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柔兆掩茂二月,盡上章攝提格十二月,凡五
年。
◎至正六年
春,二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辛未,興國雨雹,大者如馬尾首。
是月,山東地震,七日乃止。
司天監奏:「天狗星墜地,血食人間五千日,始於楚,遍及齊、趙,終於吳,
其光不及兩廣。」後天下之亂。皆如所言。
三月,辛未,盜扼李開務之閘河,劫商旅船,兩淮運使宋文瓚言:「世皇開會
通河千有餘裡,歲運米至京者五百萬石。今騎賊不過四十人,劫船三百艘而莫能捕,
恐運道阻塞,請選能臣率壯勇千騎捕之。」不聽。
戊申,京畿盜起,範陽縣請增設縣尉。
山東盜起,詔中書參知政事索諾木巴勒至東平鎮遏。
是月,高苑縣地震,壞民居。
夏,四月,壬子,遼陽為捕海東青煩擾,沃濟野人及碩達勒達皆叛;萬戶邁珠
等討之,遇害,詔恤其家。
癸丑,頒《至正條格》於天下。
甲寅,以中書參知政事呂思誠為左丞。
乙卯,享於太廟。
丁卯,帝如上都,中書平章政事特穆爾達實留守。
舊法,細民糴於官倉,出印券月給之者,其直三百文,謂之「紅帖米」,賊籌
而給之,盡三月止者,其直五百文,謂之「散籌米」;貪民買其籌帖以為利。特穆
爾達實請別發米二十萬石,遣官坐市肆,使人持五十文即得米一斗,奸弊遂絕。
以中書左丞呂思誠知經筵事。命左右二司、六部吏屬於午後講習經史。
五月,壬午,廣西象州盜起。
江西田賦提舉司擾民,罷之。
丁亥,盜竊太廟神主。
遣和爾呼達討沃濟野人。
辛卯,絳州雨雹,大者二尺餘。
丁酉,以黃河決,立河南、山東都水監。
六月,己酉,汀州連城縣民羅天麟、陳積萬叛,陷長汀縣;福建元帥府經歷真
寶、萬戶廉和尚等討之。
丁巳,詔以雲南賊死可伐盜據一方,侵奪路甸,命伊圖琿為雲南行省平章政事,
討之;旋降詔招諭。
是月,羅浮山崩,水湧,溺死百餘人。
秋,七月,己卯,享於太廟。
癸巳,詔選集賽官為路、府、縣達嚕噶齊。
丙申,以參知政事多爾濟巴勒為中書左丞。
時有善音樂得幸者,帝命為崇文監丞,多爾濟巴勒他擬一人以進,帝怒曰:
「選法盡由中書邪?」多爾濟巴勒頓首曰:「用倖臣居清選,恐後世以此議陛下。
今選他人,臣實有罪,省臣無與焉。」帝悅,擢為右丞。
甲辰,京畿奉使宣撫鼎鼎奏御史薩巴爾等罪,杖黜之。時諸道奉使,皆與臺憲
互相掩蔽,惟鼎鼎與湖廣道巴實糾舉無避。
是月,鄜州雨白毛如馬鬃。
八月,丙午,命江浙行省右丞呼圖克布哈、江西行省右丞圖嚕統軍合討羅天麟。
是月,帝至自上都。
益都臨淄縣雨雹,大如杯盂,野無青草,赤地如赭。
九月,乙酉,克復長汀。
戊子,邵武地震,有聲如鼓,至夜復鳴。
冬,十月,思靖猺寇武岡;詔湖廣省臣及湖南宣慰元帥鄂勒哲特穆爾討之,俘
斬數百級,猺賊敗走。
閏月,乙亥,詔赦天下,免差稅三分,水旱之地全免。
靖州猺賊吳天保陷黔陽。
癸未,汀州賊徒羅德用殺用天麟、陳積萬,以首級送官,餘黨悉平。
