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著雍執徐十月,盡玄黓涒灘七月,凡
四年有奇。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鹹淳四年(蒙古至元五年)
冬,十月,戊寅朔,日有食之。
皇子憲生。
參知政事常挺罷,尋卒。
蒙古以中書、樞密事多壅滯,言者請置督事官各二人。離鳴上言曰:「官得人,
自無滯政。臣職在奉憲,願舉察之,毋為員外接人也。」己卯,詔:「中書省、樞
密院,凡有事民御史臺同奏。」
蒙古立河南等路行中書省,以參知政事阿哩行中書省事。庚辰,以御史中丞阿
哩為參知政事。
庚寅,蒙古命從臣錄《毛詩》、《論語》、《孟子》。
乙未,蒙古享於太廟。
蒙古中書省言前朝必有《起居注》,故善政嘉謨,不致遣失;詔即以和爾果斯、
通呼喇充翰林待制兼起居注。
戊戌,蒙古宮城成。劉秉忠辭領中書省事,許之,為太保如故。
己亥,詔:「四川州縣鹽酒課再免徵三年。」
十一月,癸丑,樞密院言:「南平鎮撫使韓宣,築城於渝、嘉、開、達、常、
武諸州縣,峽州至江陵,水陸有備。宣盡瘁以死,宜視歿於王事加恩。」詔任其子
承節郎。
戊午,皇子鍠生。
庚申,襄陽軍攻沿山諸寨,為阿珠所敗,被殺甚眾。
丙寅,福建安撫使湯漢再辭免,乞祠祿,詔別授職。
辛未,以文武官在選,困於部吏,隆寒旅瑣可閔,命吏部長、貳、郎官日趣銓
注,小有未備,特與放行,違者有刑。自是隆寒盛暑,申嚴戒飭。
壬申,行義役法。
癸酉,蒙古御史臺言:「立臺數月,發摘甚多,追理侵欺糧粟近二萬石,錢物
稱是。」詔褒諭之。
蒙古朝儀未立,凡遇稱賀,臣庶雜至帳殿前。執法者患其喧擾,不能禁。太常
少卿王磐上疏曰:「按舊制,天子宮門不應入而入者,謂入闌入;闌入之罪,由第
一門至第三門輕重有差。宜令宣徽院籍兩省而下百官姓名,各依班序,聽通事舍人
傳呼贊引,然後進。其越次者,殿中司糾察定罰。不應入而入者,準闌入罪。庶朝
廷之禮漸可整肅。」於是議定朝儀。
十二月,戊寅,蒙古以中都、南京、北京州郡大水,免田科。
丙戌,籤書樞密院事包恢罷。
辛卯,以夏貴為沿江制置使兼知黃州。
戊戌,以汪立信知潭州兼湖南安撫使。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鹹淳五年(蒙古至元六年)
春,正月,丁未,以李庭芝為兩淮制置大使兼知揚州。州新遭火,公私蕭然。
庭芝放民歲鹽二百餘萬,又鑿河四十里入金沙餘慶場,以省車運。始,平山堂瞰揚
城,敵至則構望樓其上,張弓弩以射城中。庭芝築大城包之,募汴南流民二萬餘人
以實之,號武銳軍。修學賑饑,民德之如父母。
甲寅,蒙古劉秉忠、博囉,奉詔命趙秉溫、史槓訪前代知禮儀者肄習朝儀。秉
忠曰:「二人習之,雖知之莫能行也。」詔許用十人。乃訪問於金故老烏庫哩居貞
等,遂偕許衡、徐世隆,稽古典,參時宜,沿情定製而肄習之。秉忠又曰:「無樂
以相須,則禮不備。」詔搜訪樂工,依律運譜,被諸樂歌。
戊午,蒙古阿珠率眾侵復州、德安府、京山等處,掠萬人而去。
右丞相葉夢鼎,扼於賈似道,不得行其志,乃引杜衍故事致仕,單車宵遁。癸
亥,詔以少保、觀文殿大學士判福州,辭不拜。以馬廷鸞參知政事。甲戌,以江萬
裡參知政事。
蒙古括諸路兵以益襄陽,遣史天澤與樞密副使呼喇楚往經畫之。天澤至,呂文
煥遣吏餉以鹽、茗。天澤築長圍,起萬山,包百丈山,令南、北不相通。又築峴山、
