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被緊急召回了,貌似夏爾更需要我在這裡而不是外面。」簡的食指指節輕輕敲著通道的牆壁,緩緩來到肖巖的面前。

「哦。」肖巖還沒來得及轉身,胳膊就被對方抓住了。

「你要去哪裡?」

他的氣息太過接近,肖巖想要甩開對方,但是以他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發生的。

「回到我的研究員公寓。刑訊部隊並不打算……」

「你誤解了,從現在開始,你在我的監管之下。」簡笑了起來,那是與之前的輕佻不一樣的風度。

「什……什麼?為什麼你要監管我?我是隸屬於中央科學院的!你又在耍我了?」肖巖皺起了眉頭。

「哈哈……」簡的手指伸了過來,肖巖下意識後退,但是對方的指腹觸上了他的眉心,緩緩撫平其間的皺紋,「我可沒耍你,這次我是認真的。」

「怎麼……回事?」

「等到刑訊結束,凱西也將會被特殊任務部隊保護起來。你是他的研究助手,而且你的名下還有一個獨立的研究專案不是嗎?中央科學院的意思是希望你繼續這個研究,但這裡已經不是安全的地方了,我會全天保護你,形影不離。」

「什麼?都這個樣子了,研究還繼續?」

「就算夏爾不存在了,地球也一樣旋轉。只不過損失了五分之一的研究員,再補充新鮮血液就好,如果研究停擺,不是正好讓潮湧如意了嗎?」簡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沒有凱西在,難道要我一個人完成我的專案嗎?」肖巖覺得這一切太荒謬了。

「就算凱西在,你的研究專案不是也只有你一個人嗎?還是說……」簡含笑的目光逐漸冰涼,他略微前傾,呼吸幾乎與肖巖融為一體,「你比較希望瑪亞少校來監管你?」

「瑪亞……」肖巖蹙起眉頭,沃利斯中校為什麼會突然提起瑪亞?

「他在床上對你很溫柔吧。」簡向後,抱著胳膊靠著牆壁,似笑非笑看著肖巖。

「你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肖巖冷冷得看了對方一眼,轉身離開。看來那天自己在酒吧外遇見瑪亞的被簡·沃利斯看見了。不過看見了又如何,他肖巖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更不用說瑪亞是他的朋友!

肖巖全然將簡的話當做無聊的玩笑,因為他總感覺這傢伙十句話有九句都不值得信任。他寧願回到自己的公寓裡,美美地睡上一覺。

他大步離開研究院,而簡堂而皇之地跟在他的身後,惹來身旁無數人猜想的目光。他們的眼睛似乎在說,瞧啊,一向風流的沃利斯中校又尋找到一個新目標了!

甚至當肖巖攔下一輛磁懸浮車,對方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擠入車門。

「喂!去找別人!再不然和你同一個部隊的人聊天打牌泡妞!做什麼都可以!」

「他們都被分配去監管不同的研究員了。」

「我相信被監管的研究員一定都是a類精英。我是個b類廢柴,而你——特殊任務部隊第三隊的隊長卻親自來保護我?真讓人受寵若驚!」肖巖別過頭去看向窗外。

「別這樣。外面的風景可不如我。」簡的手指勾著肖巖的下巴。

對於肖巖來說,那是不容拒絕的力量,但對於簡,他壓根沒有用力。是的,這傢伙有著細緻的臉龐和引人遐思的風度。

「如果你想借由接近我來引起凱西的注意,這樣很蠢。」肖巖直視簡的眼睛,無論這雙眸子多麼迷人,此刻他的表情是難以被撼動的堅定。

簡笑了起來,「為什麼你覺得我喜歡凱西?我只是覺得他生氣的樣子很有意思而已。為什麼我不能吸引你的注意?」

「你可以喜歡任何人,那是你的事。沃利斯中校,請問您可以放開我的下巴嗎?」

簡終於鬆開了他。

車子在研究院的公寓前停下。肖巖以指紋開啟公寓門,冷冷將簡關在門外。

只是他剛在沙發前坐下,公寓門再度開啟,簡再度登堂入室,一副十分好奇地表情打量著公寓裡的一切,「啊,原來這就是研究員的公寓啊!果然比我們特種兵的公寓裝置上要複雜的多。」

