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十九 宋紀五十九

續資治通鑑 畢沅 第2頁,共2頁

旭始除樞密副使,或言旭陰結宦者史志聰、王世寧等,故有此命。介等交章論

列,且言:「旭頃為諫官,因張顏方事阿附貴戚,已不為清議所與。及知開封府,

嘗賤市富民馬,納外弟甄昂於府舍,恣意請託。」帝以其章未旭,旭奏:「臣前任

言職,彈斥內臣,其桀黠用事如楊懷敏、何誠用、武繼隆、劉恢輩,多坐黜逐,今

言者乃以此汙臣。志聰臣不識面,世寧弟娶臣妻舅之孤女,久絕往來,若嘗薦臣,

陛下必記其語。乞付吏辨劾。」遂家居求罷。帝手詔召出之,介等復闔門待罪,頃

之復出,如是者數四。帝顧謂輔臣曰:「凡除拜二府,朕豈容內臣預議邪!」而介

等言不已,故兩罷之。歐陽修請召還介等,以勸守節敢言之士,不報。

初,諸路敦遣行義、文學之士赴京師者二十三人,其至者十六人,皆館於太學,

即舍人院試論策。五月,丙戌,賜徐州顏復、潤州焦千之、成都章禩、荊南樂京等

七人進士出身,四人同出身,餘悉授試校書郎。復,太初子:禩,察子也。時濮州

李植道卒,嶽州顧立有期喪,越州吳孜等五人辭不就試,復等既推恩,亦以試將作

監主簿命之。

遼主清暑永安山。

丁酉,詔天章閣待制、知諫院呂景初同詳定均稅。

翰林學士承旨、工部尚書、知制誥、集賢殿修撰宋祁卒,贈刑部尚書。祁兄弟

皆以儒學顯,而祁尤能為文章,善議論;清約莊重,不逮其兄,論者謂祁不至公輔

蓋亦以此。祁自為遺奏,請早建儲。又自為《左志》、《右志》及《治戒》以授其

子。其子遵《治戒》,不請諡;久之,張方平言祁法應得諡,諡曰景文。

己亥,馬軍副都指揮使、淮康節度使張茂實,落管軍,知曹州。初,趙概為御

史中丞,言茂實不宜典宿衛,未聽;及概為樞密副使,復言之。而言者又劾茂實販

易公使所遣卒殺人於外,茂實因以老自請解兵權,始命出守。先是翰林侍讀學士劉

敞嘗奏言:「張茂實本週王乳母子,嘗養宮中,故往年市人以狂言動茂實,頗駭物

聽;近者韓絳又以讒說傾宰相,重搖人心。是一茂實之身,遠則為小人所指目,近

則為群臣所疑懼。假令茂實其心如丹,必無它腸,亦未能家至戶曉也。莫若解茂實

兵權,處以外郡,於茂實不失富貴,而朝廷得遠嫌疑,策之善者也。昔王郎自稱劉

子輿,盧芳自號劉文伯,因疑飾偽,未必皆有犯上之心,但流言驅扇,群情眩惑。

臣忝近列,方當遠出,心之所疑,不敢不極論。乞以臣言密付執政商量。」久之,

茂實乃罷。

丙午,遼主謁慶陵。

庚戌,詔:「凡府號、官稱犯父祖名而非嫌名及二名者,不以官品高下,並聽

迴避。」

錄繫囚,降罪一等,徒以下釋之。分命官錄三京繫囚。

辛亥,遼殺東京留守陳王蕭阿喇。阿喇以例來朝,遼主訪群臣以時務,阿喇陳

利病,言甚激切。蕭革伺遼主意不悅,因譖曰:「阿喇恃寵,有慢上之心,無人臣

之禮。」遼主大怒,命縊殺於殿下。皇太后營救不及,大慟曰:「阿喇何罪而遽見

殺!」遼主乃優加賻贈,賜葬乾陵之赤山。阿喇性忠果,曉世務,有經濟才,議者

謂阿喇不死,後當無重元、伊遜之禍。

蕭呼敦既自結於蕭革,藉以鬻權。其族弟迪裡薦蕭呼都於呼敦,呼敦見其辯給

壯勇,傾心交結,每遇休沐,言論終日。呼敦乘間為遼主言呼都及迪裡可用,遼主

以迪裡為旗鼓伊喇詳袞,以呼都為宿直官。及革扌冓陷阿喇,呼都陰為之助,時人

醜之。

六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初、司天言當食六分之半,是日未初,從西食四分而陰雲雷電,頃之雨,渾儀

