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謗自息。」安圖以其言入奏,帝悟,命博果密鞫之,具得其實,撤禮爾等伏誅,
其捕系者盡釋之。
丙申,赦囚徒,黥其面,及招宋時販私鹽軍習海道者為水工,以徵日本。
時思、播以南、施、黔、鼎、澧、辰、沅之界蠻獠叛服不常,往往劫掠邊民,
乃詔四川行省討之。參政奇爾濟蘇、左丞汪惟正一軍出黔中,籤省巴圖一軍出思、
播,都元帥託察一軍出澧州南道,宣慰使李呼哩雅濟一軍自夔門會合。是月,諸將
鑿山開道,綿亙千里,諸蠻設伏險隘,木弩、竹矢,伺間竊發,亡命迎敵者,皆盡
殺之,遣諭其酉長,於是率眾來降。獨散毛洞譚順走避巖谷,力屈始降。
張立道籍兩江儂士貴、岑從毅、李維屏所部戶二十五萬有奇,以其籍歸有司;
遷臨安、廣西道軍民宣撫使,復創廟學於建水路,書清白之訓於公廨,以警貪墨。
十二月,丁未,皇太子珍戩薨。
太子初從姚樞、竇默學,仁孝恭儉,尤優禮大臣,一時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
名德,則布衣節行之士。
在中書日久,明於聽斷,聞四方科徵、挽漕、造作、和市,有亻系民之休慼者,
多奏罷之。江西行省以歲課羨鈔四十七萬貫來獻,太子怒曰:「朝廷但令汝等安百
姓,百姓安,錢糧何患不足!百姓不安,錢糧雖多,能自奉乎?」盡劫之。嘗服綾
裕,為沈所漬,命侍臣重加染治;侍臣請複製之,太子曰:「吾欲織百端,非難也,
顧是物未敝,豈宜棄之!」東宮香殿成,工請鑿石為池,如曲水流觴故事。太子曰:
「古有肉林、酒池,爾亦欲吾效之耶?」每與諸王近臣習射之暇,輒講論經典,片
言之間,苟有允愜,未嘗不為之灑然改容。
中庶子巴拜以其子阿巴齊入見,諭之以:毋讀蒙古書,須習漢人文字。」行臺
治書侍御史王惲進《承華事略》二十篇,太子覽之,至漢成帝不絕馳道,唐肅宗改
服絳紗為硃明服,心甚喜,曰「使我行之,亦當如是。」又至邢峙止齊太子食邪蒿,
顧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邪人耶?詹事張九思曰:「正臣防微,理固當然。」
太子善其說,令諸子傳觀其書。
時帝春秋高,行臺御史上書請內禪,太子聞之懼。臺臣秘其章不發,而阿哈瑪
特之黨塔奇呼、阿薩爾請收百司吏案,釒句考天下錢穀,欲因以發其事,乃悉拘封
御史臺吏案。都事尚文拘留秘章不與,塔奇呼聞於帝,命宗正錫徹罕取其事。文曰:
「事急矣!」即白御史大夫曰:「是欲上危太子,下陷大臣,流毒天下之民,其謀
至奸也。且塔奇呼乃阿哈瑪特餘黨,贓罪狼籍,宜先發以奪其謀。」大夫遂與丞相
入言狀,帝震怒曰:「汝等無罪耶?」丞相進曰:「臣等無所逃罪,但此輩名載刑
書,而為此舉,動搖人心宜選重臣為之長,庶靖紛擾。」帝怒稍解,可其奏。太子
益憂懼不自安,以是致疾,薨,年四十三。
朝議以太子薨,欲罷詹事院,院丞張九思抗言曰:「皇孫,宗社人心所屬,詹
事所以輔成道德者也,奈何罷之!」眾以為允。
