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肖巖的心臟一緊。
簡的唇角上揚的更加明顯,刻意低下頭來,與肖巖越來越接近,幾乎壓在肖巖的身上,他的手掌伸進肖巖的睡衣裡,覆在他的小腹上,「這裡被殺手的利刃貫穿,植入你體內的晶片顯示,你還有三秒就正式進入死亡的時候,心臟再度復甦。救你的人是海茵·伯頓,而方法只有兩種。」
「哪兩種?」
肖巖剛問完就後悔了,因為此時的簡臉上的表情愈發曖昧。
「第一種,他吻了你,他口腔裡的x病毒與你的口腔黏膜接觸,加速了你傷口的癒合。而第二種……」簡的嘴唇來到肖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徘徊在肖巖的耳廓和頸間,一切都變了味道,「他的□□帶著x病毒進入你的身體,被這裡吸收。」
簡的手指順著肖巖的尾骨向下,徘徊在那隱秘的縫隙之間。
「中校!」肖巖狠狠瞪了過去,在他按住對方的手腕試圖組織對方的時候,簡只是反手扣住了肖巖的手指。
「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不過當時時間那麼緊迫,我不認為海茵有足夠的時間在你體內完成第二種方法。所以,他一定吻了你。而你對他的吻念念不忘。所以我很好奇,你的迷戀是因為什麼?」
「從我身上下去,立刻,馬上。」肖巖的嗓音越發沉冷。
簡的手掌卻在肖巖的小腹上游移。
「你在做什麼!」肖巖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吻是不是真的那麼徹底,讓你身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
肖巖根本無法挪開對方的手,只能看著對方解開了他的睡衣,低下頭來親吻上他曾經受傷的地方。
「簡·沃利斯——我會向軍紀處投訴你騷擾我!」
「我會問他們,是不是檢查被監管物件的傷處也算是騷擾?」
這個男人是肖巖見過的最大的無賴!
「我知道你和海茵·伯頓的部隊執行過好幾次任務,能在任務中活著回來,想必伯頓上校認同你的能力。特殊任務部隊派我來到你的身邊,就是為了讓你不受到任何傷害。所以無論我看起來如何不值得相信,或者你有多麼希望奔進海茵·伯頓的懷裡,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
簡的笑容緩緩隱沒,肖巖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如此認真的表情。
「我會保護你。不亞於海茵·伯頓。」
肖巖吸一口氣,手掌試著推了推對方的肩膀,「如果要我相信你,請你現在讓我睡個好覺。」
「好吧,你是第一個讓我睡沙發的人。」
簡終於離開了,肖巖鬆了一口氣。當公寓裡的燈暗下,肖巖終於放鬆下來。雖然並不知道上面為什麼會派出簡·沃利斯這樣的高手來保護自己,但有人保護終歸安穩一些。肖巖進入了夢鄉,很快黑暗中響起他淺淺的呼吸聲。他太累了,睡的很香。
而此時,特殊任務部隊總部的餐廳裡,一群特種兵們圍著某張餐桌,端著啤酒杯,談笑聲此起彼伏。
「啊哈!瑪亞!出任務的時候沒有你這傢伙在一旁嘮嘮叨叨,都覺得安靜的寂寞!」馬克的酒杯用力地與瑪亞相撞。
「所以你就大半夜裡騷擾我?馬克,你得學會享受寂寞!我已經註定不可能再和你們一起出任務了。」瑪亞唇上的笑容明顯,眼中卻流露出一絲落寞。
「對了,聽說你現在負責保護高登少將的安全,怎麼樣,少將不難伺候吧?」
「我現在能和你們一起在這裡喝著啤酒,你們說呢?」瑪亞露出無聊的表情,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即想到了什麼,「對了,現在中央科學院被簡·沃利斯的部隊監管了。」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麗芙嘆了口氣,又問,「瑪亞,你知道肖巖怎麼樣了嗎?雖然他也是中央科學院的人,但聽說他只是個研究助理。」