十二月,丁丑,省臣改擬明宗母壽章皇后徽號曰:「莊獻嗣聖皇后。」
辛卯,有司以賞賚氾濫,奏請恩賜必先經省、臺,院定擬。
壬寅,山東、河南盜起,遣左右阿蘇衛指揮布林國等討之。
是歲,尚書李糹冋以河災,請躬祀郊廟,近正人,遠邪佞,是崇陽抑陰,不報。
以侍御史蓋苗為中書參知政事。
時大臣以兩京弛道狹隘,請毀民田廬廣之,已遣使督有司治之矣,苗議曰:
「馳道創自至元初,何今日獨為隘為?」力辨,乃罷。時議以宿衛士悉出為郡長官,
俾以養貧,苗議曰:「郡長所以牧民,豈養貧之地哉!丙有不能自存,賜之錢可也。
若任郡寄,必擇賢才而後可。」議遂寢。又欲以鈔萬貫與角牴者,苗曰:「諸處告
飢,不蒙賑恤;力戲何功,獲此重賞乎!」又籤四川廉訪司事家人違例收職田,奉
使宣撫直坐其主,宰相命奉使即行遣,苗請付司詳議,勿使憲司以為口實。於是宰
相顧謂僚佐曰:「所以引蓋君至樞機者,欲其相助也,乃每事相抗,何耶?今後有
公務,毋白參政。」苗嘆曰:「猥以非才,待罪執政,中書之事,皆當與聞。今宰
相言若此,不去何俟!」將引去,適詔拜江南行臺御史中丞,宰相怒苗終不解,比
至,即除甘肅行省左丞。時苗已致仕歸田裡,宰相復奏,旨趣赴任,苗舁疾就道。
至鎮,即上言:「西土諸王,為國籓屏,賜賚雖有常制,而有司牽於文法,遂使恩
澤不以時及,有匱乏之憂,大非隆親厚本之意。」又言:「甘肅每歲中糧奸弊百端,
請以糧鈔兼給,則軍民兼利矣。」從之。遷陝西行臺中丞,到官數日,即上疏乞骸
骨,歸,逾年而卒。追封魏國公,諡文獻。
苗學術淳正,性孝友,喜施與,置義田以贍宗族。平居恂恂謙謹,及至遇事,
張目敢言,雖經挫折,無少回撓,有古遺直之風焉。
◎至正七年
春,正月,甲辰朔,日有食之。大寒而風,朝官僕者數人。
壬子,以中書左丞相博爾濟布哈為右丞相。
先是,博爾濟布哈與右丞相阿嚕圖謀擠害托克托,阿嚕圖曰:「我等豈能久居
相位,當亦有退休之日,人將謂我何!」博爾濟布哈屢以為言,終不從。博爾濟布
哈遂諷御史劾奏阿嚕圖不宜居相位。阿嚕圖即避出城。其姻黨皆為之不平,請曰:
「丞相所行皆善,而御史言者無理,丞相何不見上自陳?上必辨焉。」阿嚕圖曰:
「我,開國四傑博爾濟之世裔,豈丞相為難得邪?但命我,不敢辭。今御史劾我,
我宜即去。御史乃世祖所設,我若與御史抗,即與世祖抗矣。爾等無復言。」阿嚕
圖遂罷去。博爾濟布哈尋亦辭職而罷。
二月,己卯,山東地震,壞城郭,棣州有聲如雷。河南、山東盜蔓延濟寧、滕、
邳、徐州等處。
丙戌,以宦者拜特穆爾為司徒。
是月,猺賊吳天保寇沅州。
三月,甲辰,中書省臣言:「世祖之朝,省、臺、院奏事,給事中專掌之,以
授國史纂修。近年廢弛,恐萬世之後,一代成功無從稽考,請復舊制。」從之。
乙巳,遣使銓選雲南官員。
庚戌,試國子監,會食弟子員,選補路府及各衛學正。
戊午,詔編《六條政類》。
庚申,監察御史王士點劾集賢大學士吳直方躐進官階,奪其宣命。
乙丑,雲南王博囉來獻死可伐之捷。