以哈喇哈斯為大宗正。哈喇哈斯由掌宿衛拜是職,用法平允。時相欲以江南獄
隸宗正,哈喇哈斯曰:「江南新附,教令未孚,且相去數千裡,欲遙制其刑獄,得
無冤乎!」事遂止。
是歲,前中書左丞相耶律鑄卒,後贈太師,諡文忠。
◎至元二十三年
春,正月,戊辰朔,以皇太子故,罷朝賀。
禁齎金銀銅錢越海互市。
甲戌,帝以日本孤遠,重困民力,遂罷徵日本,召阿巴齊赴闕,仍散所僱民船。
以江南廢寺田土為人佔據者,悉付總統嘉木揚喇勒智修寺,自是僧徒益橫。
己卯,江淮行省右丞呂文煥告老,許之,任其子為宣慰使。
癸未,從僧格請,命嘉木揚喇勒智遣宋宗戚謝儀孫、全允堅、趙沂、趙太一入
質。
甲申,呼都嚕言:「所部屯田新軍二百人,鑿河渠於亦集乃之地,役久功大,
請以旁近民、西僧餘戶助其力。」從之。亦集乃,即漢張掖之居延縣也。
丁亥,禁陰陽偽書、《顯明歷》。
辛卯,命阿爾哈雅議徵安南事宜。
丁酉,設者路推官以審刑獄,上路二員,中路一員。
二月,己亥,敕中外:「凡漢民持鐵尺、手撾及杖之藏刃者,悉輸於官。」
甲辰,以阿爾哈雅仍安南行中書省左丞相,鄂囉齊平章政事、都元帥,烏訥爾、
伊克穆蘇、阿爾昝順、樊楫並參知政事。遣使諭皇子額森特穆爾,調哈喇章軍付阿
爾哈雅,從徵交趾。
乙巳,罷山北、遼東道、開元等路宣慰司,立東京等處行中書省,以諸王所部
雜居其間,宣慰司望輕故也。
復立大司農司,專掌農桑。
丁未,用御史臺言,立按察司巡行郡縣法,除使二員留司,副使以下,每歲二
月分蒞按治,十月還司。
丁巳,命湖廣行省造徵交趾海船三百,期以八月會欽、廉。
戊午,命荊湖、占城行省,將江浙、湖廣、江西三行省兵六萬人伐交趾。
翰林、集賢學士程文海見帝,首陳興建國學,請遣使江南,搜訪遺逸;御史臺、
按察司並宜參用南北之人;帝嘉納之。
封陳益稷為安南國王,陳秀峻為輔義公。命阿爾哈雅以兵納之。
罷鬻江南學田。時江浙行省理算錢穀甚急,鬻所在學田,輸其直於官。利於監
臣徹爾使江南,見之,謂曰:「學有田,以供祭祀,育賢才,安可鬻耶?」遂奏罷
之。
甲子,復以平原郡公趙與芮江南田隸東宮。
立甘州行中書省。
丙寅,以編地理書,召曲阜教授陳儼、京兆蕭、蜀人虞應龍;惟應龍赴京師。
三月,己巳,詔程文海仍集賢直學士,拜侍御史,行御史臺事,往江南博採知
名之士。
初,帝欲以文海為中丞,臺臣言文海南人,不可用,且年少,帝大怒曰:「汝
未用南人,何以知南人不可用?自今省、部、臺、院,必參用南人。」遂拜文海是
職,奉詔求賢於江南。詔令舊用蒙古字,及是特命以漢字書之。帝素聞趙孟適、葉
李名,密諭文海,必致此二人。文海復薦趙孟頫、餘恁、萬一鶚、張伯淳、胡夢魁、
曾晞顏、孔洙、曾衝子、凌時中、包鑄等二十餘人。
帝坐披香殿,召見葉李,勞問:「卿遠來良苦?」且曰:「卿向時訟賈似道書,
朕嘗識之。」更詢以治道安出,李歷陳古帝王得失成敗之由,帝首肯,賜坐,錫宴,
命五日一入議事。時各道儒司悉以曠官罷,李因奏曰:「臣欽睹先帝詔書,當創業
時,軍務繁多,尚招致士類。今陛下混一區字,偃武修文,可不作養人材以弘治道!
