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不是你又捅出什麼簍子了?」
「不是!我看見兩個……」
頭頂被一陣陰影籠罩,肖巖手腕上的通訊器被人按住中斷了聯絡。他的心臟驟然收緊,緩緩抬起頭來,方才那兩人中的一個正微笑著看著他。
「我是新來的研究員萊爾,你呢?」
這傢伙一臉和藹,肖巖卻在他的眸子裡看見嗜血的殺意。
「怎麼一副害怕的樣子?我又不是喪屍,不會吃了你的。」對方的聲音輕柔的可怕。
「……」此刻的肖巖根本說不出話來。
「知道凱西中校在哪裡嗎?我們有個研究專案需要和他探討一下。」
「……他在研究室裡。」肖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此時的凱西應該在會議室,肖巖不確定自己說的話對方是否相信。
這些傢伙的目標竟然是凱西!
「謝謝。」
對方的笑容隱沒,他的手伸向後背,肖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猛地按下聯絡器上某個按鈕。
頓時整個研究院警鈴大作。
「可惡——」
對方的動作狠辣,肖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利刃穿透身體,刺穿內臟,那極致的痛覺令肖巖難以呼吸,溫熱的血液不斷湧出,對方的腳踩在他的腹部,刀刃狠狠抽出。
「嘿!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觸動警報!」
「是這個傢伙!」
他的刀刃再度揮起,肖巖毫不懷疑他想要砍斷自己的脖子。
「別浪費時間!去找凱西!」
刀刃停在了半空中,兩名殺手匆匆離去。
肖巖癱倒在地,捂住腹部血流如注的傷口,他逐漸脫力,視野模糊。
餐廳外響起慌亂的叫聲,研究員們四下逃跑,而兩名殺手不斷揮動刀刃。
真是群傻瓜……趕緊關閉通道把他們鎖起來啊……
不知道……凱西逃走了沒有……
原本難以忍受的劇痛逐漸遠去,無論視覺還是聽覺都模糊了起來。
這一次他真的要死了。
不是死在喪屍的手上,而是同類,感覺有點悲慘。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他的研究還沒有完成,他還想去亞馬遜做調研,他還想……還想要再見到……
就在此時,特殊任務部隊的飛行器降落在中央科學院外,十幾名特種兵衝了進去。
海茵帶著麗芙與馬克沿著通道一路向前,不時看見研究員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在通道中流淌。
「動作快!」
海茵猛地衝入凱西的研究室,面前一片黑暗,利刃在半空中揮落,只聽見「嗆——」地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海茵的劍刃將對方的偷襲格擋開來。
黑暗之中的較量開始,卻又在瞬間結束。
當研究室的電路恢復時,眼前的場景時海茵的利刃穿透了此刻的胸膛,將對方釘在了牆壁之上。
他漠然的握住刃柄,緩緩抽出,對方墜落的瞬間,他毫不留情地砍斷了對方的腦袋。
「還有一個。」
馬克與麗芙瞬間奔向兩個方向,搜尋僅剩的那名殺手。
海茵信步離開這間研究室,提著利刃,行走在通道之中。
他保持著極高的警覺性,因為殺手隨時有可能突然出現。
當他來到餐廳的門前,紅色的液體從半開的門間滲出匯聚成流,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上那一片殷紅的時候,他頓住了。
眼眸驟然沉冷,他揚起下巴十分警戒地側身進入,只是當他看見倒在地上腹部的血流停止的身影時,瞳孔一陣收縮,手中的利刃差一點脫離他的手指。
他猛地衝了上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肖巖以為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儘管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此刻他清晰地知道有人正用力地按壓著他被貫穿的傷口。
傻瓜……沒用了……
血已經流的差不多了,不管你是誰,謝謝你試圖救我……
有人捏住他的臉頰,強迫他張開嘴唇。
炙熱的舌尖湧入,席捲著他口腔中的一切,瘋狂地舔舐,令人震顫的惶恐在這場翻天覆地的糾纏中擴散蔓延,那是毫無保留地侵略,一絲一寸都不曾放過。
肖巖麻木的心跳在那瞬間躍起,全身的細胞驟然收緊有在下一瞬崩裂般四散,全部的感官被挑起,他的背脊拱起,緊繃著近乎斷裂。
他原本無力垂落的手臂攀附上對方的肩膀,舌尖回應著,極盡地表述著自己的渴望。
宛如冰稜落入火焰,瞬間蒸發失去自我。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力地靠向對方。他不知道自己被拉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完全擠入了另一個人的懷裡,不知道自己如何用力地攬住對方,更加不知道對方到最後閉上了眼睛只是微張著唇任他予取予求。
肖巖知道有人用力地抱著他,手掌按壓著他的身體,將他鎖死在自己的懷裡。
「頭兒——我們找到那傢伙了!他劫持了凱西中校!」
馬克大喇喇的聲音從聯絡器裡傳出。
下一刻,肖巖被推開,跌坐在地。
他的呼吸還沒有平復,甚至焦距不清。
唇間還留著對方強硬的力度,心中的渴望仍舊不得紓解。
「你滿足了嗎。」
冰冷的聲音響起,肖巖混亂的心神瞬間迴歸本體。
海茵站立在他的面前,沒有什麼能壓彎他高傲的脊樑,他低下頭,眉梢微挑。
肖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腹部,既沒有傷口也沒有血液,那已經令他麻痺的痛覺竟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
他掀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腹部上連道傷疤都沒有,難道說自己被殺手刺穿了腹部是錯覺嗎?
「我這就來。」
海茵回覆聯絡器另一端的馬克,當他的視線墜落,肖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傻傻地用手肘撐著地面。而令他不可思議的是,海茵竟然單膝跪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掌覆在肖巖被刺穿的地方,彷彿是在確認那裡已經被徹底癒合。
肖巖的呼吸停留在胸腔裡,他連動都不敢動。
海茵的掌心溫度比平常人要高,完全和他冰冷的印象不同,穩健而內斂,肖巖感到莫名的安心。金色的髮絲垂落在海茵的額前,肖巖看不透他的目光。
只是錯覺一般,那覆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在顫抖在隱忍,想要抓住什麼卻無法用力。
就在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的時候,海茵驟然起身,毫無留戀地離去。
肖巖低頭,看著地上那一大片血跡,倒抽一口氣。
他簡直不敢相信,流了這麼多的血,自己竟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