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集臣,議定烈祖、太祖、太宗、卓沁、察哈岱、睿宗、定宗、憲宗為八室。
蒙古同知滕州郭侃言:「宋人羈留我使,宜興師問罪。淮北可立屯田三百六十
所,一屯所田,足供軍旅一日之需。」
壬寅,蒙古命制國用司造神臂弓千張,矢六萬。
蒙古總帥汪惟正,遣將由間道襲開州,楊文安遣千戶王福引兵助之。福先登,
城遂陷,守將寵彥海投崖死,蒙古留兵戍其地。
十一月,辛卯,蒙古初給京府州縣司官吏俸及職田。
戊戌,蒙古瀕御河立漕倉。
丁未,蒙古平章政事宋子貞致仕。子貞私居,每聞朝廷事有不便於民者,必封
疏上奏;愛君憂國,不以進退異其心。尋卒。
辛亥,蒙古以呼圖塔爾為中書左丞相。
蒙古詔禁天文、圖讖等書。
乙卯,少師致仕趙葵卒,諡忠靖。
丁巳,利東安撫使、知合州張珏,遣統制史炤、監軍王世昌復廣安大梁城。
初,孝宗頒硃熹社倉法於天下,廣德軍官為置倉,民困於納息,至以息為本,
而息皆橫取於民,至有自經者。人以熹之法,不敢議。黃震曰:「堯、舜、三代聖
人,猶有變通,安有先儒為法,不思救其弊耶?況熹法,社倉歸之於民,而官不得
與。官雖不與,終有納息之患。」震為別買田六百畝,以其租代社倉息,約非凶年
不貸,而貸者不取息。由是民得免於橫取。
十二月,辛酉,蒙古改四川行樞密院為中書省,以賽音諤德齊、約蘇岱爾等兼
行中書省事。
蒙古劉元禮奏:「嘉定法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間舊有眉州城,可修復之,以扼
嘉定往來之路。」嘉古主命趙璧往視可否。或以為眉州荒廢已久,立之無關利害,
徒費財力,元禮力爭,璧從元禮議,遂城之。
蒙古都水少監郭守敬言:「金時自燕京之西麻峪村分引盧溝一支東流,穿西山
而出,是謂金口,其水自金口以東,燕京以北,灌田若干頃,其利不可勝計。兵興
以來,典守者懼有所失,因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視故跡,使水得通流,上可以致西
山之利,下可以廣京畿之漕。」又言:「當於金口西預開減水口,西南還大河,令
其深廣,以防漲水突入之患。」蒙古主善之。丁亥,命鑿金口,導盧溝水以漕西山
木石。
蒙古平陽路總管鄭鼎,以平陽地狹人眾,常乏食,乃導汾水溉民田千餘頃,開
潞河鵬黃嶺道,以來上黨之粟;建橫澗故橋,以便行旅;修學校,厲風俗;民德之。
是歲,蒙古東平、濟南、益都、平灤、真定、洛磁、順天、中都、河間、北京
蝗、京兆、鳳翔旱。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鹹淳三年(蒙古至元四年)
春,正月,己丑朔,郊,大赦。
壬辰,以王龠知樞密院事,知慶元軍府事葉夢鼎參知政事,吏部尚書常挺籤
書樞密院事。
丁酉,奉皇太后寶,上尊號曰壽和。謝堂等二十七人各進一秩,旋命太后親屬
謝奕修等二十八人各升補一秩。
癸卯,冊妃全氏為皇后。
蒙古敕修曲阜孔子廟。
乙巳,蒙古禁僧官侵理民訟。
