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十九 【元紀二十七】

續資治通鑑 畢沅 第2頁,共2頁

福建盜起,地遠,難於討捕,詔汀、漳二州立分元帥府轄之。

癸卯,帝親試進士二十有八人,賜阿嚕輝特穆爾、王宗哲等及第、出身。

己酉,湖廣行省遣使獻石壁洞蠻捷。

辛酉,遼陽烏延達嚕歡,妄稱大金子孫,受玉帝符文,作亂;官軍討斬之。

壬戌,《六條政類》書成。

是月,猺賊吳天保復寇沅州。

夏,四月,辛未,河間等路以連年河決,水旱相仍,戶口消耗,乞減鹽額,詔

從之。

乙亥,帝幸國子學,賜衍聖公銀印,升秩從二品。

定弟子員出身及奔喪、省親等法。

詔:「守令選立社長,專一勸課農桑。」

詔:「京官三品以上,歲舉守令一人,守令到任三月,亦舉一人自代。」

平江、松江水災,給海運糧十萬石賑之。

丁丑,遼陽董哈喇作亂,鎮撫奇徹討擒之。

己卯,海寧州、沐陽縣等處盜起,遣翰林學士圖沁布哈討之。

是月,帝如上都。

命托克托為太傅,提調宮傅,綜理東宮之事。

湖廣平章巴延引兵捕土寇莫萬五、蠻雷等。已而廣西峒賊乘隙入寇,巴延退走。

五月,丁酉朔,大霖雨,京城崩。

庚子,廣西山崩,水湧,灕江溢,平地不深二丈餘,屋宇、人畜漂沒。

乙卯,錢塘江潮比之八月中高數丈,沿江民皆遷居以避之。

己未,奎章閣侍書學士致仕虞集卒。集從吳澄遊,授受具有原委。性孝友,撫

庶弟,嫁孤妹,恩義備至。當權門赫奕,未嘗有所附麗;集議中書,正言讜論,多

見容受。屢以片言解疑誤,出人於濱死,亦不以為德也。

是月,永嘉大風,海舟吹上平陸二三十里,死者千數。

六月,丙戌,立司天臺於上都。

己丑,中興路松滋縣驟雨,水暴漲,平地深丈有五尺,漂沒六十餘裡,死者一

千五百人。

是月,山東大水,民飢,賑之。

秋,七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乙巳,享於太廟。

壬子,量移竄徙官於近地安置,死者聽歸葬。

乙卯,遣使祭曲阜孔子廟。

以江州總管劉恆有政績,擢山東宣慰使。

八月,帝至自上都。

冬,十月,丁亥,廣西蠻掠道州。

十一月,辛亥,猺賊吳天保率眾六萬掠全州。

是歲,設分元帥府於沂州,以邁博齊為元帥,備山東寇。

禮部郎中成遵,奉使山東、淮北,察守令賢否,得循良者九人,貪懦者二十一

人,奏之。九人者賜上尊、幣帛,仍加顯擢;其二十一人悉黜之。

台州黃岩民方國珍,入海為亂。

國珍世以販鹽浮海為業,時有蔡亂頭者,行剽海上,有司發兵捕之。國珍怨家

告其通寇,國珍殺怨家,遂與史國璋、弟國瑛、國珉亡入海,聚眾數千人。劫掠漕

運,執海道千戶德流乾實。事聞,詔江浙參政多爾濟巴勒總舟師捕之。追至福州五

虎門,國珍知事危,焚舟將遁,官軍自相驚潰,多爾濟巴勒遂被執;國珍迫其上招

降之狀。朝議授國珍定國尉,將治多爾濟巴勒之罪,樞密參議歸暘曰:「將臣失利,

罪之固當;然所部皆北方步騎,不習水戰,是驅之死地耳,宜募海濱之民習水利者

擒之。今國珍遣人請降,決不可許;國珍已敗我王師,又拘我王臣,力屈而來,非

真降也,必討之以示四方。」朝廷方事姑息,卒從其請。國珍竟不肯赴,勢益猖獗。

帝遣禮部尚書檯哈布哈察實以聞。臺哈布哈既得其狀,遂上招捕之策,不聽。

監察御史張楨言:「明埒棟阿、額爾佳、伊嚕布哈,皆陛下不共戴天之仇;巴

延賊殺宗室嘉王、郯王一十六口,法當族誅,而其子孫兄弟尚皆仕於朝,宜急行誅

竄。右丞相博爾濟布哈,阿附權奸,亦宜遠貶。今災異迭見,盜賊蜂起,海寇敢於

要君,閫帥敢於玩寇,若不振舉,恐有唐末籓鎮噬臍之禍。」奏上,徽政院使高隴

布力為博爾濟布哈解,帝乃出御史大夫額琳沁巴勒為江浙左丞相中丞,餘皆辭職。

詔復加博爾濟布哈太保,於是兩臺各道言章交至,博爾濟布哈益不自安,尋謫居渤

海縣。

監察御史李泌上言:「世祖誓不與高麗共事,陛下踐世祖之位,何忍忘世祖之

