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重光作噩正月,盡十二月,凡一年。
○神宗體元顯道法古立憲帝德王功英文烈武欽仁聖孝皇帝元豐四年(遼太康七
年)
春,正月,乙未,命步軍都虞候林廣經制瀘夷。
時韓存寶討瀘蠻乞第,逗撓不進,以廣代之。廣至,閱兵合將,蒐人材勇怯,
三分之,日夕肄習,間椎牛享犒,士心皆奮。遣使開曉乞弟,仍索所亡卒,乞弟歸
卒七人,奏書降而身不至。乃決策深入,陳師瀘水,率將吏東向再拜,誓之曰:
「今孤軍遠略,久駐賊境,退則為戮。冒死一戰,勝負未可知,縱死,猶有賞,愈
於退而死也。與汝等戮力而進,可乎?」眾皆踴躍。
庚子,詔試進士加律義。
戊申,五國部長貢於遼。
辛亥,于闐來貢。
馮京罷知河陽。孫固知樞密院,龍圖閣直學士韓縝同知樞密院事。
前徵安南,建順州,其地瘴癘不堪守,固請棄之,內徙者二萬戶。
甲寅,女真貢良馬於遼。
二月,甲子,遼主如魚兒濼。
己巳,知制誥王存言:「遼人覘中朝事頗詳,而邊臣刺遼事殊疏,此邊臣任間
不精也。臣觀知雄州劉舜卿,議論方略,宜可任此,當少假以金帛,聽用間於繩墨
之外。」詔舜卿具所資用以聞。舜卿乞銀千兩,金百兩,詔三司給之。舜卿初至雄
州,有告以巡馬大至,請甲以俟;舜卿不為變,卒以無事。遼妄捕系州民,檄取,
不聽。會有使者至,因捕其徒一人,請償焉,待釋乃遣。遼遣諜盜西城門鎖,舜卿
密令易去舊鐍而大之。數日,以鎖來歸,舜卿曰:「吾未嘗亡鎖也。」引視納之,
不能受,乃慚去。諜者因得罪。
辛未,置秦州鑄錢監。
己卯,分東南團結諸路為十三將。
三月,癸卯,章惇罷,知蔡州。
甲辰,以翰林學士張璪參知政事。
乙巳,命官閱九軍營陣法於京城南。
戊申,大閱。
丙辰,棟戩遣使來貢。
隨州言知州、正議大夫薛向卒。輟視朝,遣中使護其喪歸葬。
夏,四月,癸亥,御延和殿閱試保甲。
己巳,詔:「罷南郊合祭天地。自今親祀北郊如南郊儀,有故不行,則以上公
攝事。」
壬申,御崇政殿疏決繫囚。
乙酉,河決澶州,小吳埽復大決,自澶注入御河。
五月,戊申,封晉程嬰為成信侯,公孫杵臼為忠智侯,立廟於絳州。
壬子,遼主如嶺西。
癸丑,遼永清、武清、固安三縣蝗。
甲寅,遼以北府宰相蕭託卜嘉兼殿前都點檢,以駙馬都尉蕭酬斡為漢人行宮都
部署兼知樞密院事。
六月,戊午,河北諸郡蝗生。
甲子,遼詔月祭觀德愉;歲寒食,諸帝在時生辰及忌日,詣景宗御容殿致奠。
丙寅,準布貢於遼。
丁卯,遼以翰林學士王言敷參知政事,封北院宣徽使石篤為漆水郡王。
戊辰,詔:「聞河北飛蝗極盛,漸已南來,速令開封府界提舉司、京東、西路
轉運司遣官督捕;仍告諭州縣,收穫先熟禾稼。」
己巳,入內東頭供奉官、句當御藥院竇仕宣言:「小吳決口,下至乾寧軍樸樁
口。相視今河自乾寧軍樸樁口以下,流行未成河道,又緣河東北流,自下吳向下,
與御河、胡蘆、滹沱三河合流,深恐漲水之際,堤防難限。乞令都水監定三河合黃
河如何作堤防限隔;或不合黃河,其三河於何所歸納。」詔送李立之相度。後立之
言:「三河別無回河歸納處,須當合黃河流。」從之。
己卯,洪州言知州、觀文殿學士王韶卒。輟視朝,贈金紫光祿大夫,諡襄敏,
官其子六人。韶用兵頗有方略,每召諸將授指,不復更問,所至輒捷。嘗夜臥軍帳
中,前部遇敵,矢石交下,呼聲振山谷,侍旁者往往股慄,而韶鼾息自若。然熙河
所奏多欺誕,殺蕃部老弱不可勝數。軍以首級為功,韶交親皆楚人,多依韶以求仕,
韶分屬諸將;諸將畜降羌老弱,或殺其首以應命。至是疽發背而卒。
壬午,詔:「陝西路緣邊諸路,累報夏國大集兵至,須廣為之備。以東上閤門
使、文州刺史種諤為鄜延路經略安撫副使,應本司事與經略安撫使沈括從長處置。」