各道儒學提調學官,課諸生講明治道,而上其成材者於大學,以備錄用。凡儒戶徭
役,請一切蠲免。」帝可其奏。
孟頫,宋太祖子秦王德芳之後也。才氣英邁,神采煥發,初入見,帝顧之喜,
使坐葉李上。或言孟頫宋宗室子。不宜使近左右,帝不聽。
宋故江西招諭使、知信州謝枋得,遁居閩中,程文海之薦士也,初以枋得為首。
枋得方居母喪,遺書文海曰:「大元制世,民物一新,宋室孤臣,只欠一死。枋得
所以不死者,以九十三歲之母在堂耳。今先妣考終正寢,枋得自今無意人間事矣!
親喪在淺土,貧不能禮葬,苫塊餘息,心死形存。小兒傳到郡縣公文,乃知執事薦
士凡三十,賤姓名亦玷其中,將降旨督郡縣以禮聘召。執事為君謀亦忠矣,豈知枋
得有母之喪,衰絰之服,不可入公門乎?稽之古禮,子有父母之喪,君命三年不過
其門,所以教天下之孝也!解官持服,在大元制典尤嚴。自伊尹、傅說之後,三千
年間,山林匹夫,辭煙霞而依日月者亦多矣,未聞有冒哀匿服而應幣聘者。傳曰:
‘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為人臣不盡孝於家而能盡忠於國者,未之有也;為人君
不教人以孝而能得人之忠者,亦未之有也。枋得親喪未克葬,持服未三年,若違禮
背法,從郡縣之令,順執事之意,其為不孝莫大焉!傳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
人之惡。’執事能亮吾之心,使幸而免不孝之名,是成我者之恩與生我者等也。」
遂堅不赴詔。
甲戌,雄、霸二州及保定諸縣水氾濫,冒官民田,發軍民築河堤御之。
乙亥,以敏珠爾卜丹仍中書右丞,與郭佑並領錢穀。
丙子,帝如上都。
夏,四月,庚子,以江南諸路財賦並隸中書省。
雲南省平章納蘇喇鼎上便宜數事:「一曰馳道路之禁,通民來往;二曰禁負販
之徒,毋令從徵;三曰罷丹當站賦民金為飲食之費;四曰聽民伐木貿易;五曰戒使
臣勿憂民居,立急遞鋪以省驛騎。」詔議行之。
甲辰,徒杭州行御史臺於建康,以山南、淮東、淮西三道按察司隸內臺,增置
行臺色目御史員數。
庚戌,制諡法。
己未,遣約蘇穆爾釒句考荊湖行省錢穀。中書擬約蘇穆爾平章政事,托克托呼
參知政事,帝曰:「約蘇穆爾小人,事朕方五年,授一理算官足矣。托克托呼,人
奴之奴,令史、宣使才也。讀卿等所進擬,令人恥之。」
以漢民就食江南者多,又從官南方者,秩滿多不還,遣使盡徙北還。仍設托克
託禾孫於黃河、江、淮諸津渡,凡漢民非齎公文適南者止之,為商者聽。
五月,約蘇穆爾奏:「荊湖行省阿爾哈雅贓罪,請考核。」阿爾哈雅乃入朝,
言:「約蘇穆爾在鄂,豈無贓賄之跡!臣亦請鉤考之。」遂遣參知政事託魯罕、樞
密院判李道、治書侍御史陳天祥偕行。
天祥既至鄂州,即劾約蘇穆爾貪暴不法諸事。時僧格與約蘇穆爾連姻,相與為
奸,摘天祥疏中語,誣以不道,遣使究問,欲殺之;行臺御史申屠致遠累章辨其無
罪,僧格氣沮。天祥繫獄幾四百日,遇赦,始得釋。