言,乃以高麗奇氏為皇后?今河決、地震,盜賊滋蔓,皆陰盛陽微之象,請仍降為

妃,庶幾三辰奠位,災異可息。」不聽。

◎至正九年

春,正月,丁酉,享於太廟。

癸卯,立山東、河南等處行都水監,專治河患。

乙巳,廣西猺賊復陷道州,萬戶鄭均擊走之。

三月,丁酉,壩河淺澀,以軍士、民夫各一萬浚之。

是月,黃河北潰。

膠州大飢,人相食。

猺賊吳天保復寇沅州。

夏,四月,丁卯,享於太廟。

丁丑,知樞密院事奇徹臺,為中書平章政事。

己卯,以燕南廉訪使韓元善為中書左丞。

是月,帝如上都。

五月,丙辰,定守令督攝之法:路督攝府,府督攝州,州督攝縣。

是月,白茅河東注沛縣,遂成巨浸,詔脩金堤,民夫日給鈔三貫。

蜀江大溢,浸漢陽城,民大飢。

六月,丙予,刻小玉印,以「至正珍秘」為文,凡秘書監所掌書,盡以識之。

秋,七月,庚寅,監察御史沃勒海壽,劾奏殿中侍御史哈瑪爾及其弟舒蘇罪惡,

御史大夫韓吉納以聞。哈瑪爾者,寧宗乳母之子也,與舒蘇早備宿衛,帝深眷寵之。

而哈瑪爾有口才,尤為帝褻幸,累官殿中侍御史,舒蘇亦累官集賢學士,帝每即內

殿,與哈瑪爾以雙陸為戲。一日,哈瑪爾服新衣侍側,帝方啜茶,噀茶於其衣,哈

瑪爾視帝曰:「天子固當如是耶?」帝一笑而已。其被愛幸,無與為比。由是哈瑪

爾聲勢日盛,自籓王、戚里皆賂遺之。

至正初,托克托為丞相,其弟額森特穆爾為御史大夫,哈瑪爾日趨附其兄弟之

門。會托克托去相位,而博爾濟布哈為丞相,與托克托有舊怨,欲中傷之,哈瑪爾

每於帝前營護,故得免。

初,博爾濟布哈與泰費音、韓吉納、圖們岱爾等情好甚密,及博爾濟布哈罷,

泰費音、韓吉納乃謀黜哈瑪爾,諷御史劾奏之。其小罪則受宣讓王等駝馬諸物,其

大者則設帳房於御幄之後,無君臣之分;又恃以提調寧徽寺為名,出入託果斯皇后

宮,犯分之罪尤大。寧徽寺者,掌託果斯皇后錢糧;託果斯皇后,帝庶母也。哈瑪

爾各御史有所言,先於帝前析其非罪,事皆泰費音、韓吉納所摭拾。及韓吉納以御

史所言奏,帝大怒,斥弗納。明日,章再上,帝不得已,僅奪哈瑪爾、舒蘇官,居

之草地,而沃埒海壽出為陝西廉訪副使。於是泰費音罷為翰林學士承旨,韓吉納為

宣政院使。

壬辰,詔皇太子阿裕實哩達喇習學漢人文字,以翰林學士李好文兼諭德,歸暘

為贊善。

好文力辭,上書宰相曰:「三代帝王,莫不以教世子為先務,蓋帝王之治本於

道,聖賢之道存於經,而傳經期於明道,出治在於為學,關係至重,要在得人。自

非德堪範模,則不足以輔成德性;非學臻閫奧,則不足以啟迪聰明;宜求道德之鴻

儒,仰成國家之盛事。好文天資本下,人望素輕,草野之習,久與性成,章句之學,

浸以事廢,驟以重託,負荷誠難。必別加選掄,庶幾國家有得人之助,而好文免妨

賢之飢。」丞相以其書聞,帝嘉嘆之,而不允其辭。好文言:「欲求二帝、三王之

道,必由於孔氏,其書則《孝經》、《大學》、《論語》、《孟子》、《中庸》。」

乃摘其要略,釋以經義,又取史傳及先儒論說有關治體而協經旨者,加以己見,仿

真德秀《大學衍義》之例,為書十一卷,名曰《端本堂經訓要義》,奉表以進。

帝師聞之,言於奇皇后曰:「曏者太子學佛法,頓覺開悟,今乃使習孔子之教,

恐壞太子真性。」後曰:「吾雖居深宮,不明道德,嘗聞自古及今治天下者,須用

孔子之道,舍之他求,即為異端。佛法雖好,乃餘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得使太

子不讀書耶?」

甲午,以額森特穆爾為御史大夫。

乙未,以湖廣行省左丞相額琳沁巴勒知樞密院事。

甲寅,以巴延為集賢大學士。

乙卯,右丞相多爾濟罷,依前為國王。

是月,大霖雨,水沒高唐州城,江、漢溢,漂沒民居、禾稼。歸德府霖雨浹十

旬。

閏月,辛酉,以太傅托克托復為中書右丞相,出韓吉納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初,托克托自甘州還上都,將復相,中書參議趙期頤,員外郎李稷,謁翰林直

