朗把蔣雄、徐君叫過來給田方一介紹。眾人坐好了以後,喝著茶。司徒朗扳著臉問:「你幹什麼來了?」田方道:「自從哥哥離開八卦山以後,我總想來,最近聽說哥哥的工程告一段落,我呢,到這兒來看看哥哥,順便給您送點時令菜來,讓哥哥嚐嚐鮮。」說完田八爺把菜獻上,司徒朗很喜歡。哥兒倆說了一會兒話,田方一躬到地:「哥哥我跟您告辭了。」但是,過幾天又來了。就這樣連前帶後地來了好幾趟,每次來都帶些精美的食品和菜蔬。司徒朗就有點納悶:田八爺每趟來都給帶點兒我喜歡吃的東西,同時說些我喜歡聽的話,他到底要幹什麼呢?有一次田方來,司徒朗把臉沉下來道:「田方,你三番二次上我這來,給我送吃的,表面上看好像是對我尊敬,對我孝順,實際上你這裡頭另有所圖!你跟我說說你要幹什麼?如果你不說,從現在起,你給我滾,永遠別再進我的玲瓏島,你到底有事沒事?你說吧。」田方心想:這個老傢伙是厲害呀0哥哥你要讓我說,我不敢說,我怕哥哥您不樂意,可是既然哥哥問到這兒了,我又想跟哥哥提提。您可千萬別生氣。」「好!你說出來,我絕不會生氣。」「聽說哥哥的轉輪走弦埋伏很是不錯,您別看我大哥李昆不樂意,您走後我們哥兒幾個談起來,誰都贊成,尤其是我,為這麼點小事讓哥哥您離開八卦山,我心裡很彆扭,但您也知道,我做得了主嗎?我上頭七位哥哥呢。您要離遠了,這也沒法兒了,可您又離得這麼近,我來了,一來是孝敬孝敬哥,二來呢,我想日久天長了,您明白我田方的心之後,您就會把您的訊息埋伏教給我,也不用把手教,您只要把道理講清了就行,哥哥您看可以嗎?」田方一邊說、一邊察顏觀色。司徒朗聽完大笑道:「啊傀哈哈哈,哎呀,這算什麼呢?老八,就為這個事兒,你嘀嘀咕咕的這麼些日子,叫我心裡不安靜。這沒什麼,兄弟,你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我教你。」田方真沒想到,這麼幹脆。「哥哥,受人一藝便為師啊!劇哥比我田方大得多。那麼就兄長請上,受小弟一拜,您就算我師父了。」趴地下就磕頭。田方這一來,司徒朗這樂啊:「老八啊,快起來,快起來埃」司徒朗吩咐備飯。

吃完飯,司徒朗帶著田八爺出來,圍著玲瓏島的山根子觀瞧。水裡頭都安好了滾龍擋、水磨、混江魚和巷子網,甭說你的船靠近我的山,魚靠近都給你打死!再說整個的院子裡,到處佈滿了髒坑、淨坑、梅花坑、窩刀、立刀、窩弓竹弩和藥箭。牆頭兒上備有沖天弩,夜行人來了,單肘一挎牆頭,「咔叭」這弩箭就出來!不是打你的肋窩子,就是打你的胳膊,有的還是藥箭哪,打上見血封喉,六個時辰準死啊!

田八爺特別的聰明,一點就通。這不是一天的功夫啊!時間長了,田八爺學得非常好。當然,八卦山的幾位莊主都知道八爺到玲瓏島學訊息埋伏,但八爺的真正目的,只有李昆知道。鐵背羅漢法禪僧、火眼金睛莫賀永、七爺韓忠,他們幾個有點氣壯膽子,也準備禮物到玲瓏島去了,用點獻媚的話一捧司徒朗,司徒朗就跟他們近乎起來了。司徒朗跟他們一近乎,田方心想:看我上這兒來,三位哥哥心裡不痛快,君子絕交不出惡言,我要對得起我三位哥哥,不能嘎嘣一下不來。這樣,開始田八爺還是隔上三五天來一回,慢慢地就隔十天、八天的來,再往後就過半個月、一個月、仨月、半年……逐漸疏遠。但是,根據司徒朗教的方法,田八爺也做了很多的魚皮人。這件事兒當然瞞不住法禪、賀永,韓忠他們。

這一次八卦山試五絕,他們就偷了田八爺兩個魚皮人兒,冒充韓寶、吳志廣。李昆也知道,現在法禪他們都逃奔玲瓏島去了。

李昆李太極把這件事情由頭至尾說完了,然後長嘆一口氣道:「唉!我這哥哥司徒朗蠻不講理,而且說變臉就變臉,性情古怪,本領高強。掌中一對五行輪實有萬夫不擋之勇。而且玲瓏島全山都是空的,各種訊息埋伏全有。