夏,四月,己卯,享於太廟。
辛巳,以通政院使多勒奇爾為遼陽行省參知政事,討沃濟野人。
庚寅,復以博爾濟布哈為中書右丞相,以平章政事特穆爾達實為左丞相。
特穆爾達實天性忠亮,學術正大。帝嘗問:「為治何先?」對曰:「法祖宗。」
又問:「王文統,奇才也,恨不得如斯人者用之!」對曰:「世祖有堯、舜之資,
文統不告以王道,而乃尚霸術,要近利,世祖之罪人也。使今有文統,正當遠之,
又何足取乎!」
臨清、廣平、灤河等處盜起,遣兵捕之。
通州盜起,監察御史言:「通州密邇京城而賊盜蜂起,宜增兵討之,是杜其源。」
不報。
是月,河東大旱,民多飢死,遣使賑之。
帝如上都。
五月,庚戌,猺賊吳天保陷武岡路,詔遣湖廣行省右丞實保統軍討之。實保堅
不欲往,左右司郎中餘闕曰:「右丞受天子命,為方岳重臣,不思執弓矢討賊,乃
欲自逸邪?右丞當往。」實保曰:「郎中語固是,如芻餉不足何?」闕曰:「右丞
第往。此不難致也。」闕遂下令趣之,三日皆集,實保乃行。
乙丑,右丞相博爾濟布哈以調燮失宜、災異迭見罷,詔以太保就第。
是月,臨淄地震,七日乃止。河東地坼泉湧,崩城陷屋,傷人民。
六月,詔免太師滿濟勒噶臺官,安置西安州。時博爾濟布哈以宿憾譖滿濟勒噶
臺,故有是詔。其子托克托力請與父俱行,時相欲傾之,因有告變者,復移於西域
薩克蘇之地。御史大夫額琳沁巴勒曰:「托克托父子無大過,奈何迫之於險?」乃
召還甘肅。
復以御史大夫泰費音為中書平章政事。
彰德路大飢,民相食。
秋,七月,猺賊吳天保復寇沅州,陷漵浦、辰谿縣,所在焚掠無遣。
八月,壬午,杭州、上海浦中午潮退而復至。
九月,癸卯,八憐內哈喇諾海、圖嚕和伯賊起,斷嶺北驛道。
戊申,帝至自上都。
甲寅,詔舉才能學業之人,以備侍衛。
丁巳,中書左丞相特穆爾達實薨。特穆爾達實之為相也,修飭綱紀,立內外通
調之法,朝官外補,許得陛辭,親受帝訓,責以成效,郡邑賢能吏,次第甄拔,入
補朝闕。分海漕米四十萬石,置沿河諸倉,以備凶荒;先是僧人與齊民均受役於官,
其法中變,至是奏復其舊;孔子後襲封衍聖公,階止四品,奏升為三品;歲一再詣
國學,進諸生而獎勵之。中書故事,用老臣豫議大政,久廢不設,特穆爾達爾奏復
其規,起腆合、張元樸等四人為議事平章,曾未半年,補偏救弊之政,以次興舉。
從幸上都還,入政事堂甫一日,感暴疾而卒,年四十六,贈太師,追封冀寧王,諡
文忠。
辛酉,以御史大夫多爾濟為中書左丞相。
甲子,集慶路盜起,鎮南王博囉布哈討平之。
丁卯,猺賊吳天保復陷武岡,延及寶慶,殺湖廣行省右丞實保于軍中。
冬,十月,庚辰,詔建穆呼裡、巴延祠堂於東平。
丙戌,額琳沁濟達勒反,遣兵討之。
辛卯,開東華射圃。
戊戌,西蕃盜起,凡二百餘所,陷哈剌火州,劫供御蒲萄酒,殺使臣。
是月,猺賊吳天保復寇沅州,州兵擊走之。
十一月,辛丑,監察御史庫庫,以宦者隴普憑藉寵幸,驟升榮祿大夫,追封三
代,田宅逾制,上疏劾之。
甲辰,沿江盜起,剽掠元忌,有司莫能禁。兩淮運使宋文瓚上言:「江陰、通、