戊申,帝詣太學謁孔子,行釋菜禮。以顏淵、曾參、孔亻及、孟軻配享,升顓
孫師於十哲,列邵雍、司馬光於從祀,雍封新安伯。講官、監官、三學長、貳及諸
生推恩有差。
辛亥,蒙古以趙璧為樞密副使。
戊午,蒙古城大都,以張柔判行工部尚書事,柔子弘略為築宮城總管。尋進封
柔蔡國公。
許衡屢以疾告,蒙古主時賜藥詖;是月,乃聽其歸懷孟。
二月,己未,復廣安軍,詔改為寧西軍。
庚申,蒙古以鈕祜祿納哈復為平章政事,阿哩復為中書右丞。
賈似道上疏乞歸養,帝命大臣侍從傳旨固留之。秘書少監王應麟,奏孝宗朝闕
相者亦逾年,似道聞而惡之,語包恢曰:「我去朝士若王伯厚者多矣,但此人素著
文學名,不欲使天下謂我棄士,盍思少貶!」伯厚,應麟字也。恢以告應麟,應麟
笑曰:「迕相之患小,負君之罪大。」
乙丑,特授賈似道平章軍國重事,一月三赴經筵,三日一朝,治事都堂,賜第
西湖之葛嶺,使迎養其中。似道於是五日一乘湖船入朝,不赴都堂治事,吏抱文書
就第呈署,大小朝政,一切決於館客廖瑩中、堂吏翁應龍,宰執充位而已。
似道雖深居,凡臺諫彈劾、諸司薦闢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關白不敢行。正
人端士,斥罷殆盡。吏爭納賂求美職,圖為帥閫、監司、郡守者,貢獻不可勝計,
一時貪風大肆。兵喪於外,匿不以聞,民怨於下,誅責無藝,莫敢言者。太府寺主
簿陳蒙嘗入對,極言似道為相,國政闕失。後為淮東總領財賦,似道誣以貪汙,安
置建昌軍,籍其家。
丁卯,蒙古改經籍所為弘文院。
丁亥,蒙古主如上都。
三月,己丑,蒙古復以耶律鑄為中書左丞相。安圖言:「比者省闢員數,平章、
左丞各一員。今丞相五人,素無此例。臣等擬設二丞相,臣等蒙古人三員,惟陛下
所命。」詔以安圖為長,史天澤次之,其餘蒙古、漢人參用,勿令員數過多。安圖
又言:「內外官須用老成人,宜令儒臣姚樞等入省議事。」蒙古主曰:「此輩雖閒,
猶當優養,其令入省議事。」
丁巳,蒙古耶律鑄制宮縣樂成,賜名《大成樂》。
夏,四月,甲子,蒙古新築宮城成。
五月,丁丑朔,日有食之。
蒙古敕上都重建孔子廟。
戊申,詔曰:「比嘗命有司按月給百官俸,惟官愈卑,去民愈親,仍聞過期弗
予,是吏奏吾命不虔也,諸路監司其嚴糾劾。」
六月,壬戌,加授呂文德少傅,馬光祖參知政事,李庭芝兵部尚書,並職任依
舊。
乙丑,蒙古復以史天澤為中書左丞相,呼圖達爾、耶律鑄並降平章政事,巴延
降中書右丞,廉希憲降中書左丞,阿哩、張文謙並降參知政事。
蒙古近臣有訟史天澤親黨佈列中外,威權日盛,漸不可制;詔罷天澤政事,使
待鞫問。廉希憲進曰:「天澤事陛下久,知天澤深者,無如陛下。始自潛邸,多經
任使,將兵牧民,悉有治效。陛下知其可付大事,用為輔相。小人一旦有言,陛下
嘗熟察其心跡,果有橫肆不臣者乎?今日信臣,故臣得預此旨;它日有訟臣旨,臣
亦遭疑。臣等備員政府,陛下之疑信若此,何敢自保?天澤既罷,亦當罷臣。」蒙
古主良久曰:「卿且退,朕思之。」明日,諭希憲曰:「昨思之,天澤無對訟者。」
事遂解。
癸酉,進封美人楊氏為淑妃。
己卯,知樞密院事王龠罷,知慶元府。