虎頭山為一字城,聯亙諸堡,為久駐計。
蒙古阿哈瑪特專總財賦,以新立憲臺,言於蒙古主曰:「庶務責成各路,錢穀
付之轉運;今繩治之,事何由辦?請罷御史臺及諸道提刑司。」廉希憲曰:「立臺
察,古制也。內則彈劾奸邪,外則察視非常,訪求民瘼;裨益國政,無大於此者。
如阿哈瑪特所言,必使上下專恣,貪暴公行,事豈可集耶?」阿哈瑪特語塞,乃止。
二月,己丑,蒙古頒行新字,詔曰:「國家創業朔方,制用文字,皆取漢楷及
輝和爾字以達本朝之言。考諸遼、金及遐方諸國,例合有字。今文治寢興,字書尚
缺,特命國師帕克斯巴創蒙古新字,頒行諸路,譯寫一切文字,期於順言達事而已。」
更號帕克斯巴為「大寶法王」。其字凡千餘,大要以諧聲為宗。尋詔諸路蒙古字學
各置教授。
三月,丙午,蒙古阿珠自白河率兵圍樊城,遂築堡鹿門山。
己未,詔浙西六郡公田設官督租有差。
辛酉,京湖都統制張世傑,將兵拒蒙古圍樊之軍,戰於赤灘浦,敗績。時群臣
多言高達可援襄陽者,御史李旺入言於賈似道,似道曰:「吾用達,如呂氏何?」
旺出,嘆曰:「呂氏安,則趙氏危矣。」呂文煥聞達且至,亦不樂,以語其客,客
曰:「易耳。今朝廷以襄急,故遣達;吾以捷聞,則達必不成遣矣。」會獲哨騎數
人,文煥即以大捷奏,然朝廷實未嘗急於援襄也。
戊辰,以江萬里為左丞相,馬廷鸞為右丞相。廷鸞每見文法太密,功賞稽遲,
將校不出死力於邊閫,升闢稍越拘攣。賈似道頗疑異己,黥堂吏以洩其憤。
己巳,以馬光祖知樞密院事。
夏,四月,辛巳,蒙古制玉璽大小十紐。
高郵夏世賢,七世義居,癸巳,詔署其門。
甲午,蒙古遣使祀嶽、瀆。
五月,己酉,知樞密院事馬光祖罷,提舉洞霄宮。
乙卯,少保、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程元鳳卒。元鳳之在政府也,一仕者求
遷,元鳳謝之。其人累請,不許,乃以先世為言。」元鳳曰:「先公疇昔相薦者,
以元鳳恬退故也。今子所求躐次,豈先大夫意哉?矧以國家官爵報私恩,元鳳所不
敢。」有嘗遭元鳳論列者,後見其可用,更薦拔之,曰:「前日之彈劾,成其才也;
今日之擢用,盡其才也。」帝聞訃,震悼,贈少師,諡文清。
蒙古洧川縣達嚕噶齊貪暴,盛夏役民捕蝗,禁不得飲水。民不勝忿,擊之而斃。
有司當以大逆,置極刑者七人,連坐者五十餘人。開封判官袁裕曰:「達嚕噶齊自
犯眾怒而死,安可悉歸罪於民?」議誅首惡一人,餘各杖之有差。部使者錄囚至縣,
疑其太寬,裕辨之益力,遂陳其事於中書,刑曹竟從裕議。
六月,庚辰,皇子昰生。
高麗國王禃遣其世子愖朝於蒙古。
秋,七月,辛酉,蒙古制太常寺祭服。
癸酉,蒙古立國子學。降詔,諭宋官民以不欲用兵之意。
蒙古主命諸路決滯獄,釋輕罪。
沿江制置副使夏貴襲蒙古阿珠於新郢,敗績。初,貴率眾援襄、樊,乘春水漲,
輕兵部糧至襄陽城下,懼蒙古軍掩襲,與呂文煥交語而還。及秋,大霖雨,漢水溢,
貴分遣舟師出沒東岸林谷間。阿珠謂諸將曰:「此虛行,不可與戰,宜整舟師以備
新城。」明日。貴果趣新城,至虎尾州,為蒙古萬戶解汝楫等舟師所敗,士卒溺漢
水死者甚眾,戰艦五十艘皆沒。范文虎以舟師援貴,至灌子灘,亦為蒙古所敗,文
虎以輕舟遁。
八月,丙申,蒙古詔:「諸路勸課農桑,命中書省採農桑事,列為條目,仍令
提刑按察司與州縣官相風土之所宜,講究可否,別頒行之。」
九月,丙寅,明堂禮成,加上皇太后尊號曰壽和聖福。
辛未,蒙古以呼喇楚、史天澤並平章政事,阿哩為中書右丞、行河南等路中書
省事,賽喜諤德齊行陝西五路、西蜀、四川中書省事。
