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燕軍中,而甲仗庫火,允則作樂行酒不輟。少頃,火熄,命悉瘞所焚物,密
遣使持檄瀛州,以茗籠運器甲,不夾旬,兵數已完,人無知者。樞密院移詰之,對
曰:「兵械所藏,儆火甚嚴,方宴而燔,必奸人所為,舍宴救焚,事或不測矣。」
一日,民有訴為遼人毆傷而遁者,允則不治,與傷者錢二千,眾以為怯。逾月,
遼人以其事來詰,答以無有。蓋它諜欲以毆人為質驗,比得報,以為妄,乃殺諜。
雲翼卒亡人北界,允則移文督還,遼人報以不知所在。允則曰:「在某所。」遼人
駭,不敢隱,即歸卒,乃斬以徇,後無敢亡者。
允則不事威儀,間或步出,遇民可與語者,延坐與語,以是洞知人情,盜發輒
獲,人亦莫知其由。身無兼衣,食無重羞,不蓄資貨,當時邊臣鮮能及之者。
戊戌,以寇準為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平章事,保信軍節度使丁謂為吏部尚書、
參知政事。故事,節度使除拜當降麻,翰林學士盛度以為參知政事當屬外製,遂命
知制誥宋綬草辭,謂甚恨焉。謂在中書,事準甚謹。嘗會食,羹汙準須,謂起,徐
拂之,準笑曰:「參政國之大臣,乃為官長拂鬚邪?」謂甚愧之,由是傾構始萌矣。
己亥,遼以特里袞耶律哈噶為南府宰相,以南面林牙耶律韓留為特里袞。
滑州河決,泛澶、濮、鄆、齊、徐境,遣使救被溺者,恤其家。
丁未,以吏部侍郎林特為尚書左丞、玉清昭應宮副使。特性邪險,善附會,故
丁謂始終善特,亟引用之。
秋,七月,辛酉,知河南府馮拯言:「父老、僧道、舉人等列狀,願赴厥請車
駕封中嶽。」帝曰:「茲事體大,未可輕議。」令拯慰遣之。
三司假內藏錢五十萬貫,絹十萬匹。
學士院言:「準詔,大理評事胥偃與試,偃乃盛度婿,又錢惟演親戚,欲乞下
別處。」詔送舍人院試。自是有親嫌者並如例。
戊辰,殿前都指揮使、忠武節度使曹璨卒。車駕臨奠,贈中書令,諡武懿,錄
其子侄。璨起貴胄,以孝謹稱。習知韜略,雖無攻戰之效,然累歷邊任,領禁衛十
餘年,善撫士卒。晚節頗傷吝嗇,物議少之。璨母嘗閱其家帑,見積錢數萬,召璨
謂曰:「汝父履歷中外,未嘗有此積也,可知不及汝父遠矣!」
三司假內藏錢帛二百四十五萬。
庚午,遼主觀市,曲赦市中繫囚。
己卯,群臣表上尊號曰體元御極感天尊道應真寶運文德武功上聖欽明仁孝皇帝,
不允;凡五上,從之。
庚辰,屯田員外郎鍾離瑾言:「竊見諸州長吏,才境內雨足苗長,即奏豐稔,
其後霜旱蝗螟災沴,皆隱而不言,上罔朝廷,下抑氓俗。請自今諸州有災傷處,即
時騰奏,命官檢視。如所部豐登,亦須俟夏秋成日乃奏。如奏後災傷者,聽別上言;
隱而不言,則論其罪。」從之。
八月,丁亥,以天書再降,大赦天下。
滑州龍見河決。
彰德軍留後馬知節以疾留京師,逾年,表求外任,命知貝州兼部署。將行,請
對,帝閔其羸,令歸本鎮,上黨、大名之民爭來迎謁。疾浸劇,俄求還京師,卒。
遺命諸子令辭詔葬。帝深軫悼之,贈侍中,諡正惠,官其子孫四人。知節習兵事,
以方略自任。頗涉文藝,每應詔,亦為詩詠,所與遊接,必一時名士。為治專務抑