「說起他,才是我最頭疼的。」瑪亞按了按腦袋,「按道理,若要簡·沃利斯這樣的人物出馬,對方至少應該到達凱西中校的級別,但簡·沃利斯竟然向高登少將要求,除了肖巖他誰也不想管,甚至寧願出去執行任務也不願意和呆板的研究員待在一起!」
「啊?不愧是瘋子簡·沃利斯啊!也只有他敢對少將說這些話!天啊!把我們的肖巖交到他的手上,等我們下一個任務回到夏爾,肖巖還活著嗎!」
對於海茵的部隊來說,他們早就接受了肖巖。在他們的心裡,如果一定要帶著一個技術兵出去執行任務,他們唯一希望的就是肖巖。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對於肖巖來說與他們出去執行任務劃作人生最危險的事情。
當他們將餐廳今日的啤酒配額喝了個見底,終於散夥。馬克伸了個懶腰抱怨第二天清早竟然又要離開夏爾。
瑪亞意興闌珊走回自己的軍官公寓,但公寓門口的身影卻讓他意想不到。對方靜靜靠著牆,略微仰著頭,望著空無一物的牆面。
「頭兒?」瑪亞下意識嚥下口水。
「我已經不是你的直屬上司了,你現在擁有一支小隊,負責特殊任務部隊總部的守衛工作。」海茵的目光移向瑪亞,聲音中的分量令瑪亞不自覺對自己現在的職責重視起來。
「在我心裡,你仍然是我的頭兒。明天您就要離開夏爾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
「看好簡·沃利斯。」海茵用極為平淡的語調說。
瑪亞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海茵已經離去了。
嘆了口氣,瑪亞輕聲道:「還是老樣子啊,讓人捉摸不透。」
肖巖睡了個天昏地暗,以至於當通訊器不斷髮出聲音他卻渾然不知。
「肖巖!肖巖!」
溫醇的嗓音在肖巖耳邊響起,他這才緩緩轉醒。
「嗯……什麼事?」
當肖巖對上簡含著笑意的雙眼時,整個人驟然清醒。
「你幹什麼!」
「你的通訊器一直在響,而且應該是來自研究室的通話。」
肖巖一把拽過通訊器,發覺上面已經有十幾通未接來電了。
「肖巖,你本應該在兩個小時之前來到研究室完成你的工作,請問你現在人在哪裡?」
並不是凱西的聲音,而是管理幾個研究室的行政官員米歇爾上校。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還要進行研究……」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除非你已經死了,否則沒有什麼能讓你的研究停下!」
說完,通訊結束了。
肖巖捂著腦袋長長地嘆了口氣,一抬頭就看見簡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你為什麼不早點叫我醒來?」
「第一,你睡著的時候,我才能好好地看你,你也不會再用不耐煩甚至於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我。第二,你不是不相信我對你說過的所有研究不會因為這次的流血而停止嗎?我必須讓你清楚地知道我並沒有對你開玩笑。」
肖巖掀開被子一言不發打理好一切趕往研究室。
凱西並沒有回來,幾個研究員正在繼續凱西的專案,而肖巖的研究才剛剛開始。
每個人的臉上是異常認真的表情,只有尋找到他們一直在找的答案才是對於死難者最好的悼念。
肖巖吸了一口氣,他也必須加油了,不然當凱西回到他們的研究室發現自己竟然毫無進展,一定會大發雷霆。他沉浸在彗星病毒的資料中,不斷做著運算和各種實驗。簡則坐在他的對面。此時的他看不見肖巖的雙眼,只能從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知道他現在正十分費力地思考著。當肖巖離開終端裝置時,臉上是很明顯的疲倦姿態。他皺著眉頭似乎仍舊在思考著什麼。
簡不動聲色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餐廳。肖巖麻木地將食物塞進嘴裡咀嚼,有時會按住自己的額角,有時候明明咀嚼了快一分鐘了卻始終沒有嚥下。
「喂,你說為什麼喪屍不會去咬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