先是令諤與括密議點集,諤乃言:「疾雷不及掩耳。今已籍籍,輕兵不可用勢,
當成軍進討。」於是入對,大言曰:「夏國無人,秉常孺子,臣往提其臂而來耳!」
帝壯之,乃決意西征,命諤副括,賜以金帶,別賜銀萬兩為招納之用,本路及麟府
事悉聽諤節制。招宣使、果州團練使、入內副都知王中正同籤書涇原路經略總管司
公事,如遇出界,令王中正及涇原路總管兼本路第一將劉昌祚同往。發開封府界、
京東、西諸將軍馬分與鄜延、環慶兩路。以東上閤門使、英州刺史姚麟權環慶路總
管,遇出界,令知慶州高遵裕與姚麟同往。其鄜延、環慶、涇原招納蕃部等費用,
許支封樁錢。涇原路令王中正候編排本路軍馬畢赴闕,於在京七百料錢以下,選募
馬步軍萬五千人,開封府界及本路兵選募義勇保甲萬人。如涇原路五千人不足,於
秦鳳路選募。
交趾郡王李乾德上表言:「昨遣使臣陶宗元等朝貢,為廣州禁制窒塞,綱運不
同向時。今遣禮賓副使梁用津、著作郎阮文倍等水路入貢,乞降朝旨,依舊進奉。」
詔廣州悉準舊例,無得邀阻。差入內使臣一員押伴,仍先降詔諭之。
癸未,命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楊景略、提舉開封府界常平等事王得臣督諸
縣捕蝗。
帝初議西討,知樞密院孫固曰:「舉兵易,解禍難。」前後論之甚切。帝意既
決,固曰:「必不得已,請聲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長自守。」帝笑曰:
「此真酈生之說。」時執政有請直渡河者,帝意益堅。固曰:「然則孰為陛下任此
者?」帝曰:「吾以屬李憲。」固曰:「伐國大事,而使宦官為之,士大夫孰肯為
用?」上不悅。固請去,不許。它日,又對曰:「今舉重兵五路並進,而無大帥,
就使成功,兵必為亂。」固數以大帥為言,帝諭以無其人,同知樞密院呂公著進曰:
「既無其人,不若且已。」固曰:「公著言是也。」
秋,七月,戊子,遼主如秋山。
己丑,太白晝見。
壬辰,前河北轉運判官呂大忠言:「天下二稅,有司檢放災傷,執守謬例,每
歲僥倖而免者,無慮三二百萬,其餘水旱蠲閣,類多失實。民披訴災傷狀,多不依
公式令。諸縣不點檢所差官,不依編敕起離月日程限,託故辭避,乞詳定立法。」
中書房言:「熙寧編敕,約束詳盡,欲申明行下。」從之。
甲午,鄜延、涇原、環慶、熙河、麟府路各賜金銀帶、綿襖、銀器、鞍轡、象
笏。
丙申,遼主謁慶陵。
戊戌,詔:「自今汴河水漲及一丈四尺以上,即令於向上兩堤,相視地形低下
可以納水處決之。」
甲辰,韓存寶坐逗遛無功,伏誅;韓永式、魏璋、董鉞罪謫有差。
先是存寶經制瀘州蠻賊無功,而永式照管軍馬,實同其事。朝廷遣侍御史知雜
事何正臣鞫存寶等,與乞弟戰,以累敗怯避,乃止令裨將禦敵,致賊酋走逸,反招
諭乞弟投降,冀以回軍;而宴州蠻人叛,以急欲回軍故不討;及疑底蓬褒、上、下
底行等村蠻為寇,因其句點不齊,乃起兵討蕩,欲藉此以蓋前過,並不依朝旨立城
寨;餘罪上言不實,魏璋為從。案既具,於是刑部奏:「存寶逗遛不克,請行軍法。」
知諫院蔡卞亦言:「乞正存寶軍法,並置永式典刑。」而正臣又言:「董鉞隨軍,
親見存寶等舉事乖謬,罔上不忠。又,鉞賀表稱存寶功效,誣罔尤甚,望特行竄斥。」
朝廷懲安南無功,時方大舉伐夏,故誅存寶以令諸將。隨軍主簿鮮于溱、第二將呂
真求合存寶意,虛作申報,詔提點刑獄司劾之。
戎州錄事參軍孫敏行,素為鉞所厚,先令敏行草賀表,敏行正色止之曰:「彼
既罔上,公又從而實之,公亦隨受禍矣。」鉞不聽,卒命它官草表。敏行,眉山人
也。
丙午,涇原路經略司言:「近準朝旨修渭州城置砲臺已畢。防城戰具,止有大
小合蟬床子等弩。按《武經總要》,有三弓八牛床子弩,射及二百餘步,用一槍三