豪強,恤孤弱。性剛直敢言,未嘗少自卑屈。求之武人,蓋鮮儷雲。
辛丑,太白晝見。大會釋、道於天安殿,建道場,凡萬三千餘人。己亥,帝臨
視,以藥銀鑄大錢,面賜之。
戊申,自瓊林苑迎奉天書入內。
庚戌,遣使安撫水災州軍,有合寬恤改更事件,與轉運使、副、所在長吏會議
施行。
九月,乙丑,賜大理寺丞王質進士及第。質,旦弟之子,獻文召試故也。
己巳,遼以石用中參知政事。
壬申,遼主錄囚;甲戌,復錄囚。
詔:「自今應犯贓注廣南、川峽幕職、州縣官,委逐路轉運使常加糾察,再犯
贓罪者,永不錄用。」時司勳員外郎梁象言:「川峽幕職、州縣官,曾坐贓左降者,
多復恣貪,逾擾遠民。請自今犯贓者不注川峽官,併除廣南遠惡州軍。」帝以廣南
猶吾民也,且非自新之道,故特有是詔。
辛巳,參知政事李迪言:「皇太子舉動由禮,言不輕發,視伶官雜劇,未嘗妄
笑。」帝曰:「常日居內廷,亦未嘗妄言也。」寇準曰:「皇太子天賦仁德,嚴重
溫裕,實邦家之慶也。」
壬午,遼主駐土河川。
冬,十月,遼詔下諸道,事無鉅細,已斷者每三月一次條奏。
癸巳,命橫帳三房不得與卑小帳族為婚,凡嫁娶必奏而後行。
己酉,知審刑院盛度言:「在京及諸路止有斷案三道,值降聖節不奏,自餘絕
無刑牘,請宣付史館。」寇準曰:「此陛下以德化民、精意欽恤所致。」詔獎度等。
十一月,辛酉,閤門、太常禮院上《大禮稱慶合班圖》,皇太子序坐在宰相上,
太子懇讓。帝以諭輔臣,寇準等面陳儲副之重,不可兼抑,望遵儀制。凡再請,乃
許。
詔:「自今給事中、諫議大夫、中書舍人母、妻並封郡君。」初止封縣,樞密
直學士、給事中王曙,寇準女婿也,因改舊制,議者非準專私而不忌雲。
己巳,謁景靈宮。是日,月重輪。庚午,享太廟。辛未,合祭天地於南郊,大
赦天下。
丁丑,謁玉清昭應宮。還,御天安殿,受冊尊號。
十二月,丙戌,富州蠻首向光澤表納疆土。帝曰:「朝廷得之安用!當是其親
族不相容耳。」命轉運司察之,果然。
辛卯,遼主駐中京。
癸巳,以任中正、周起併為樞密副使。
河中府處士李瀆、陝州處士魏野皆卒,詔各贈秘書省著作郎,賜其家米帛,州
縣常加存恤,二稅外蠲其差役。
乙巳,遼以廣平郡王宗業為中京留守,大定尹耶律制心為特里袞。
辛亥,高麗王王詢遣使如遼,請貢方物,遼主命納之。
是歲,燕地飢疫,民多流殍,遼主以翰林學士楊佶同知南京留守事,發倉廩,
賑乏絕,貧民鬻子者計傭而出。先是佶嘗知易州,治尚清簡,徵發期會必信,民便
之。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天禧四年(遼開泰九年。庚申,
一零二零年)
春,正月,乙丑,以華州觀察使曹瑋為宣徽北院使,鎮國軍留後、僉署樞密院
事。僉署兼領籓鎮,自瑋始也。
丙寅,開揚州運河。
丙子,改諸路提點刑獄為勸農使、副使兼提點刑獄公事。詔:「所至視民籍差
等,有不如式者懲革之。勸恤農民,以時耕墾,招集逃散,檢括陷稅,凡農田事悉
領之。」仍各賜《農田敕》一部。
二月,帝有疾,不視朝。
癸未,遣使安撫淮南、江、浙、利州饑民。
丁亥,戶部員外郎兼太子右諭德魯宗道奏:「請自今群臣除故枉法受贓外,其