「你是怎麼進來的!」肖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簡伸出自己的手指,做了個按指紋的姿勢,「我不是說了你現在在我的監管之下嗎?意味著你的公寓你的研究室,我都可以隨意出入。」

肖巖按住自己的腦袋,看來簡說的是真的,「我不是什麼大人物,上面怎麼會派你來監管我?」

「我也想知道,你有怎樣的特別之處。」

去思考上層的意圖是一件耗損腦細胞而且不會有結果的事情,隨遇而安本就是肖巖的人生哲學。

「好吧,你愛在哪裡待著就在哪裡待著,不過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給我的生活還有工作造成任何麻煩,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哦——你要怎樣讓我好看?」簡來到肖巖的書桌前,那裡擺著一些紙質書,簡將其中一本抽出來,隨意翻閱。他的背脊明明挺直,蓄勢待發,可臉上的表情卻沉靜淡泊,「沒想到你竟然喜歡這些古董。」

說完,他不怎麼客氣地將書塞回原位。

「喂!你小心一點!它們都是紙質的!」

肖岩心疼地上前檢查簡有沒有弄壞他的書,卻發現這傢伙不知何時竟然在書頁之間夾入一片紅色的樹葉,手指觸上去,還能感受到葉脈的走向。

「這葉子很好看吧。」簡低這頭,手指不斷撥弄著肖巖養的那隻寄居蟹,可憐的小傢伙縮在殼裡搖晃著小鉗子。

「這是楓葉。」夏爾沒有培植這樣的植物,這是肖巖第一次親眼看見它。

「我不知道它叫什麼,不過我猜想你應該會喜歡。」

肖巖沒想過對方還會注意到這些,只是當他看見自己的小寵物已經完全縮排殼子裡而簡仍舊不死心地要把它弄出來,肖巖終於忍不了了,他狠狠瞪了簡一眼,「不要再欺負我的寄居蟹了!」

「哦……你養的寵物也挺奇特的。」這傢伙倒是安樂的很,直接佔領了沙發,側躺撐著腦袋,看起了電視。

這就是軍部提供的公寓,雖然一切都舒適的讓人沒話說,但由於空間有限,在客廳與臥室之間沒有絲毫分割。肖巖強烈感覺自己的隱私被侵犯。簡單的淋浴之後,肖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這是峰迴路轉的一日,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如果不是海茵·伯頓,他已經死了。

肖巖側著身,伸出手指,觸上自己的嘴唇。他隱隱還記得對方嘴唇的觸感,不可抗拒的舌尖,不是為了掠奪,而是為了給予。

海茵·伯頓,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嘿,在想什麼呢?」

肖巖猛地回過神來,此時才發覺簡不知何時上了床,雙手按壓在他的枕邊,整個身子都覆在他的身上,雖然簡根本沒有碰到他,可是那種被籠罩禁錮的壓迫感瞬間讓肖巖全身肌肉緊繃。

「這是我的床,如果你要睡覺,沙發在那邊。」

肖巖的表情很嚴肅。他知道無論簡要對他做什麼,他其實都沒有反抗的實力。

簡笑了,但卻無法緩解他帶給肖巖的壓力,「你在生我的氣,對嗎?」

「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因為我吻了你,而你無法抵擋x病毒帶給你的快感,你回應了我。其實你並不是第一個對我的親吻有感覺的人,根本不需要對此苛責自己。」

「我沒有苛責自己,只是為你感到遺憾而已。」

「遺憾?」

「因為當你吻一個人,你不知道對方的回應到底是為你傾倒還是因為你體內的x病毒。」

肖巖不再回避,直落落地看著簡,這傢伙就算再放肆,也不可能真的殺死他。

「那麼海茵·伯頓呢?當他吻你的時候,你清楚自己對他的回應,是因為x病毒,還是為他傾倒?」

簡併沒有生氣,他的笑容裡反而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