劍箭,最為利器,攻守皆可用。乞下軍器監給弩箭各三副,赴本路依樣造,以備急
用。」軍器監言弩每座重十餘斤,難運致,乞圖其樣付本路作院;從之。
丁未,大軍進攻米脂寨。
戊申,命集賢院學士蘇頌同詳定官制。
己酉,詔曾鞏充史館修撰,專典史事。
己酉,泰州言:「七月甲午,海風夜起,繼以大雨,浸州城,壞公私屋數千間。」
詔淮南轉運副使李琮按視以聞。
癸丑,詔內外官司舉官悉罷。令大理卿崔臺符同尚書吏部、審官東、西、三班
院議選榜。
于闐遣蕃部阿辛上表,赴闕朝見,館遇甚厚;回日,並賜敕書諭之。
八月,乙卯朔,罷中書堂選,悉歸有司。
丙辰,詔:「自南北通和以來,國信文字,差集賢院學士蘇頌編類。」頌因進
對,帝曰:「朝廷與契丹通好歲久,故事、儀式,遺散者多,每使人生事,無以折
正。朕欲集國朝以來至昨代州定地界文案,以類編次為書,使後來得以稽據,非卿
不可成。」因令置局於樞密後廳,仍闢官檢閱文字。
丁巳,帝批:「諸路戰騎,所繫甚大,況今軍興,尤為要急,可督提舉陝西買
馬監牧郭茂恂速措置招買,往來諸場督趣。」又詔:「熙、秦、鳳買馬場,以馬價
畫一付景青宜、黨支等,令使回人蕃告諭。
辛酉,夏人寇臨州堡,詔櫃戩會兵伐之。
以金州刺史燕達為武康軍節度使。
壬戌,種諤遣諸將出界,遇賊,破之,斬首千級。
丙寅,涇原路經略司言:「應副軍行戰守等事,乞權許便宜指揮。」詔:「本
路措置事稍大奏候朝旨,如小事礙常法,許一面施行。鄜延、環慶、河東路經略司、
熙河路都大經制司、措置麟府路兵馬司依此。」先是詔遣宿衛七將之師戍鄜延,已
再頒賜矣,而鎮兵未嘗有所賚。沈括以為禁兵雖重,而為國守邊,無歲不戰者,鎮
兵也,賞賚不均,此召亂之道,乃矯詔賜鎮兵錢數萬緡,而封藏詔書以驛聞。不數
日,有急遞詔括曰:「樞密院漏行頒書,賴卿察事機,不然,幾擾軍政。」自此事
不獲聞者得以專制,蕃、漢將卒,自皇城使以降,皆得承製補受。
丁卯,遼主射鹿赤山,加圍場使尼嚕為靜江軍節度使。
己巳,復置滑州。
庚午,廣西經略司言:「交踐入貢百五十六人,比舊制增五十六人。」帝令據
今已到人數赴闕,後准此。
丁丑,熙河經制李憲敗夏人於西市新城,獲酋首三人,首領二十餘人。庚辰,
又襲破於女遮谷,斬獲甚眾。
辛巳,司馬光、趙彥若上所修《百官公卿年表》十卷、《宗室世表》三卷。
壬午,詔升南京、青、登、鄧、鄆、曹、齊、洺、濮州有馬軍教閱廂軍及真定
府北寨勁勇、環州下蕃落未排定指揮,併為禁軍。
佛泥國遣使入貢。佛泥不入貢者九百餘年矣。
九月,乙酉,棟戩遣使來貢,且言已遣首領將兵三萬會擊夏國。
李憲復蘭州古城。時五路出師討夏國,憲領熙、秦軍至西市新城,復蘭州,城
之,請建為帥府。
戊子,蘭州新順首領巴令謁等三族率所部兵攻夏人撒逋宗城,敗之。
遼主次懷州,命皇后謁懷陵;辛卯,次祖州,皇后謁祖陵。
丙申,熙河路都大經制司言:「蘭州古城,東西約六百餘步,南北約三百餘步。
大兵自西市新城約百五十餘裡,將至金城,有天澗五六重,僅通人馬。自夏賊敗衄
之後,所至部族皆降附。今招納已多,若不築城,無以固降羌之心。見築蘭州城及
通過堡,已遣前軍副將苗履、中軍副將王文鬱都大管句修築,前軍將李浩專提舉。
其李浩以次須佐事之人,亦即軍前權選委句當。」
乙亥,王珪上《國朝會要》。
種諤乞計置濟渡橋筏椽木,令轉運司發步乘運入西界。詔:「凡出兵深入賊境,
其濟渡之備,軍中血有過索、渾脫之類,未聞千里運木隨軍。今諤計置材木萬數不
少,如何令轉運司應副步乘?縱使可以應副,亦先自困。令種諤如將及河造筏,賊
界屋並可毀拆,或斬林木相兼用之。如更不足,以至槍排皆可濟渡。」帝坐制兵間,
利害細微,皆得其要,諸將奉行惟恐不及也。
壬寅,閱河北保甲於崇政殿,官其優者三十六人。