蒙古主歸自上都。
高麗權臣林衍廢其主禃而立禃弟安慶公淐。八月,己卯,蒙古遣使往其國詳問,
條具以聞。
冬,十月,蒙古劉秉忠等奏朝儀已定,請備執禮員;詔丞相安圖擇蒙古宿衛士
可習容止者百餘人肄之。己卯,定朝儀服色。
蒙古鄂爾多布哈、李諤還自高麗,以其臣金方慶至,奉權國王淐表,訴國王王
禃遘疾,令弟淐權國事。丁亥,詔遣兵部侍郎赫迪、淄萊總管判官徐世雄召禃、淐
及林衍俱赴闕,命國王特默格以兵壓其境,趙璧行中書省於東京。仍降詔諭高麗國
軍民。
十一月,癸卯,高麗都統領崔坦等,以林衍作亂,挈西京五十餘城附於蒙古。
丁未,發兵往定。高麗國王禃遣其臣樸烋從赫迪入朝,表稱受詔已復位,尋當入覲。
乃命止誅林衍,餘無所問。
庚午,蒙古敕:「諸路鰥寡廢疾之人,月給米二斗。」
先是蒙古主以安南入貢不時,以同籤土番經略使張庭珍為朝列大夫、安南國達
嚕噶齊,由吐蕃、大理至安南。世子光昺立受詔,庭珍責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
地為郡縣,而聽汝稱籓,遣使喻旨,德至厚也。王猶與宋為唇齒,妄自尊大!今百
萬之師圍襄陽,拔在旦夕,席捲渡江,則宋亡矣,王將何恃?且雲南之兵,不兩月
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難者,其審謀之!」光昺惶恐,下拜受詔。既而語庭珍曰:
「天子憐我,而使者多無禮。汝官朝列,我王也,相與抗禮,古有之乎?」庭珍曰:
「有之。王人雖微,序於諸侯之上。」光昺曰:「汝過益州,見雲南王,拜否?」
庭珍曰:「雲南王,天子之子;汝蠻夷小邦,特假以王號,豈得比雲南王?況天子
命我為安南之長,位居汝上耶?」光昺曰:「大國何索我犀象?」庭珍曰:「貢獻
方物,籓臣職也。」光昺無以對,益慚憤,使衛兵露刃環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
刀,坦臥室中,曰:「聽汝所為。」光昺及其臣皆服。至是遣使隨庭珍入貢。
蒙古築新城於漢水西。
十二月,癸酉,少師、衛國公呂文德卒。文德以許蒙古置榷場為恨,每曰:
「誤國家者我也!」因疽發背,致仕。卒,諡武忠。賈似道以其婿范文虎為殿前副
都指揮使,總禁兵。
是歲,蒙古益都、淄、萊大水,河南、河北、山東諸郡蝗,恩州、曹州、開元、
東昌、大名、東平、濟南、高唐、固安飢,賑之。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鹹淳六年(蒙古至元七年)
春,正月,壬寅,以李庭芝為京湖制置大使,督師援襄、樊。時夏貴、范文虎
相繼大敗,聞庭芝至,文虎遺書賈似道曰:「吾將兵數萬入襄陽,一戰可平,但願
無使聽命於京閫,事成則功歸於恩相矣。」似道即命文虎為福州觀察使,其兵從中
制之。庭芝屢約進兵,文虎但與妓妾、嬖倖擊鞠飲宴,以取旨未至為辭。
初,蒙古主命劉秉忠、張文謙、許衡定官制,衡考古今分並統屬之序,去其權
攝、增置、冗長、側置者,凡省、部、院、臺、郡、縣與夫后妃、儲籓、百司所聯
屬統,制定為圖,至是奏上之。使集公卿,雜議中書、院、臺行移之體,衡曰:
「中書佐天子總國政,院、臺宜具呈。」時商挺在樞密,高鳴在臺,皆定為諮稟,
因大言以動衡曰:「臺、院皆宗親大臣,若一忤,禍不可測。」衡曰:「吾論國制
耳,何與於人!」遂以其言質於蒙古主前,蒙古主曰:「衡言是也。」