蒙古以高麗不能導使達日本,詔責高麗王禃;仍令遣官至彼宣佈,以必得要領
為期。
秋,八月,乙丑,進封嗣榮王與芮為福王,主榮王祀事。
辛未,以留夢炎為樞密使,常挺同知樞密院事。
壬申,以久雨,命決滯獄。
以沿海制置使葉夢鼎為特進、右丞相兼樞密使,累辭,不許,乃與賈似道分任。
利州路轉運使王價以言去,及價死,其子訴求遺澤,夢鼎與之。似道以恩不出己,
罷省部吏數人。夢鼎怒曰:「我斷不為陳自強。」即求去。似道母責似道曰:「葉
丞相安於家食,未嘗求進。汝強與之相印,今乃牽制至此,若不從吾言,吾不食矣。」
似道曰:「為官不得不如此。」會太學諸生亦上書言似道專權固位,似道乃屬臨安
尹洪燾求解。夢鼎請去愈力,帝不許。
丁丑,蒙古封皇子呼格齊為雲南王。
是月,蒙古都元帥阿珠侵襄陽,遂入南郡,取仙人、鐵城等柵,俘生口五萬。
軍還,南師邀之襄、樊間。阿珠乃自安陽灘以濟,留精騎五千陣牛心嶺,復立虛寨,
設疑火。夜半,南師至,伏發,大敗,死者萬餘人。
九月,壬辰,蒙古作玉殿於廣寒殿中。
乙未,蒙古總帥汪良臣,請立寨於毋章德山,控扼江南,以當釣魚之衝;從之。
戊申,蒙古以許衡為國子祭酒。
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貢於蒙古,優詔答之。又俾其君長來朝,子弟入質,編民
出軍,投納賦稅,置達嚕噶齊統治之。
癸丑,蒙古主歸自上都。王鶚請立選舉法,詔議舉行,有司難之,事遂寢。
蒙古左右司郎中崔斌,論事明決,進見必與近臣偕,其所獻替,雖密近之臣有
不得與聞者,人多忌之。旋以論阿哈瑪特忤旨,出守東平。
冬,十月,庚申,復開州。
甲戌,大雷電。趙景緯上疏曰:「雷發非時,竊藉跡今日之事而有疑焉。內批
疊降而名器輕,宮闈不嚴而主威褻,橫恩之濫已收而復出,戢貪之詔方嚴而墮弛。
宮正什伍之令,所以防奇邪,而或縱於乞憐之卑詞;緇黃出入之禁,所以嚴宸居,
而間惑於禬禳之小數。以致彈墨未乾,而收拭之旨已下;駁奏未幾,而捷出之徑已
開。命令多疑,則陽縱而不收;主意不堅,則陰閉而不密。陛下可不思致災之由,
而亟求所以正之哉?願清其天君,以端出治之源;謹其號令,以肅紀綱之本;毋牽
於私恩而廢公法;毋遷於邇言而亂舊章;去讒遠色,賤貨而貴德;則人心悅而天意
得,可以開太平而兆中興矣。」
權中書舍人王應麟言:「十月之雷,惟東漢數見,命令不專,奸邪並進,卑逾
尊、外凌內之象。當清天府,謹天命,體天德,以迴天心。守成必法祖宗,御治必
總威福。」賈似道惡其言,旋予祠。
庚辰,蒙古定品官子孫廕敘格。
十一月,乙酉,蒙古享於太廟。
丙申,故左丞相吳潛追復光祿大夫。
庚戌,以常挺參知政事,馬廷鸞同知樞密院事。廷鸞入秦,言培命脈,植根本,
崇寬大,行仁厚。又言:「恢大度以優容,虛聖心而延佇,推內恕以假借,忍難行
而聽納,則情無不達,理無不盡,奸人破膽,直士吐氣,天下事尚可為也。」
蒙古南京宣慰使劉整言於蒙古主曰:「攻宋方略,宜先從事襄陽。襄陽吾故物,
由棄勿戍,使宋得築為強籓。若復襄陽,浮漢入江,則宋可平也。」蒙古主從之,
詔徵諸路兵,命阿珠與整經略襄陽。
十二月,丙辰,以呂文煥改知襄陽府兼京西安撫副使。