甲辰,詳定郊廟奉祀禮儀。中書言:「前奏禘祫年數差互。昨元豐三年四月已
行禘禮,今欲通計年數,皆三十月而一祭,當至五年冬祫。」詔依前行典禮。又言
禘祫不當廢時祭,從之。
乙巳,遼主駐藕絲澱。
丙午,詔諭夏主左右並嵬名部族諸部首領,並許自歸。
是日,王中正發麟州,禡祭祝辭雲:「臣中正代皇帝親征。」兵六萬人,民夫
亦六萬餘人。行數里,至白草平,即奏已入夏界,留屯九日不進,遣士卒往來就芻
糧於麟州。高遵裕發慶州蕃、漢步騎凡八萬七千人,民夫九萬五千人,種諤以鄜延
兵五萬四千,畿內七將兵三萬九千,分為七軍,方陣而進,自綏德城出塞。丁未,
攻圍米脂寨。
己酉,河北都轉運使王居卿,乞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於小吳口北創修遙堤,
候將來礬山水下,決王供埽,使河直注東北,於滄州界或南或北,從故道入海。
庚戌,熙河路都大經制司言:「蘭州西市城川原,地極肥美,兼據邊面,須多
選募強壯以備戍守。熙河民兵,惟西關最得力,又地接皋蘭,歲入特厚,芻粟充衍,
人馬驍勇。今既復蘭州,遂可廣行選募。欲乞除留置官莊地,並募弓箭手,人給二
頃。緣置州城。難得耕牛器用,若募新人,必種植不時。乞依熙河舊例,許涇原、
秦鳳、環慶及熙河路弓箭手投換,仍帶舊戶田土耕種,二年即收入官,別招弓箭手。」
從之。
夏兵救米脂寨,鄜延經略副使種諤率眾擊破之。辛亥,種諤又敗夏人於無定川。
冬,十月,乙卯,集賢校理蔡卞為崇政殿說書。
樞密院言定州牒報北界事,帝曰:「朝廷作事,但取實利,不當徇虛名。如慶
歷中,輔臣欲禁元昊稱烏珠,費歲賜二十萬,此乃爭虛名而失實利。富弼與契丹再
議盟好,自矜國書中入‘南朝白溝所管’六字,增歲賜二十萬,其後白溝亦不盡屬
我也。昔周世宗不矜功名,惟以實志取天下,如李璟欲稱帝,世宗許之;蓋已盡取
其淮南地,不繫其稱帝與否也。」
丁巳,米脂寨降。種諤下令:「入城,敢殺人及盜者斬!」乃降之,收城中老
小萬四百二十一口,給以衣巾,仍命訛遇等各統所部以御賊。
戊午,種諤破米脂援軍捷書至,帝喜動顏色,群臣稱賀。遣中使諭諤曰:「昨
以卿急於滅賊,恐或妄進,為一方憂,故俾聽王中正節制。今乃能首挫賊鋒,功先
諸路,朕甚嘉之。中正節制指揮,更不施行。其戰勝兵員並與特支錢,將官等各傳
宣撫問。」
己未,拂菻國來貢。
詳定禮文所請祭地祇以五行之神從,以五人神配,用血祭;又言祭社稷請以埋
血為始;從之。又言:「宗廟之有祼鬯爇蕭,則與祭天燔柴、祭地瘞血同意。近代
有上香之制,頗為不經。案《隋志》雲:‘天監初,何佟之議,鬱鬯蕭光,所以達
神,與用香其義一也。上古禮樸,未有此制。今請南郊明堂用沉香,北郊用上和香。’
臣等考之,殊無依據。今崇祀郊廟明堂,器服牲幣,一用古典,至於上香,乃襲佟
之議。如曰上香亦祼鬯爇蕭之比,則今既上香而又祼爇,求之古義已重複,況《開
元、開寶禮》亦不用乎!」又請戶部陳歲之所貢以充庭實,仍以龜為前列,金次之,
玉帛又次之,餘為後,從之。
庚申,熙河兵至女遮谷,與夏人遇,戰敗之。
癸亥,種諤至石州,賊棄積年文案、簿書、枷械,舉眾遁走,移軍據之。
甲子,詳定禮文所言:「謹按《周禮》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
月、星辰,以棲燎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近世惟親昊天下帝燔柏柴外,其餘
天神之祀,惟燔祝板,實為闕禮。伏請天神之祀皆燔牲首,所有五帝、日、月、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