泰,江海之門戶,而鎮江、真州次之,國初設萬戶府以鎮其地。今戍將非人,致賊
艦往來無常;集慶花山劫賊才三十六人,官軍萬數,不能進討,反為所敗,後竟假
手鹽徒,雖能成功,豈不貽笑!宜亟選智勇,任兵柄,以圖後功;不然,東南五省
租稅之地,恐非國家有矣。」不報。
撥山東十六萬二千餘頃地,屬大承天護聖寺。
乙巳,中書戶部言:「各處水旱,田禾不收,湖廣、雲南,盜賊蜂起,兵費不
給,而各位集賽冗食甚多,請加分揀。」帝牽於眾請,令三年後減之。
庚戌,猺賊吳天保復陷武岡,命湖廣行省平章政事紐勒領兵討之。
以河決,命工部尚書密勒瑪哈謨行視金堤。
甲寅,猺賊吳天保陷靖州,命威順王庫春布哈、鎮南王博囉布哈及湖廣、江西
二省以兵討之。
戊午,命河南、山東都府發兵討湖廣洞蠻。
丁卯,海北、湖南猺賊竊發兩月餘,有司不以聞,詔罪之,並降散官一等。
是月,滿濟勒噶臺卒。滿濟勒噶臺所至,不以察察為明,赫赫為威,僚屬各效
其勤,至於事功既成,未嘗以為己出也。以仁宗寵遇之深,忌日必先百官詣原廟致
敬,或一食一果之美,必持獻廟中。至是卒於甘肅。帝念托克托勳勞,召還京師。
十二月,庚午,以中書左丞相多爾濟為右丞相,平章政事泰費音為左丞相。先
是多爾濟請於帝曰:「臣藉先臣之廕,早襲國王,昧於國家之理。今備位宰相,非
得泰費音不足與共事。」至是遂拜泰費音左丞相,多爾濟為右丞相。
多爾濟為人,寬洪有度。留守司行致賀禮,其物先陳鴻禧觀,將饋二相,多爾
濟家臣察知物有豐殺,其致左相者特豐,家臣具白其事,請卻之,多爾濟曰:「彼
縱不送我,亦又何怪!」即命受之。
時順江酋長樂孫求內附,請立宣撫司及置郡縣一十三處,省臣將許之,右司都
事歸暘曰:「古人有言曰:‘鞭雖長,不及馬腹。’使郡縣果設,有事不救,則孤
來附之意,救之,則疲中國以事外夷,所謂獲虛名而受實禍也。」與左丞呂思誠抗
辨甚力。泰費音問:「其策安出?」暘曰:「其酋長可授宣撫,勿責其貢賦,使者
賜以金帛遣歸足矣。」卒從暘言。京師苦寒,有丐訴相丞馬前者,丞相索皮服予之,
仍核在官所藏皮服之數。將悉給貧民,暘曰:「宰相當以廣濟天下為心,皮服能幾
何,而欲給之耶?莫若錄飢寒者賑之。」丞相悟而止。
多爾濟為相,務存大體,而泰費音則兼理庶務。一時政權頗出於泰費音,趨附
者眾,多爾濟處之凝然,不與較,然泰費音亦能推讓盡禮,中外皆號為賢相雲。
丙子,以連年水旱,民多失業,選臺閣名臣二十六人出為守令,許以民間利害
實封呈省。參知政事魏中立言於帝曰:「必欲得賢守,無如參議韓鏞者。」帝乃特
書鏞姓名,授饒州路總管。饒俗尚鬼,有覺山廟者,能禍福人,盜將行劫,必往卜
之。鏞至,即撤其祠宇,沈土偶人於江,凡境內婬祠皆毀之;人初大駭,已而皆嘆
服。鏞乃選民俊秀入學,求尊宿有學行為《五經》師,朔望,幅巾深衣謁先聖,每
月課試,以示勸勉,由是人人自勵於學。鏞居官,自奉澹泊,僚屬化之。先是朝使
至外郡者,所奉一不厭其欲,還即騰謗於朝。其使饒者,鏞延見郡舍中,供以糲飯,