你們要去了,登上死,撞上亡,我李昆對不起眾位。「老頭子說到這兒眼淚往下流。北俠勸說道:」賢弟呀,已經到這步田地了,也不完全賴你一個人,當初聽哥哥幾句話,也沒有今天。看來畫虎畫龍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海川啊,你多原諒你這個師兄吧。「童林沖著李昆一抱拳:」說句高攀的話,太極公,您是我的師哥,得了,咱們的事情就截止了。不就是玲瓏島嗎?行了,有什麼話,我們到玲瓏島去說,韓寶、吳志廣準落在玲瓏島。即使他們項長三頭肩生六臂,我這案也得辦啊0

這時候,田八爺過來了,作了羅圈揖,說話很委婉:「童俠客爺,沒想到我們八卦山跟您鬧了這麼一場事,我三位哥哥不仗義,到現在,叫我哥哥李昆為難了。盡寇您大仁大義,可以不咎既往,但是他們是不是真的逃往玲瓏島,這可就不得而知了。小可有一件事提出來,又無奈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在下當避瓜李之嫌,我又不敢往外說。」北俠秋田一擺手:「老八你不用這樣,海川是自己兄弟,為人光明磊落,在場諸位都是一樣的賓朋,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只要能為你哥哥李昆遮風擋雨,分憂解愁,再把二小拿住,國寶還了朝,咱們這一局事就算齊了,你不必吞吞吐吐。」田方說道:「我打算到玲瓏島去一趟,當然去了也很為難,我這三位哥哥真的在玲瓏島,他們會在我兄長司徒面前花言巧語、搬弄是非,說八卦山的壞話。但是我願意去一趟,我真的見著我哥哥們,他們確實在那兒呢,回來後,我們大家會集思廣益,設法再辦。不過,我是八卦山的人,不知諸位肯讓我田方去嗎?

如果眾位認為我去不好,那麼就算我白說。如果眾位要說我去成,那我就去一趟。「西方俠於爺很喜歡田方,老俠於成搭茬道:」我看這件事情啊,八莊主可以去一趟,探聽虛實。咱們白費力氣,要把司徒朗得罪了,既逮不住二小,也得不回國寶,這個咱犯不上。去趟如果真的在那兒,我們再想辦法,找對策。大家看可以嗎?「於老俠是有威信的,說出話來一言九鼎。老俠侯振遠點頭:」老哥哥的話是對的,我們信得過你,八莊主,事不宜遲,你就去一趟吧。「

八爺田方告辭出來,自己來到船塢找了一隻船,命水手趕奔玲瓏島。八爺站在船頭,仰天長嘆:「本來弟兄八人在八卦山與人無侮,與世無爭,閉門思過,納享清福,可以說堂上一呼,階下百諾。萬沒想到,兩個小冤家辦出這種事情來,招惹得人家綠林群雄來到八卦山,你們仨人就這麼一撤梯子,帶著國寶一跑,我們弟兄八人再想長相聚首就不容易了。」眨眼間,來到玲瓏島。田子步收斂心神,來到山口這兒,小船慢慢停穩。山洞裡頭出來人了,站在半山腰上往下喊:「幹什麼的?喲!八莊主。」老兵都認識田子步,八爺一抱拳:「哎,兄弟們辛苦了,我從八卦山來,給我哥哥請安來了,您給我通稟一聲。」「候著埃」兵丁往裡跑,一直來到大寨,挑簾櫳進來。單腿打千:「報,啟稟老莊主,眾家莊主,八卦山的八莊主前來拜見您老人家。」

法禪、賀永、韓忠這些人全都在,他們確確實實帶著韓寶、吳志廣逃到了玲瓏島。見了司徒朗,往那兒一跪:「哥哥,你得救救我們的命呀,就得仗著哥哥您了,我們爺兒幾個可活不成了。」說著痛哭起來。司徒朗一瞧說:「起來起來。怎麼啦?跟打狼的似的!有什麼事啊?」七莊主韓忠把眼淚擦乾,委委屈屈地道:「哥哥,您不知道八卦山的事啊?」韓忠韓殿遠連哭帶鬧地把事情全都說了,然後又說道:「我哥哥李昆不仗義,他要把我們兩個孩子交了出去,眼看著八卦山一敗塗地,就算完了,哥哥,您說這麼多年我們創八卦山容易嗎?可是我哥哥李昆辦出這個事情來,他對得起誰呀?你不替兩個孩子做主,反而向著人家。萬般無奈,我們爺幾個才跑到您這兒來,求哥哥您幫忙。」司徒一聽,「啪1一拍桌子,火氣撞出來:「李昆實在不是人!人面獸心的東西,到了現在,把自己的侄子要送了禮,結交什麼姓童的。好吧,你們只管在我這兒住著,天大的漏子哥哥我頂著。」這會兒,他們都在大廳以內陪著司徒朗說著話兒,聽說八爺來了。韓忠他們嚇得魂飛千里外,魄散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