學士兼贊善歸暘私第,致托克托之命,屬草詔,暘辭曰:「丞相將為伊、周事業,

入相之詔,當命詞臣視章。今屬筆於暘,恐累丞相之賢也。」期頤曰:「若上命為

之,奈何?」暘曰:「事理非順,亦當固辭。」期頤知不可屈,乃已。

庚午,以額爾克達嚕噶齊綽斯戩為中書右丞。

辛巳,詔赦湖南猺賊詿誤者。

初,滿濟勒噶臺卒,泰費音請令托克托歸葬,左右以為難,泰費音為之固請,

托克托得還,且拜太傅,然不知泰費音之有德於己也,因汝中柏讒間成隙,欲中傷

之。是時中書參知政事孔思立等,皆一時名人,泰費音所拔用者,悉誣以罪黜去。

泰費音既罷,又誣劾之,而並論其子額森呼圖不宜僭娶宗室女。托克托之母聞之,

謂托克托兄弟曰:「泰費音,好人也,何害於汝而欲去之?汝兄弟若違吾言,非吾

子也。」侍御史薩瑪特揚言於朝曰:「御史欲害正人,壞臺綱,如天下後世何!」

即臥病不起。故吏田復勸泰費音自裁,泰費音曰:「吾無罪,當聽於天。若自殺,

則誠有慊矣!」遂還奉元,杜門謝客,以書史自娛。

托克托以哈瑪爾嘗為己營護,深德之,遂援引哈瑪爾復為同知樞密院事。

八月,甲辰,以巴延為中書平章政事。

是月,帝至自上都。

九月,甲子,詔:「凡建言中外利害者,委官選其可行之事以聞。」

丙子,中書平章政事定珠以病辭職,不可。

是月,遣御史中丞李獻代祀河瀆。

冬,十月,辛卯,享於太廟。

丁酉,皇太子入端本堂肄業。命托克托、雅克布哈領其事。端本堂虛中坐以俟

至尊臨幸,太子與師傅分東西向坐授書,其下僚屬以次列坐,從歸暘議也。

詔以李好文所進《經訓要義》付端本堂,令太子習焉。好文又集《歷代帝王故

事》,總百有六篇:一曰聖慧,如漢孝昭、後漢明帝幼敏之類;二曰孝友,如舜、

文王、唐玄宗友愛之類;三曰恭儉,如漢文帝卻千里馬、罷露臺之類;四曰聖學,

如殷宗緝學及陳、隋諸君不善學之類;以為太子問安餘暇之助,又取迸史自三皇迄

金、宋,歷代授受,國祚久速,治亂興廢為書,名曰《大寶錄》;又取前代帝王是

非善惡之所當法戒者為書,名曰《大寶龜鑑》,皆錄以進。覆上書曰:「殿下以臣

所進諸書,參之《貞觀政要》、《大學衍義》等篇,果能一一推而行之,則太平之

治,不難致矣。」

十一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託果斯皇后以沃埒海壽之言侵己,泣訴於帝。帝怒,乃奪沃埒海壽官,屏歸田