退,終無後言。尋有旨,以織幣脆薄,遣使笞行省臣及諸郡長吏,獨鏞無預焉。
丙戌,中書省建議:「以河南盜賊出入無常,宜分撥達勒達軍與揚州舊軍於河
南水陸關隘戍守,東至徐、邳,北至夾馬營,遇賊掩捕。」從之。
湖廣行省右丞實保,既為猺賊所害,其子實迪方為中書掾,請奔喪。丞相以實
迪有兄弟,不許,歸暘曰:「孝者,人子之同情,以其有兄弟而沮其請,非所以孝
治天下也。」乃許之。
是月,陝西行御史臺臣,劾奏博爾濟布哈乃逆臣之親子,不可居太保之職,不
報。
是冬,衛輝路天鼓鳴。
是歲,隆埃宮三皇后鴻吉哩氏薨。
鄱陽硃公遷,以遣逸徵至京師,授翰林直學士,每勸帝親賢遠奸,抑豪強,省
冗費,修德恤民,庶天意可回,民志可定,不然,恐國家之憂,近在旦夕,帝嘉納
之。當國者惡其切直,不能容,公遷亦力辭;章七上,乃出為金華路學正。
◎至正八年
春,正月,戊戌朔,命額林特穆爾知樞密院事。
丁未,享於太廟。
辛亥,黃河決,遷濟寧路於濟州。
詔:「各官府諳練事務之人,毋得遷調。」
詔翰林國史院纂修后妃、功臣列傳,學士承旨張起巖、學士楊宗瑞、侍講學士
黃溍為總裁官,左丞相泰費音,左丞呂思誠領其事。
是月,詔給銅虎符,以宮尉鄂勒哲布哈、貴赤衛副指揮使壽山監湖廣軍。命湖
廣行省右丞圖齊、湖廣宣慰都無帥鄂勒哲特穆爾,討莫磐洞諸蠻,斬首數百級,其
餘二十餘洞,縛其洞酋楊鹿五赴京師。
二月,丙子,命皇子阿裕實哩達喇習讀輝和爾文字。
甲申,以宣政院使桑節為江南行臺御史大夫。
時承平日久,內外方以觀望為政,桑節獨持風裁,御史行部,必飭厲而遣之。
湖廣籤事三寶珠,性廉介,所至搏貪猾無所貸;御史有以私請者,拒不納,則誣以
事劾之。章至,桑節怒曰:「若人之廉,誰不知之,乃敢為是言耶?」即奏杖御史
而白其誣。執政者惡之,移湖廣行省平章政事。
湖廣地連江北,威順王歲嚐出獵,民病之;又起廣樂園,多萃名倡巨賈以網大
利,有司莫敢忤。桑節至,謁王,王闔中門,啟左扉,召以入。桑節引繩慶坐王中
門而言曰:「吾受天子命來作牧,非王私臣也,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閽者入告
王,王命啟中門。桑節入,責王曰:「王,帝室之懿親,古之所謂伯父、叔父者也。
今德音不聞,而騁獵、宣婬,賈怨於下,恐非所以自貽多福也。」王急握桑節手謝
之,為悉罷其所為。有胡僧曰小住持者,服三品服,恃龐橫甚,數以事陵轢官府,
桑節掩捕之,得妻、妾、女樂、婦女十有八人,獄具,罪而籍之,由是豪強斂手。
桑節,河西人也。
是月,以前奉使宣撫賈惟貞稱職,特授永平路總管。會歲飢,惟貞請降鈔四萬
餘錠賑之。
詔濟寧鄆城立行都水監,以工部郎中賈魯為之。魯,高平人也。
三月,丁酉,詔以束帛旌守令之廉勤者。
遼東索和努反,詐稱大金子孫,命將討擒之。
壬寅,土番盜起,有司請不拘資級,委員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