所言不為災。權御史中丞王疇言:「頃歲日食於正陽之月,方食時實亦陰晦,然於

雲氣之間尚有見者,固不得同不食。當時有司乃稱食不及分,而宰臣集班表賀,甚

失陛下祗畏奉天之意。恐今有司或援近例乞班賀者,臣故先事而言也。」同判尚書

禮部司馬光言:「日之所照至遠,雲之所蔽至狹,雖京師不見,四方必有見者。此

乃天戒至深,不可不察。食不滿分者,乃歷官術數之不精,當治其罪,亦非所宜賀

也。」於是詔百官毋得稱賀。

庚申,賜草澤建安章友直銀絹。友直篆國子監《石經》成,除試將作監主簿,

辭不就,因有是賜。友直,得象之族也。得象為宰相,嘗欲官之,友直謝去,終身

不仕。

甲子,遼以蕭瑪嚕為順義軍節度使。

乙丑,太白晝見。

丁卯,遼主如弘義、永興、崇德三宮致祭,射柳,賞賚有差。戊辰,行再生禮,

覆命群臣分朋射柳。

壬申,歲星晝見。

甲戌,起復富弼為禮部尚書、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弼辭不拜。

故事,執政遇喪皆起復,弼謂金革變禮,不可用於平世。帝五遣使起之,卒不從命。

丙子,以司馬光知諫院,入對。

丁丑,命翰林學士吳奎、王珪同詳定茶法。

遼以楚王尼嚕古知南院樞密使事。

戊寅,以度支判官、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王安石知制誥。

初,安石辭修起居注,既得請,又申命之,安石復辭至七八乃受:及遷知制誥,

自是遂不復辭官矣。時有詔,今後舍人院不得申請除改文字。安石曰:「審如是,

則舍人不得復行其職,而一聽大臣所為,自非執政大臣欲傾側而為私,則立法不當

如此。今大臣之弱者則不敢為陛下守法,強者則挾上旨以造令,諫官、御史無敢忤

其意者,臣實懼焉。」安石由是與執政忤。

秋,七月,壬午朔,光祿寺丞、知長州縣夏噩,坐私貸民錢,特勒停。噩中制

科,本路提點刑獄王道古惡其輕傲,捃其事而廢之。

乙酉,泗州淮水溢。

丙戌,詔:「淮南、江、浙水災,差官體量蠲稅。」

丁亥,權御史中臣王疇言:「比年中外臣僚,或因較量差遣,或因辯論身計,

或因進以幹譽,或因罪而覬免,肆為妄談,輒形奏章。其間求放歸田裡者有之,乞

別自營生者有之,歲未至而願致仕者有之,苟辭祿而請歸農者有之,皆心語相違,

情實交戾。請自今,有如向所陳者,並許彈奏施行。又,國家開廣言路,任用臺諫

官。比年士大夫乃有險徼之人,挾己憎愛,依其形勢,以造浮說,奔走臺諫之門,

鼓扇風波之論,幸言者得以上達。推原其情,本非公正,止於陰借權力,取快私意。

當言之人,率務舉職,既所傳耳目稍異,則豈敢遂無論列!萬有一愛憎不中之論,

熒惑紊撓人主之聰明,豈不為聽斷之累哉!望曉厲士大夫,庶幾偷薄幫心,以清朝

路。又,臺諫有白事於朝而更以狀乾颱司者,推原其情,蓋欲當任者為言而助之爾。

臣以為事有曲直,法有輕重,朝廷以至公待天下,固不俟言者助之也。請自今,臣

僚如以公事奏朝廷,不俟施行而輒申御史臺者,許彈奏以聞。」帝嘉納之。

戊子,錄昭憲皇太后、孝明、孝惠、孝章、淑德皇后家子孫,進秩授官者十有

九人。先是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江休復言:「朝廷初行祫享之禮,而昭憲太后躬育

祖宗,其後裔多流落民間,宜思所以推恩者。」於是並四後家子孫皆錄之。尋復賜

昭憲太后家信陵坊第一區。

詔中書、樞密院:「累年未修《時政記》,自今隨月撰進。」

壬辰,命同知諫院司馬光同詳定均稅。光既立條約,下諸路監司旋行。又言:

「國家立事,當先使賞罰明,然後事無不成。職方員外郎秦植,前通判德州,均五

縣稅,皆得平允,並無詞訴。若遇庸愚之人煩擾敗事者。同歸常調,一無殿最,則

能吏解體,必無成功。伏望察其勤瘁,優加酬獎,並其餘均稅官吏,隨其功過,量

行懲勸,則後來無不盡力矣。」

癸巳,詔曰:「臺諫為朕耳目之官,而事有不能周知,固將博問朝士大夫以廣

聽察。乃有險詖之人,因緣憎嫉,依倚形勢,興造飛語以中傷善良,殆非忠厚之行

也。中書門下其為朕申儆百工,務敦行實;循而弗改,當重黜焉。」從御史中丞王

疇所請也。

甲午,出內藏庫絹二十萬匹,下河北助糴軍儲。

壬寅,同知諫院司馬光以三札子上殿。其一論君德曰:「臣竊惟人君大德有三:

曰仁,曰明,曰武。陛下天性慈惠,子育元元,雖古聖王之仁,殆無以過。然自踐

祚垂四十年,而紀綱猶有虧缺,窮民猶有怨嘆,意者群臣不肖,不能宣揚聖化;將

陛下於三德亦有所未盡歟?伏見陛下推心御物,端拱淵默,群臣各以其事有所疏奏,

陛下不復詢訪利害,考察得失,一皆可之。誠使左右前後股肱耳目之臣皆忠實正人

則善矣;或有一奸邪在焉,豈可不為之寒心哉!伏望陛下以天性之至仁,廓日月之

融光,以奮乾斷,俾善無不錄,惡無不誅。」

其二論御臣曰:「臣聞致治之道,一曰任官,二曰信賞,三曰必罰。竊見國家

所以御臣之道,累日月以進秩,循資塗而授任。苟日月積久,則不擇其人之賢愚而

置高位;資塗相值,則不問其人之能否而居重職。遠者三年,近者數月,輒已易去,

而望職事之修,功業之成,必不可得也。其失在於採名下采實,誅文不誅意。夫以

名行賞,則天下飾名以求功;以文行罰,則天下巧文以逃罪。誠能博選在位之士,

量能施職,有功則增秩加賞而勿徙其官,無功則降黜廢棄而更求能者,有罪則流竄

刑誅而勿加寬貸,如是而朝廷不尊,萬事不治者,未之有也。」

其三論揀軍曰:「養兵之術,務精不務多。今所選之兵,升其軍分,增其糧賜,

是宜鹹戴上恩,人人喜悅;而竊聞京城之內,被選之人,往往諮嗟悲怨,父子相泣。

況於外方兵士,遠去鄉里,訣別親戚,其為愁苦,不言可知。使中外人情皇皇如此,

豈惟久遠之害,亦不可不以近切之憂為萬一之慮也。伏乞自後每遇大段招揀兵士,

須令兩府臣僚國共商量,度財用豐耗及事之緩急,若須至招揀,方得聞奏施行。」

八月,己未,馬軍副都指揮使、武勝留後王凱卒。車駕臨奠,贈彰武節度使,

諡莊恪。凱治軍有紀律,善撫循士卒,平居與均飲食;至臨陣援枹鼓,毅然不少假。

故士卒畏信,戰無不力。

庚申,詔三館、秘閣校《宋》、《齊》、《梁》、《陳》、《後魏》、《後周》、

《北齊》七史書,有不完者訪求之。

乙丑,左侍禁、雄、霸等路走馬承受林伸言:「國朝上世陵寢在保州保塞縣東,

猶有天子巷、御城莊存焉,其地頗為塘水所壞,乞下本處時加修築。」從之。

司馬光言:「今國家三年一郊,未嘗無赦,每歲盛夏,皆有疏決,猾吏貪縱,

大為奸利。悍民暴橫,侵侮善良,百千之中,敗無一二;幸而發露,率皆亡匿,不

過三歲,必遇赦降,則晏然自出,復為平人。使願愨之民憤悒惴恐,兇狡之群志滿

氣揚,豈勸善沮惡之意哉!且疏決之名,本行於盛暑之際,死罪以下,皆遞降一等;