丙午,蒙古左丞相耶律鑄、右丞相廉希憲並罷。時有詔釋大都囚,西域人伊贊
瑪鼎,為怨家所訴,繫獄,亦被原免;蒙古主自開平還,怨家復訴之。時希憲在告,
實不預其事,乃取堂判補署之曰:「天威不測,豈可幸其獨不署以苟免耶?」希憲
入見,以詔書為言,蒙古主曰:「詔釋囚耳,豈有詔釋伊贊瑪鼎耶?」對曰:「不
釋伊贊瑪鼎,臣等亦未聞此詔。」蒙古主怒曰:「汝等號稱讀書,臨事乃爾,宜得
何罪?」對曰:「臣等忝為宰相,有罪當罷退。」蒙古主曰:「但從汝言。」即與
鑄同罷。
蒙古立尚書省,罷制國用使司,以平章政事呼圖達爾為中書左丞相,國子祭酒
許衡為中書左丞,制國用使阿哈瑪特平章尚書省事。
阿哈瑪特多智巧,以功利自負。蒙古主急於富國,試以事,頗有成績,又見其
與史天澤爭辨,屢有以詘之。由是奇其才,授以政柄,言無不從,專愎益甚。尚書
省既立,詔:「凡銓選鎊官,吏部定擬資品呈尚書,尚書諮中書,中書聞奏。」阿
哈瑪特擢用私人,不由部擬,不諮中書。安圖以為言,蒙古主令問阿哈瑪特,阿哈
瑪特言:「事無大小,皆委之臣,所用之人,臣宜自擇。」安圖因請「自今惟重刑
及遷上路總管始屬之臣,餘並付阿哈瑪特。」蒙古主從之。阿哈瑪特遂請重定條畫,
下諸路,括戶口,增太原鹽課,以千錠為常額。
庚戌,以高達為湖北安撫使、知鄂州,孫虎臣起復淮東安撫副使、知淮安州。
賈似道迫於人言,故起用達;達懷宿憾,不為似道用。
甲寅,高麗國王禃遣使詣蒙古言:「臣已復位,今從七百人入覲。」詔令從四
百人來,餘留之西京。詔改西京曰東寧府,畫慈悲嶺為界,以莽賚扣為安撫高麗使,
率兵戍其西境。
辛西,頒《成天曆》。
丙寅,以廣東經略安撫使陳宗禮籤書樞密院事,吏部尚書趙順孫同籤書樞密院
事。
故事,宮中飲宴,名曰排當。理宗朝,排當之禮,多內侍自為之,遇有排當,
則必有私事密啟;帝即位,益盛,至出內帑為之。宗禮嘗上疏言:「內侍用心,非
借排當以侵羨餘,則假秋筵以奉殷勤,不知費幾州汗血之勞,而供一夕笙歌之樂。
請禁絕之。」不報。
丁卯,帝制《字民》、《牧民》二訓,以戒百官。
戊辰,左丞相江萬里罷。萬里以襄、樊為優,屢請益師往救,賈似道不答,萬
裡遂力求去,出知福州。時王應麟起為起居郎兼權吏部侍郎,上言曰:「國家所恃
者大江,襄、樊其喉舌,議不容緩。朝廷方從容如常時,事幾一失,豈能自安?」
賈似道謀復逐之,會應麟以憂去。
二月,辛未朔,蒙古前中書右丞相巴延為樞密副使。
甲戌,蒙古築昭應宮於高梁河。
丙子,蒙古主御行宮,觀劉秉忠、博囉、許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儀,大悅,
舉酒賜之。
丁丑,蒙古以歲飢,罷修築宮城役夫。
壬辰,蒙古立司農司,以參知政事張文謙為卿,設四道巡行勸農司。文謙請開
籍田,行祭先農、先蠶等禮。阿哈瑪特議拘民間鐵,官鑄農器,高其價以配民,創
立行戶部於東平、大名以造鈔,及諸路轉運使干政害民;文謙悉極論罷之。
乙未,襄陽出步騎萬餘人,兵船百餘艘,攻蒙古萬山堡,為萬戶張弘範等所敗。
高麗國王禃朝於蒙古。蒙古令國王特默裕舉軍入高麗舊京,以托克托多勒、焦
天翼為其國達嚕噶齊,護送禃歸國。仍下詔:「林衍廢立,罪不可赦;安慶公淐,
本非得已,在所寬宥。有能執送衍者,雖其黨,亦必重增官秩。」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蒙古改諸路行中書省為行尚書省。
癸丑,詔曰:「吏以廉稱,自古有之。今絕不聞,豈不自章顯而壅於上聞歟?