裡,禁錮之,並誣韓吉納贓罪,杖流紐爾幹以死;而圖們岱爾自中書右丞出為四川

右丞,亦誣以罪,追至中道殺之。

十二月,丁未,猺賊吳天保陷辰州。

是歲,詔汰冗官,均俸祿,賜致仕官及高年帛。

漕運使賈魯建言便益二十餘事,從其八事:其一曰京畿和糴,二曰優恤漕司舊

領漕戶,三曰接運委官,四曰通州總治預定委官,五曰船戶困於壩夫,海糧壞於壩

戶,六曰疏浚運河,七曰臨清運糧萬戶府當隸漕司,八曰宜以宣中船戶付本司節制。

冀寧平遙等縣曹七七反,命刑部郎中巴克什、兵馬指揮錫布罕討平之。

沅、靖、柳、桂等路猺獠竊發,朝廷以溪洞險阻,下詔招諭之。湖廣行省平章

達實特穆爾謂「寇情不可料,請置三分省:一治靜江,一治沅、靖,一治柳、桂,

以左、右丞、參政兵鎮其地;罷靖州路總管府,改立靖州軍民安撫司,設萬戶府,

益以戍兵。」從之。達實特穆爾,特穆爾達實之弟也。

◎至正十年

春,正月,丙辰朔,以中書右丞綽斯戩為平章政事。

甲戌,隕石隸州,色黑,中微有金星,先有聲自西北來,至州北二十里乃隕。

是月,前太保、中書右丞相博爾濟布哈卒於渤海縣。

三月,奉化州山石裂,有禽鳥、山川、人物之形。

是春,彰德大寒,近清明節,雨雪三尺,民多凍餒死。

夏,四月,丁酉,赦天下。

是月,帝如上都。

五月,右丞相托克託居母憂,帝遣近臣諭之,俾出理庶務。於是托克托用烏庫

遜良楨、龔伯璲、汝中柏、拜特穆爾等為僚屬,皆委以腹心之寄,小大之事皆與之

謀,事行而群臣不知也。

六月,壬子,有星大如月,入北斗,震聲若雷,三日復還。

甲子,寧州大雨,山崩。

丙寅,上高縣蒙山崩。

八月,壬寅,帝至自上都。

九月,辛酉,祭三皇如祭孔子禮。先是歲祀以醫官行事,江西廉訪使文殊訥建

言,禮有未備,乃敕工部具祭器,江浙行省造雅樂,太常定儀式,翰林撰樂章,至

是用之。

庚午,命樞密院以軍士五百修築白河提。

壬午,右丞相托克託以吏部選榜條目繁多,莫適據依,銓選者得以高下之,請

編類為成書,從之。

冬,十月,乙酉,安溪縣後山鳴。

乙未,托克托欲更鈔法,乃集省、臺、兩院共議之。

先是,左司都事武祺,以鈔法不行,請如舊,凡合支名目,於總庫轉支,從之。

至是與吏部尚書偰哲篤俱欲迎合丞相意,請以楮幣鈔一貫文省權銅錢一千文,鈔為

母而錢為子,眾皆唯唯,不敢出一語。中書左丞兼國子祭酒呂思誠曰:「中統、至

元,自有母子,上料為母,下料為子,譬如達勒達人乞養漢人為子,是終為漢人之

子而已,豈有以故紙為母而以銅錢為過房兒子者乎!」思誠又曰:「錢鈔用法,以

虛換實,其致一也。今歷代錢與至正錢、中統鈔、至元鈔、交鈔分為五項,慮下民

知之,藏其實而棄其虛,恐不為國家利。」偰哲篤曰:「至元鈔多偽,故更之。」