丁卯,臺臣言敘復觀文殿學士皮龍榮,貪私傾險,嘗朋附丁大全,宜寢新命;
詔予祠祿。
敕謝枋得放歸田裡。
是歲,京師糴貴,勒平江、嘉興上戶運米入京,鞭笞囚繫,死於非命者十七八。
太常寺主簿陸逵,謂買田本以免和糴,令勒其運米,害甚於前。賈似道怒,出逵知
台州,未至而怖死。
司農卿李鏞言:「經界嘗議修明矣,而修明卒不行;嘗令自實矣,而自實卒不
竟。豈非上之任事者每欲避理財之名,下之不樂其成者又每倡為擾民之說?故寧坐
視邑政之壞,而不敢詰猾吏奸民之欺;寧忍取下戶之苛,而不敢受豪家大姓之怨。
蓋經界之法,必多差官吏,必悉集都保,必遍走阡陌,必儘量步畝,必審定等色,
必細折計算,奸弊轉生,久不迄事。乃若推排之法,不過以縣統都,以都統保,選
任富厚公平者,訂田畝稅色,載之圖冊,使民有定產,產有定稅,稅有定籍而已。
臣守吳門,已嘗見之施行,今聞紹興亦漸就緒,湖南漕臣亦以一路告成。竊謂東南
諸軍,皆奉行惟謹,其或田畝未實,則令鄉局釐正之;圖冊未備,則令縣局程督之。
又必郡守察縣之稽違,監司察郡之怠弛,嚴其號令,信其常罰,期之秋冬以竟其事,
責之年歲以課其成,如《周官》日成、月要、歲會以綜核之。」於是詔諸路漕帥施
行焉。
蒙古廉希憲,奏對激切,無少回曲。蒙古主曰:「卿昔事朕王府,多所容受。
今為天子臣,乃爾木強耶?」希憲對曰:「王府事輕,天下事重,一或面從,天下
將受其害。臣非不自愛也。」
有訟四川帥奇徹者,蒙古主敕中書省急遣使誅之;明日,希憲覆奏,蒙古主怒
曰:「尚爾遲迴耶?」希憲對曰:「奇徹大帥,以一小人言被誅,民心必駭。收系
至此,與訟者廷對,然後明其罪於天下為宜。」詔遣使者按問。其後事竟無實,奇
徹得免。
方士請煉大丹,敕中書省傍所需,希憲具以秦、漢故事進曰:「堯、舜得壽,
不因大丹也。」蒙古主曰:「然。」遂卻之。
時方尊禮帝師,蒙古主命希憲受戒。對曰:「臣受孔子戒矣。」蒙古主曰:
「孔子亦有戒耶?」對曰:「為臣也忠,為子也孝,孔子之戒,如是而已。」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鹹淳四年(蒙古至元五年)
春,正月,癸已,故守合州王堅,賜廟額曰報忠。
庚子,蒙古建城隍廟於上都。
乙巳,樞密使留夢炎罷,知潭州。
庚戌,詔曰:「邇年近臣無謂,輒引去以為高,勉留再三,弗近益遠,往往相
尚,不知其非義也。亦有一二大臣嘗勇去以為重望,相踵至今。孟子與齊王不遇故
去,是未嘗有君臣之情也,然猶三宿出晝,庶幾改之。儒者家法,無亦取此乎?朕
於諸賢,允謂無負,其弗高尚,使人疑於負朕。」
閏月,戊午,蒙古令益都漏籍戶四千,淘金登州棲霞縣,每戶輸金歲四錢。
三月,丙寅,蒙古禁民間兵器,犯者驗多寡定罪。
丁丑,蒙古罷諸路女真、契丹、漢人為達嚕噶齊者,回回、輝和爾、奈曼、唐
古特人仍舊。
夏,四月,庚寅,乾會節,帝御紫宸殿受賀。謝方叔以嘗為東宮官,自豫章以
一琴、一鶴、金丹一爐獻帝。賈似道疑其觀望再相,諷諫官趙順孫,論其不當誘人
主為聲色之好。帝曰:「謝方叔託名進香,擅進金器,且以先帝手澤,每系之跋,
率多包藏,至以先帝行事為己功,殊失大臣體,宜貶一秩。」於是盧鉞等相繼論列