其令侍從、卿監、郎官各舉廉吏,將顯擢焉。」
甲寅,蒙古主如上都。
戊午,蒙古阿珠與劉整上言:「圍守襄陽,必當以教水軍、造戰艦為先務。」
詔許之。於是造戰艦五千艘,日練水軍七萬人,雖雨不能出,亦畫地為船而習之。
蒙古平章尚書省事阿哈瑪特,勢傾中外,一時大臣多阿附之。中書左丞許衡,
每與之議,必正言不少讓。已而其子呼遜有同籤樞密之命,衡獨執奏曰:「國家事
權,兵、民、財三者而已。今其父典民與財,子又典兵,不可。」蒙古主曰:「卿
慮其反耶?」衡對曰:「彼雖不反,此反道也。」帝以語阿哈瑪特,阿哈瑪特由是
怨衡,欲以事中之。衡屢入辭免,蒙古主不許。
四川制置司遣將修合州城,蒙古立武勝軍以拒之。總帥汪惟正,臨嘉陵江作柵,
扼其水道,夜懸燈柵間,編竹為籠,中置火炬,順地勢轉走,照百步外,以防不虞。
南師知有備,不敢逼。
廉希憲既罷,蒙古主念之,嘗問侍臣:「希憲居家何為?」侍臣以讀書對。蒙
古主曰:「讀書固朕所教,然讀之而不肯用,多讀何為?」意責其罷政而不復求進
也。阿哈瑪特因讒之曰:「希憲日與妻怒宴樂爾。」蒙古主變色曰:「希憲清貧,
何從宴飲!」阿哈瑪特慚而退。希憲有疾,醫言須用沙糖,家人求於外,阿哈瑪特
與之二斤,希憲卻之曰:「使此物果能活人,吾終不受奸人所與求活也。」蒙古主
聞而遣賜之。
夏,四月,戊寅,以文天祥兼崇政殿說書、真學士院,尋罷。
賈似道以去要君,命學士降詔。天祥當制,語皆諷似道。時內製,相承必先呈
稿於宰相,天祥獨不循此例。似道見制,意不滿,諷別院改作,天祥援楊億故事,
亟求解職,遷秘書監,似道又使臺官張志立劾罷之。天祥數被斥,乃援錢若水例致
仕,時年三十七。
壬午,蒙古檀州隕黑霜二夕。
己丑,蒙古高麗行省奏言:「高麗林衍死,其子惟茂擅襲令公位,為尚書宋宗
禮所殺。島中民皆出降,已還之舊京。衍黨裴仲孫等復集餘眾,立王禃庶族承化侯
為王,竄入珍島。」
五月,辛丑,以吳革為沿江制置宣撫使。
癸卯,四川制置司遣都統牛宣,與蒙古陝西籤省伊蘇岱爾、嚴忠範等戰於嘉定、
重慶、釣魚山、馬湖江,皆敗,宣為蒙古所獲,遂破三寨。
丁未,蒙古以同知樞密院事哈達為平章政事。
丙辰,蒙古尚書省言:「諸王遣使取索諸物及鋪馬等事,請自今並以文移,毋
得口傳教令。」從之。
蒙古改宣徽院為光祿司,仍以烏珍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