因事計贓情可閔者,並奏裁。」從之。又請:「選人有罪,令銓曹於刑部、大理寺
兩司中止問一處。」詔鍂曹:「自今刑部、大理寺定選人罪名不一,即送審刑院速
詳定以聞。」
滑州言河塞,詔獎之。己亥,命翰林學士承旨晁迥致祭。庚子,群臣詣崇德殿
稱賀。賜修河官吏、使臣、將士有差。是役,凡賦諸州薪石楗橛茭竹之數千六百萬,
用兵夫九萬人。帝親制文刻碑以紀其功。
辛丑,發唐、鄧八州常平倉賑貧民。
是月,遼主如鴛鴦濼。
三月,戊辰,改禎州為惠州。
癸酉,詔川峽、廣南舉人勿拘定額。
乙亥,以益、梓州路物價翔踴,命知制誥呂夷簡、引進副使曹儀乘傳賑恤之。
夷簡等請「所至勞問官吏、將校,仍取繫囚,與長吏等原情從輕決遣;民願出谷救
饑民,元詔第加酬獎,望給空名告敕付臣往。」從之。
己卯,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向敏中卒。帝即時臨哭,贈太尉、中書令,
諡文簡,子婿並遷官。敏中端厚愷悌,善處繁劇,累在衡軸,門無私謁,謹於採拔,
不妄推薦,居大位幾三十年,時以重德目之。
夏,四月,乙酉,兩月並見於西南。
翰林學士承旨晁迥,累表求解近職。庚寅,授工部尚書、集腎院學士,判西京
留司御史臺,許一子官河南以就養。
命工部侍郎楊億為翰林學士。大中祥符末,億自汝州代還,久之不遷,或問王
旦曰:「楊大年何不且與舊職?」旦曰:「大年頃以輕去上左右,人言可畏,賴上
終始保全之。今此職欲出自清衷,以全君臣之契也。」逾六年,乃復入禁署。
分江南轉運使為東西兩路,從戶部判官滕涉之請,以便按巡也。
丁亥,大風晝晦。
丙申,杖殺前定陶縣尉麻士瑤於青州,黥配其親屬家僮有差,籍其家。
初,士瑤祖希夢,事劉銖為府掾,專以掊克聚斂,用致鉅富。至士瑤,益豪縱,
郡境畏之,過於官府。士瑤素帷簿不修,又私蓄天文禁書、兵器,殺人為奸,雖鎮
將、縣官,多被毆刺。先是侍御史姜遵,風聞士瑤幽殺其侄溫裕,奏遣監察御史章
頻往鞫之,於是並得它罪,故悉加誅罰焉。時青州幕僚胡順之實首發其事雲。
順之嘗為浮梁縣令,杖豪富臧氏之不輸租者,又械杖本州職員、教練官,由是
吏莫敢擾。及在青州,高麗嘗入貢,道出州境,中貴人挾以為重,使州官旅拜於郊,
順之獨不拜,因上書論辨,朝廷是之。
先是度支員外郎、直集賢院膠水祁出知濰州,母亡,殯於州城之南。既解
官,就殯所築小室,號泣守護,蔬食三載,徒跣經冬,足墮二指。州以狀聞。己亥,
降詔旌美。及其歸葬,又賜粟帛,令州長吏每月就所居存問。
初,感德軍節度使、知陝州王嗣宗,以老病再表願入朝,優詔召還。以足疾不
任朝謁,覆上表求再知許州。宰相寇準素惡其為人,庚申,特命以左屯衛上將軍致
仕。
嗣宗歷事三朝,所至以嚴明御下。性傲很,家有恩仇簿,已報者則句之,晚年
交遊,皆入仇簿。為中丞日,嘗忿宋白、郭贄、邢昺七十不請老,屢言於帝,請敕
其休致。及晚歲,疾甚,猶眷厚祿,徘徊不去,嘗謂人曰:「僕惟此一事未能免物
議耳。」然敦睦宗族,待諸侄如己子。臨終,令以《孝經》、弓劍、筆硯置壙中雲。
五月,遼耶律資忠自高麗還。資忠之被留也,遼主時憶之,每與群臣宴,輒曰:
「資忠亦有此樂乎?」資忠留高麗六年,忠節不屈,懷念君親,見諸著述,編為
《西亭集》。至是高麗送其歸,遼主郊迎,同載以歸,命大臣宴勞,留禁中數日,
謂曰:「朕將屈卿為樞密,何如?」對曰:「臣不才,不敢奉詔。」乃以為林牙、
知特里袞事。
高麗王詢表請稱籓納貢,遼主許之。
癸酉,遼以耶律宗教檢校太傅,宗誨為啟聖軍節度使,劉慎行為太子太傅,仍
賜保節功臣。
六月,丙申,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寇準,罷為太子太傅、萊國公。
先是準為樞密使,曹利用副之。準素輕利用,議事有不合者,準輒曰:「君武
夫,豈解此大體耶!」利用由是銜之,而丁謂以拂鬚故亦恨準,及同為樞密使,遂
合謀欲排準。
翰林學士錢惟演,見謂權盛,駙麗之,與講姻好,而惟演女弟實為馬軍都虞候
劉美妻。時帝不豫,艱於語言,政事多中宮所決,謂等交通詭秘,其黨日固。劉氏
宗人橫於蜀,奪民鹽並,帝以皇后故欲舍其罪,準必請行法,重失皇后意,謂等因
媒櫱之。
準嘗獨請間曰:「皇太子人望所屬,願陛下思宗廟之重,傳以神器,以固萬世
基本。丁謂佞人也,不可以輔少主,請擇方正大臣為羽翼。」帝然之。準密令翰林
學士楊億草表請太子監國,且欲援億以代謂。億畏事洩,夜,屏左右為之辭,至自
起翦燭跋,中外無知者。
既而準被酒漏言,謂等益懼,力譖準,請罷政事,帝不記與準初有成言,諾其
請。會日暮,召知制誥晏殊入禁中,示以除目,殊曰:「臣掌外製,此非臣職也。」
乃召惟演。須臾,惟演至,極論準專恣,請深責。帝曰:「當與何官?」惟演請用
王欽若例,授準太子太保。帝曰:「與太傅。」又曰:「更與加優禮。」惟演請封
國公,出袖中具員冊以進,帝於小柄中指「萊」字。惟演曰:「如此,則中書但有
李迪,恐須別命相。」帝曰:「姑除之。」殊既誤召,因言恐洩機事,不敢復出,
遂宿於學士院。
壬寅,御試禮部奏名舉人九十三人。
秋,七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癸亥,參知政事李迪、兵部尚書馮拯、翰林學士錢惟演對於滋福殿。初,寇準
罷,帝欲相迪,迪固辭,於是又以屬迪。有頃,皇太子出拜帝前曰:「陛下用賓客
為相,敢以謝。」帝顧謂迪曰:「尚可辭邪?」
是日,惟演又力排寇準曰:「準自罷相,轉更交結中外以求再用,曉天文卜筮
者皆遍召,以至管軍臣僚,陛下親信內侍,無不著意;恐小人朋黨,誑惑聖聽,不
如早令出外。」帝曰:「有何名目?」惟演曰:「聞準已具表乞河中府,見中書未
除宰相,兼亦聞有人許以再用,遂不進此表。」帝曰:「與河中府何如?」惟演乞
召李迪諭旨,因言:「中書宜早命宰相。」帝難其人,惟演對:「若宰相未有人,
可且用三兩員參知政事。」帝曰:「參政亦難得人。」問;「今誰在李迪上?」惟
演以曹利用、丁謂、任中正對,帝默然。惟演又言:「馮拯舊人,性純和,與寇準
不同。」帝亦默然,既而曰:「張知白何如?」惟演言:「知白清介,使參政則可,
恐未可為宰相。」帝頷之。惟演又言:「寇準朋黨盛,王曙又其女婿,作東宮賓客,
誰不畏懼!今朝廷人三分,二分皆附準矣。臣言出禍從,然不敢不言。」帝曰:
「卿勿憂。」惟演再拜再退。
甲子,大雨,流潦泛溢公私廬舍大半,有壓死者。
丙寅,以參知政事李迪為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平章事,兵部尚書馮拯為樞密
使、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是日告謝,即賜襲衣、金帶、鞍勒馬,正謝日亦如之,
非常比也。
先是馮拯以兵部尚書判都省,帝欲加拯吏部尚書、參知政事,召學士楊億使草
制。億曰:「此舍人職也。」帝曰:「學士所職何官?」億曰:「若除樞密使同平
章事,則制書乃學士所當草也。」帝曰:「「即以此命拯。」
拯既受命,樞密領使者凡三人,前此未有,人皆疑怪。曹利用、丁謂因各求罷,
帝徐覺其誤,召知制誥晏殊語之,將有所易置。殊曰:「此非臣職也。」遂召錢惟
演入,對曰:「馮拯故參知政事,今拜樞密使,當矣。但中書不應止用李迪一人,
盍用曹利用、丁謂!」帝曰:「誰可?」惟演曰:「丁謂文臣,任中書為便。」又
言「曹利用忠赤,有功國家,亦宜與平章事。」帝曰:「諾。」庚午,以樞密使、
吏部尚書丁謂平章事,樞密使、檢校太尉曹利用加同平章事,皆用惟演所言,然所
以待寇準者猶如故。謂等懼甚,謀益深。壬寅,准入對,具奏謂及利用等交通蹤跡,
又言:「臣若有罪,當與李迪同坐,不應獨被斥。」帝即召迪至前質之。兩人論辨
良久,帝意不樂,迪再三目準令退。及俱退,帝復召迪入對,作色曰:「寇準遠貶,
卿與丁謂、曹利用並出外。」迪言:「謂及利用須學士降麻,臣但乞一知州。」帝
沉吟良久,色漸解。迪退,復作文字呈進,帝意遽釋,乃更詔謂入對;謂請除準節
鉞,令出外,帝不許。
甲戌,昭宣使、英州團練使、入內副都知周懷政伏誅。
初,帝疾浸劇,自疑不起,嘗臥枕懷政股,與之謀,欲命太子監國。懷政實典
左右春坊事,出,告寇準,準遂請間建議。已而事洩,準罷相,丁謂等因疏斥懷政,
使不得親近,然以帝及太子故,未即顯加黜責。懷政憂懼不自安,陰謀殺謂等,復
相準,奉帝為太上皇,傳位太子,廢皇后。與其弟禮賓副使懷信謀,潛召客省使楊
崇勳、內殿承製楊懷吉、閤門祗候楊懷玉議其事,期以二十五日竊發。
前一夕,崇勳、懷吉詣謂等第告變,謂中夜微服乘婦人車,過曹利用計之,及
明,利用入奏於崇政殿。懷政時在殿東廡,即令衛士執之,詔宣徽北院使曹瑋與崇
勳就御藥院鞫訊,不數刻,具引伏。帝坐承明殿臨問,懷政但祈哀而已。命載以車,
赴城西普安佛寺斬之。謂等併發硃能所獻天書妖妄事,亟遣入內供奉官盧守明、鄧
文慶馳驛詣永興軍捕能。
懷政既誅,有欲並責太子者,帝意惑之,李迪從容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
為此計!」帝大悟,由是東宮得不搖。
丁丑,太子太傅寇準降授太常卿,知相州,翰林學士盛度、樞密直學士王曙並
罷職,度知光州,曙知汝州,皆坐與周懷政交通,曙又準之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