方叔昨蜀、廣敗事,誤國殄民,今又違制擅制,削一秩罰輕。詔削四秩,奪觀文殿
大學士、惠國公,罷宰臣恩數,仍追《寶奎錄》並系跋真本來上。欲謫之遠郡,呂
文德請以己官贖方叔罪,乃止奪官祠。
丙申,右正言黃鏞言:「今守邊急務,非兵農合一不可。一曰:「屯田,二曰
民兵。川蜀屯田為先,民兵次之。淮、襄民兵為先,屯田次之。此足食足兵良策也。」
不報。
五月,癸亥,蒙古都元帥伯嘉努,破嘉定之五花、石城、白馬三寨。
壬申,賜禮部進士陳文龍以下六百六十四人及第、出身。
丙子,賈似道稱疾求去,帝泣涕留之,不從。令六日一朝,一月兩赴經筵。
六月,辛巳,詔:「罷漸西諸州公田莊,官募民自耕,輸租減什三,毋私相易
田,違者以盜賣官田論。」
詔免諸州守臣上殿奏事。葉夢鼎言:「祖宗謹看牧守之寄,將赴官,必令奏事,
蓋欲察其人品,及面諭以廉律己,愛育百姓。其至郡,延見吏民,具宣上意,庶幾
求無負臨遣之意。今不遠數千裡而來,咫尺天顏而不得見,甚非立法本意。」又請
容受直言,不報。夢鼎乞歸田裡,慰留之,尋加少保。
蒙古濟南人王保和,妖言惑眾,事覺,逮捕百餘人。丞相安圖以張文謙之言入
奏曰:「愚民無知,為所誑誘,誅其首惡足矣。」蒙古主即命文謙往決其獄,惟三
人棄市,餘皆釋之。
甲申,蒙古阿珠言:「所領者蒙古軍,若遇山水、寨柵,非漢軍不可。宜令史
樞率漢軍協力進徵。」從之。
巳酉,蒙古封諸王實納埒為河平王。
蒙古蔡國公張柔卒,贈太師,諡武康。
秋,七月,癸丑,蒙古置御史臺,以右丞相塔齊爾為御史大夫,諭之曰:「臺
臣職在直言,朕或有未當,其極言無隱。毋憚它人,朕當爾主。」以翰林直學士真
定高鳴為侍御史,風紀條章,多鳴所裁定。
高麗國王禃遣其臣崔東秀詣蒙古,言備兵一萬,造船千隻,詔遣都統領託濟爾
往閱之,就相視黑山、日本道路,乃命耽羅別造船百艘以俟呼叫。
八月,乙酉,蒙古程思彬以投匿名書言斥乘輿,伏誅。
蒙古以劉整為都元帥,與阿珠同議事。九月,整至軍中,與阿珠計曰:「我精
後突騎,所當者破,惟水戰不如宋耳。奪彼所長,造戰艦,習水兵,則事濟矣。」
初,阿珠過襄陽,駐馬虎頭山,宿漢東白河口,曰:「若築壘於此,襄陽糧道可斷
也。」至是整亦議築白河口及鹿門山,遣使以聞,許之。於是遂城其地。
呂文煥大懼,遣人以蠟書告呂文德。文德怒,且詈曰:「汝妄言邀功。設有之,
亦假城耳。襄、樊城池堅深,兵儲支十年,令呂六堅守。果整妄作,春水下,吾往
取之,比至恐遁去耳。」識者竊笑之。
阿珠繼又築臺漢水中,與夾江堡相應。自是南軍援襄者皆下能進。
丁巳,蒙古建堯廟及后土太寧宮。
己丑,蒙古主歸自上都。命赫迪、殷弘齎國書復使日本,仍詔高麗遣人導送,
期於必達,毋致如前稽阻。是日,復以史天澤為樞密副使。
蒙古徵南之師道壽張,卒有撤民席,投其赤子於地以死,訴於東平守臣崔斌。
斌馳謂主將曰:「未至敵境而先殺吾民,國有常刑,汝亦當坐!」於是下其卒於獄,
自是莫敢犯。東平歲祲,徵賦如常,斌馳奏,以免復請於朝,得楮幣千餘緡以賑民
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