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 對流 第二十七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宣懷風茫然地看了看他,又揉了揉眼睛,悶悶地說,「我哭了嗎?自己卻不知道。」

白雪嵐問,「你一點也記不得嗎?一定是很讓你傷心的事呢,你再想想。」

宣懷風笑道,「你這人,忽然把我叫醒,還逼著問我夢見了什麼。難道你每次起床,都能記得夢見過什麼嗎?」

說著便掀被子下床。

野兒忙倒過一杯半熱的水來,他道了一聲多謝,走到門外簷下漱了口,又進來問白雪嵐,「我睡了多久?外頭的局勢怎麼樣了?」

白雪嵐一雙眼睛隨著他出去進來,看他真的什麼事也沒有,才放心了點,看看牆上掛的鍾說,「咱們都睡了一覺好的。我吩咐了孫副官,有情況隨時來報告,他既沒來,可見局勢沒有大的變化。」

宣懷風說,「我本來還想問你,怎麼沒見宋壬?」

白雪嵐說,「我派他去綁票了。」

宣懷風一愕,問,「你叫他綁誰的票?」

白雪嵐神秘地笑了笑,回答說,「也算一個老熟人。萬金銀行的陳經理。」

宣懷風嗯了一聲,說,「果然是個熟人。」

說完了,才覺得自己真有點不應該,綁票這種強盜所為,從前自己聽到了,必定嗤之以鼻,現在倒理所當然似的,可見近墨者黑。

這樣想著,便瞅了白雪嵐一眼,臉上笑了一笑。

白雪嵐見他夢中哭泣,擔心他昨晚受驚太過,目光總留意著他,見他這個笑容有些古怪,便問,「你笑什麼?」

宣懷風反問,「我笑一笑,你也要管束嗎?」

白雪嵐笑著解釋,「不是管束,我這是擔心你。」

宣懷風說,「你才是傷員本人,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傷口疼不疼,可要些止疼的措施?」

一邊這樣問,手就輕輕搭在白雪嵐脖子上。他知道白雪嵐有骨斷之傷,包紮了紗布的地方是絕不敢亂碰的,唯恐影響傷處,只把修長的五指指頭,在白雪嵐脖子後輕輕撫著,自以為這是一個舒緩疼痛的動作。

白雪嵐像太陽下的貓一樣微微揚起頭,簡直享受極了,可漸漸地,舒展開的眉頭又微微擰起,低沉著沙啞的嗓子說,「親親,你這樣太折騰人了。」

宣懷風心裡奇怪,問他,「我這樣也算好伺候了,怎麼成了折騰,我弄得你哪裡難受嗎?」

話才說完,就注意到白雪嵐臉上那神情,目光不由往下,在他兩腿間掃一眼,即使他人是坐在輪椅裡,那裡也很顯眼了。

宣懷風大為窘迫,忙轉頭望望,所幸野兒剛才給他捧來熱水漱口後,已經收拾了桌上的碗碟出去,不然落到她眼裡,自己更不知該如何。

宣懷風說,「你這毛病也太大了,傷得這麼重,還不能忍一忍嗎?」

白雪嵐身體上那種欲求不得的悶悶的難受,既是一種痛苦,又有些說不出的快感,在臉上便形成了很微妙的笑容,好笑地問,「你也是男人,等我以後撩撥你,讓你也忍一忍。看你能不能忍得下來。這又不是汽車,踩一腳剎車就能停住。」

宣懷風臉紅地威脅,「別說了。再說我就真踩你一腳剎車。」

白雪嵐坐在輪椅裡身體用力往上抬了抬,挺著腰說,「你踩,踩斷了,以後你也省事。」

宣懷風扭過頭說,「這個話題,我們不討論了。」

白雪嵐見他赧然,更覺有趣,現在手不能亂動,只有脖子能轉,便把頭儘量靠過來,低聲央求說,「幫我摸一摸罷。」

宣懷風見他這樣無賴,待要正起顏色數落他幾句,偏他坐著,宣懷風站著,他頭正好挨在宣懷風腰側上方亂蹭。宣懷風身體是最敏感的,很耐不住癢,才板起臉,忍不住就癢得一笑。

這一來,就不好意思又板起臉了,只說,「你停下,再這樣,我就到外頭去了。」

白雪嵐見他嘴上說,腳卻一點沒挪動,知道他一定要心軟的,還是不斷說,「我真難受死了。要不是受了傷,也不用這樣求人。唉,真難受死了。」

宣懷風往常不同意合作,白雪嵐每每仗著身強力壯,總先來個肢體上的壓制,半強半求,半騙半誘地吃個飽。現在不能動彈,只能央求,宣懷風咬緊了牙不答應,他也無可奈何。只是見他這箭在弦上的狀態,真把他幹丟下,又太可憐。

白雪嵐再三說難受。

宣懷風猶豫了一會,咬著下唇說,「總要先把門關了。」

白雪嵐大喜,笑著說,「快關快關。」

宣懷風便去關門,關門之前,還把頭小心地往外面探了兩眼。

白雪嵐催促說,「這樣小心做什麼?大可不必像做賊一樣心虛。食色性也,天經地義,你別忘記,咱們已經過了明路啦。哪怕讓老爺子瞧見,我也不在乎。」

宣懷風聽他提起老爺子,不由浮現出那尷尬的場面,耳根子都熱起來,輕罵道,「夠啦,再這樣口無遮攔,我真一點給你幫忙的意思也沒有了。」

白雪嵐生怕他真又要藉機溜掉,忙說,「不說了,你過來,我保證乖乖的。」

宣懷風好笑起來,「你往常總要我乖,難得自己讓自己乖一回。」

說著走到白雪嵐跟前,猶豫了一下,微紅著臉半跪下來,接著又猶豫了一會,才伸出手,隔著布料往白雪嵐兩腿間高隆起的地方輕輕撫了撫。

白雪嵐立即嗚地低低發出聲響,氣息急促起來,耐不住催促,「寶貝,你把褲頭拉開,手伸進去。」

宣懷風彷彿被這句話在心靈上狠狠蹂躪了一下,臉漲得更紅了,可他見那粗大的東西,彷彿要繃破布料似的膨脹微顫,要再不幫白雪嵐紓解,他當真會很難受,只好咬咬牙,正把手伸到褲頭那,忽然聽見藍鬍子很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軍長!軍長!」

宣懷風嚇得馬上縮手,簌地站起來。

白雪嵐就像餓得半死的人,眼看烤了半日一塊香氣誘人的肉好不容易送到嘴邊,嘴唇都沾上油花了,卻忽然被人把肉搶走一樣,急得眼前金星亂蹦,忙說,「別理他!別理他!」

那邊藍鬍子卻已興奮地到了門前,伸手用力地敲了一下門,才猛地想起離開時宣副官正睡著,現在門關了,一定是宣副官還未醒。自己如果把宣副官吵醒了,就算送的是好訊息,也難免挨軍長一頓教訓。

他便把敲門的力度放小了許多,輕輕地再敲一下,低聲朝門縫裡問,「軍長?」

很快門就開啟了。

藍鬍子見開門的是宣懷風,不好意思地問,「宣副官,是我把你吵醒了?真對不住。」

宣懷風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說,「沒有。我早醒了。請進來罷。」

藍鬍子進了門,卻見白雪嵐坐在輪椅上,像是為了防吹風著涼,一條絲絨毯子把腰往下到膝蓋一段都嚴嚴實實蓋住了。

白雪嵐沉著臉問,「不是叫你去休息?你忽然跑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