阿爾哈雅加湖廣行省左丞相,尋卒,諡武定。
朝廷將用兵海東,征斂益急,有司大為奸利。江淮參知政事董文用請入奏事,
大略言疲國家可寶之民力,取僻陋無用之小邦,列其條目甚悉。
六月,辛丑,中書省言:「前阿爾哈雅與約蘇穆爾互請釒句考,今雖已死,而
事之是非,宜令暴白。」帝曰:「此事自約蘇穆爾所發,當依其言究行之。」遂籍
阿爾哈雅家貲,歸之京師。
乙巳,詔以大司農司所定《農桑輯要》書,頒諸路。
戊申,括諸路馬。凡色目人有馬者三取其二,漢民悉入官,敢匿與互市者罪之。
丁巳,以錫棟罕為中書省平章政事。
辛酉,封楊邦憲妻田氏為永安郡夫人,領播州安撫司事。
是月,湖南宣慰司上言:「連歲徵日本及用兵占城,百姓罷於轉輸,賦役煩重,
士卒觸瘴癘,多死傷者。群生愁嘆,四民廢業,貧者棄子以偷生,富者鬻產而應役,
倒懸之苦,日其一日。今復有事交趾,動百萬之眾,虛千金之費,非所以恤士民也。
且舉動之間,利害非一。兼交趾已嘗納表稱籓,若從其請,以蘇民力,計之上也。
無已,則宜寬百姓之賦,積糧餉,繕甲兵,俟來歲天時稍利,然後大舉,亦未為晚。」
湖廣行省臣戩格是其議,遣使入奏,且言:「本省鎮戍凡七十餘所,連歲征戰,
士卒精銳者罷於外,所在者皆老弱,每一城邑,多不過二百人,竊恐奸人得以窺伺
虛實。往年平章阿爾哈雅出征,輸糧三萬石,民且告病;今復倍其數,官無儲蓄,
和糴於民間,百姓將不勝其困。宜如宣慰司所言,緩師南伐。」
先是,吏部尚書劉宣亦上言:「安南臣事已久,歲貢未嘗愆期,往者用兵無功,
瘡痍未復,今又下令再徵,聞者莫不恐懼。且交、廣炎瘴之地,毒氣害人,甚士兵
刃。今以七月會諸道兵於靜江,比至安南,病死必眾,緩急遇敵,何以應之?又,
交趾無糧,水路難通,不免陸遠。兼無車牛馱載,一夫擔米五斗,往還自食外,官
得其半,若十萬石用四十萬人,止可供一二月軍糧,搬載船料軍需,通用五六十萬
眾。廣西、湖南,排程頻數,民多離散,戶令供役,亦不能辦。況湖廣密邇溪峒,
寇盜常多,萬一奸人伺隙,大兵一齣,乘虛生變,雖有留後人馬,疲弱衰老,卒難
應變。何不與彼中軍官深知事體者,論量萬全方略!不然,將復蹈前轍矣。」
奏入,會湖廣宣慰使章至,帝即日下詔罷徵,縱士卒還各營,陳益稷從師還鄂。
華州華陰縣大雨,潼谷水湧,平地三丈餘。杭州、平江二路屬縣,水壞民田萬
七千餘頃。
秋,七月,己巳,用中書省臣言,以江南隸官之田多為強豪所據,立營田總管
府,其所據田仍履畝計之。
罷遼陽等處行中書省。復北京、鹹平等三道宣慰司。
庚午,江淮行省蒙古岱言:「今置省杭州、兩淮、江東諸路,財賦軍實皆南輸,
又復北上,不便。揚州地控江海,宜置省,宿重兵鎮之,且轉輸無往返之勞。行省
徒揚州便。」從之。
立淮南洪澤、芍陂兩處屯田,益兵至二萬,歲得米數十萬斛。
壬午,左丞相昂吉爾岱、平章政事阿必實克並罷。總制院使僧格好言利,一日,
於帝前論和僱、和買事,帝善其策,遂有大任之意,令具省臣姓名以進。帝曰:
「安圖、郭佑、楊居寬等並仍前職,昂吉爾岱等其別議,仍選可代者以聞。」遂罷
之。自是廷中有所建置,人才進退,僧格鹹與聞焉。
癸巳,詔中書省銓定省、院、臺、部官屬,自中書令、左、右丞相而下,各有
定員。仍諭安圖曰:「中書省朕當親擇,其餘諸司,並從中書斟酌裁減。」安圖曰:
「比聞聖意欲倚近侍為耳目,如臣所行非法,從其舉奏。今近臣乃伺隙援引非類,
曰某居某官,某居某職,以所署奏目付中書施行。銓選之法,自有定製,其尤無事
例者,臣嘗廢格不行,慮其黨有短臣者。」帝曰:「卿言良是,後若此者其勿行。」
八月,辛酉,婺州永康縣民陳選四等謀反,伏誅。
蘇、湖多雨,傷稼,百姓艱食。浙西按察使雷膺請於朝,發廩米二十萬石賑之。
江淮行省以發米太多,議存三之一。膺曰:「布宣皇澤,惠養困窮,行省職爾,豈
可效有司出納之吝耶!」行省不能奪。
九月,乙丑朔,海外諸番,曰馬八兒,曰須門那,曰僧急裡,曰南無力,曰馬
蘭丹,曰那旺,曰丁呵兒,曰來來,曰急蘭亦糹玄,曰蘇木都剌,凡十國,因楊廷
璧屢奉詔招之,各遣其子弟上表來覲,仍貢方物。
壬寅,高麗遣使獻日本俘。
是月,以工部尚書博果密為刑部尚書。
時河東按察使阿哈瑪特以貲財諂媚權貴,貸錢於官,約償牛馬,至期,抑取部
民所產以輸,事覺,遣使按治,皆不伏。及博果密往,始得其不法百餘事。會大同
民飢,博果密以便宜發倉廩賑之。阿哈瑪特所善倖臣奏博果密擅發軍儲,又鍛鍊阿
哈瑪特使自誣服,帝曰:「使行,發粟以活吾民,乃其職也,何罪之有!」命移其
獄至京師審視,阿哈瑪特竟伏誅。
托克托呼求奇徹之為人奴者,增益其軍,而多取編民,中書籤省王遇驗其籍,
改正之。托克托呼遂奏遇有不臣語,帝怒,欲斬之,博果密諫曰:「遇始令以奇徹
之人奴為兵,未聞以編民也。萬一他衛皆仿此,戶口耗矣。若誅遇,後人豈肯為陛
下盡職乎!」遇得不死。
冬,十月,甲午朔,徙浙四按察使治杭州,罷諸道按察使判官及行臺監察御史。
己亥,帝至自上都。
辛亥,河決開封、祥符、陳留、杞、太康、通許、鄢陵、扶溝、洧川、尉氏、
陽武、延津、中牟、原武、睢州十五處,調民夫二十餘萬,分築堤防。
甲寅,敕招討使張萬等造戰船,將兵六千人以徵緬,俾圖門特為都元帥總之。
壬戌,高麗復遣使來獻日本俘。
十一月,乙丑,中書省言:「張宣、硃清海道運糧,以四歲計之,總百一萬
石,鬥斛耗折,願如數以償,風浪覆舟,請免其徵。」從之。以宣、清併為海道
運糧萬戶。
敕:「禽獸字孕時無畋獵。」
丙子,涿、易二州,良鄉、寶砥縣飢,免今年租,賑糧三月。
十二月,丙午,置燕南、河東、山東三道宣慰司。
乙卯,以阿爾哈雅所芘逃民無主者千人屯田,遣中書省斷事官圖布申,復鉤考
湖廣行省錢穀。
大都飢,發官米,減價糶於貧民。
戊午,翰林承旨薩里曼言:「國史院纂修太祖累朝實錄,請以輝和爾字翻譯,
俟奉讀然後纂定。」從之。
諸路分置六道勸農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