思誠曰:「至元鈔非偽,人為偽爾,交鈔若出,亦有為偽者矣。且至元鈔人猶識之,

交鈔人未之識,偽將滋多。」偰哲篤曰:「錢鈔兼行何如?」思誠曰:「錢鈔兼行,

輕重不倫,何者為母,何者為子?汝不通古今,徒以口舌取媚大臣,可乎?」偰哲

篤怒曰:「我等策既不可行,公有何策?」思誠曰:「我有三字策,曰行不得,行

不得!」又曰:「丞相勿聽此言,如向日開金口河,成則歸功汝等,不成則歸罪丞

相矣。」托克托見思誠之言直,狐疑未決。御史大夫額森特穆爾曰:「呂祭酒之言

亦有是者,但不當在廊廟上大聲厲色耳。」御史劾思誠狂妄,左遷湖廣行省左丞。

遂定更鈔之議,以中統、交鈔一貫省權銅錢一千文,準至元寶鈔二貫,仍鑄至

元通寶錢與歷代錢並用,以實鈔法。行之未久,物價騰踴至逾十倍。及兵興,所在

郡縣皆以物貸相貿易,公私所積者皆不行,國用由是大乏。

是月,南陽、大名、東平、濟南、徐州,各立兵馬指揮司,以捕上馬賊。時南

陽路總管莊文昭言:「本郡鴉路有上馬賊百十為群,突入富家,計其家貲,邀求金

銀為撒花。或劫州縣官庫,取輕資,約束裝載畢,拘妓女,置酒高會,三日乃上馬

去。州郡無武備,無如之何。」於是始命立兵馬分司五處,然終不能禁。

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辛酉,罷遼陽濱海民煎熬野鹽。

是月,三星隕於耀州,化為石,如斧形,削之有屑,擊之有聲。

十二月,壬午朔,修大都城。

右丞相托克託慨然有志於事功,時河決五年不能塞,方數千裡,民被其患,託

克託請躬任其事,帝嘉納之。辛卯,以大司農圖嚕等兼領都水監。

叢集臣議黃河便益事,言人人殊,唯都漕運使賈魯昌言必當治。先是魯嘗為山

東道奉使宣撫首領官,循行被水郡邑,具得修捍成策。後又為都水使者,奉旨詣河

上相視,驗狀為圖,以二策進獻:一議修築北堤以治橫潰,其用功省;一議疏塞並

舉,挽河東行,使復故道,其功費甚大。至是復以二策進,取其後策,且以其事屬

魯,魯固辭,托克托曰:「此事非子不可。」乃入奏,大稱旨。托克托出告群臣曰:

「皇帝方憂下民,為大臣者,職當分憂。然事有難為。猶疾有難治。自古河患,即

難治之疾也。今我必欲去其疾,而人人異論,何也?」然廷議終莫能決。帝乃命工

部尚書成遵偕大司農圖嚕行視河,議具疏塞之方以聞。

命前同知樞密院事布延布哈等討廣西猺賊。

方國珍復叛,己酉,寇溫州。

是冬,溫暖,霹靂暴雨時行,衢、饒、處等處雨黑黍,內白如粉,草木皆萌芽

吐花,大雪而雷電。

是歲,京師麗正門樓上,忽有人妄言災禍,鞫問之,自稱薊州人,已而不知所

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