近年或至再三,自徒以下,一切赦之。今歲疏決之令已再行矣,此所以使百職墮慢,

奸邪瓷睢者也。今縱未能盡幫前弊,伏望下中書,今後每歲疏決不過一次,或早或

晚,使外人不可豫期,其徒罪仍依舊降從杖;或遇親祀南郊之負,更不疏決,永為

定製,庶幾為惡之人有所戒懼。」

丁卯,司馬光進五規:一曰保業,二曰惜時,三曰遠謀,四曰重微,五曰務實。

乙亥,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著作佐郎王介、福昌縣主簿蘇軾、

澠池縣主簿蘇轍。軾所對入第三等,介第四等,轍第四等次。以軾為大理評事、籤

署鳳翔府判官事;介為秘書丞、知靜海縣;轍為商州軍事推官。

時轍對語切直,其略曰:「自朔方解兵,陛下棄置憂懼之心二十年矣。古之聖

人,無事則深憂,有事則不懼。夫無事而深憂者,所以為有事之不懼也。今陛下無

事則不憂,有事則大懼,臣以為失其宜矣。臣聞近歲以來,宮中貴姬,至以千數,

坐朝不聞諮謨,便殿無所顧問,女寵害之,內則伐性傷和,外則蠹國敗政,陛下無

謂好色於內不害外事也。今海內窮困,生民怨苦,而宮中賜予無藝,所欲則給,大

臣不敢諫,司會不敢爭。國家內有養士、養兵之費,外有契丹、西夏之奉,陛下又

自為一阱以耗其遺餘,臣恐陛下以此得謗而民心不歸也!」

策入,諫官司馬光第以三等,翰林學士范鎮難之,欲降其等,蔡襄曰:「吾三

司使也,司會之名,吾愧之而不敢怨。」惟胡宿以為策不對所問,而引唐穆宗、恭

宗以況盛世,非所宜言,力請黜之。光言是策於同科三人中獨有愛君憂國之心,不

可不收,而執政亦以為當黜。帝曰:「求直言而以直棄之,天下其謂我何!」乃收

入第四等次。及除官,知制誥王安石疑轍右宰相,專攻人主,比之谷永,不肯為詞,

韓琦笑曰:「彼策謂宰相不足用,欲得婁師德、郝處俊而用之,尚以谷永疑之乎!」

改命沈遘,乃為之詞。已而諫官楊畋見帝曰:「蘇轍,臣所薦也。陛下赦其狂而收

之,此盛德事,乞宣付史館。」帝悅,從之。介,衢州人。

於是司馬光復與同列上疏言:「今歲災異屢臻,民多菜色,此正陛下側身克己

之時。而道路流言,陛下近日宮中燕飲,微為過差,賞賚之費,動以萬計,耗散府

庫,調斂細民。況酒之為物,亂性敗德,禹、湯所禁,周公所戒,殆非所以承天憂

民、輔養聖躬之道也。陛下恭儉之德,彰信兆民,議者皆以為後宮奢縱,務相誇尚,

左右近臣,利於賞賚,陛下重違其請,屈意從之。夫天以剛健為德,君以正固為事,

奈何徇後宮左右之慾,上忽天戒,下忘民病,中不為宗廟社稷深自重惜!伏望悉罷

宴飲,後宮妃嬪,進見有時,乃可以解皇天譴告之威,慰元元窮困之望,保受命無

疆之休。」帝嘉納之。

丙子,詔龍圖閣直學士楊畋,於三司取天下凡課利場務五年並增虧者,限一月

別立新額。時場務歲課多虧,惟逐時科校主典,而三司終不為減舊額,故帝欲特行

之。

丁丑,詔曰:「考績之次序,比令有司詳議厥制,條奏來上,詢謀悉同。諮爾

在位,其各悉力一心,務祗新書,以稱朕至誠怛惻之意。今考校轉運使、副、提點

刑獄,課績院以所定條目施行。」

戊寅,詔曰:「今吏多失職,不稱所以為民之意,殆以不得久於其官故也。蓋

智慧才力之士,雖有興利除害禁奸勸善之意,非假以歲月,則其吏民亦且偷而不為

之用,欲終厥功,其路無由。自今知州、軍、監、知縣、縣令有清白不擾而實惠及

民者,令本路監司保薦再任,政跡尤異,當加獎擢。」

閏月,乙酉,復以成都府為劍南西川節度。

庚子,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韓琦加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樞密使、禮部

侍郎曾公亮為吏部侍郎、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張曰為工

部侍郎充樞密使。

帝既許富弼終喪,乃遷琦首相。或謂琦曰:「富公服除,當還舊物,獨不可辭

昭文以待富公邪?」琦曰:「此位安可長保!比富公服除,琦在何所!若辭昭文以

待富公,是琦欲保此位也,使琦何辭以白上?」聞者亦是琦言。

辛丑,以左司郎中、知制誥、史館修撰胡宿為左諫議大夫、樞密副使。宿謹靜,

尤顧惜大體。群臣方建利害,多更張庶事以革弊,宿獨曰:「變法古人所難,不務

守祖宗成法而徒紛紛,無益於治也。」

乙巳,詔給前宰相富弼月俸之半,弼固辭不受。

丁未,諫官司馬光奏:「臣昔通判幷州,曾三上章乞早定繼嗣。是時臣疏遠在

外,猶不敢隱忠愛死;況今日侍陛下左右,官以諫諍為名。竊惟國家至大至急之務,

莫先於此,若舍而不言,是臣懷奸以事陛下,罪不容醢。伏望陛下少加省察。」光

既具答刂子,復面請之。帝時簡默不言,雖執政奏事,首肯而已。及聞光言,沉思

良久,曰:「得非欲選宗室為繼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爾。」光曰:

「臣言此自謂必死,不意陛下開納。」帝曰:「此何害!迸今皆有之。」因令光以

所言付中書。光曰:「不可,願陛下自以意諭宰相。」是日,光復言江、淮鹽事,

詣中書白之。宰相韓琦問光:「今日復何所言?」光默計此大事,不可不使琦知,

思所以廣上意者,即曰:「所言宗廟社稷大計也。」琦喻意,不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