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2頁,共2頁

周秀蘭氣的呼呼的,又把門用桌子凳子頂嚴實了。要不是錢花英,她家閨女也不至於名聲被搞壞,如今外面都傳杜念有藥不救人,甚至還有人說病毒就是杜念散出來的。

這兩天都有人開始砸他們家門了。

杜念出來,趁著周秀蘭不注意給錢花英塞了個紙條,讓她繞到屋後的第二個窗戶口找她。

不大會錢花英就過來敲杜唸的窗戶了。杜念也不開窗戶,只問她:「梁文山住在哪裡?」

錢花英老實道:「市中心靜雨軒一棟獨門獨院的小洋樓裡,又問,梁文山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你嗎?還有我這一身一臉的潰爛,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成了醜八怪。」她呼哧呼哧大喘氣,這期間仍是不停地在身上撓。

「你這病是怎麼得的?」杜念又問,「幾天時間蔓延成這樣的?」

「非常迅速。梁文山當時送了我一套護膚品,說是高階貨,我用了之後兩天不到就開始皮膚髮癢,手摸到哪裡哪裡一片瘙癢。」錢花英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吃藥?我怎麼才能好?」錢花英迫不及待道。

「說不好,我得先找到梁文山。」

錢花英不敢得罪杜念,又求了一會見實在求不到藥,就失望地走了。

晚上杜念睡不著,一直在想空間的事。她上輩子從記事起就一直在做建造空間的夢了,到她十歲這個年紀她都已經種地養牲口賺了不少錢了。

這輩子一次都沒有夢到過。想了想,她把門反插好,脫了衣服用小鏡子把自己渾身上下照了個遍,都沒有發現與上一世不同的地方,就連胎記也還在原來的地方。

不是身體上,那麼就是……

杜念忽然想到她上輩子有個隨身攜帶的佛像,因為哥哥的夭折,等她出生的時候姥姥姥爺在萬佛山給求來的。杜念趕緊去問周秀蘭:「媽,當年我是不是有一個佛像?」

周秀蘭想了想,不由地好奇:「你出生的時候是給了你一個,但是你死活不願意帶,一帶你就哭,後來不知怎麼就再也找不到了。不過,那都是你幼兒時期的事了,你怎麼會知道?」

杜念更加篤定空間就是那枚佛像了!

杜念胡亂扯了個藉口搪塞了周秀蘭,回頭又找到劉磊,和他商量過後,得知廠區後面東南角處有個狗窩。

晚上出去怎麼都不安全,白天反正也都家家閉門關戶的,廠裡也暫時停工了,她得空得出去一趟。

劉磊猜到了:「妹子,你真要偷跑出去啊?萬一被逮著了就是妨礙社會公共安全,搞不好是要被公/安抓的。」

杜念也覺得瞞不住他:「我得去找一個叫梁文山的,他偷了我的佛像。我必須得找回來。」

「那佛像這麼重要?這可是封建糟粕,牛鬼蛇神,被翻出來是要挨□□的。」

封建糟粕。

杜念忽然覺得腦袋裡有個東西一閃而過,她想到辦法對付梁文山了。

第二天劉磊還是跟著杜念一起從狗窩鑽出去了,廠區後面是一個墳堆廠,墳堆已經存在好幾年,現在也都荒廢了,時間久了也就沒人來祭奠了,有的被野狗給扒了坑,從外面就能看到裡面的棺材蓋,隱沒在長長的野草堆裡,看的杜念心裡還真是有點慎得慌。

市政/府將訊息封鎖的很好,廠裡雖然人心惶惶,市中心顯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尤其是革委會,依然熱火朝天的開著批/斗大會。

比起市革委會,他們廠的革委會顯然要仁慈太多,比如杜家,只批/鬥過幾次就偃旗息鼓了。

而市中心這裡,鍾為民這次又在批/鬥分子裡,這次批/鬥會市革委會又把他也拎出來批/鬥了一番,作為典型頑固分子很快就一枝獨秀,成為批/斗的主要物件。

鍾為民頭戴高帽,雙手筆直的前伸,雙腿繃直,背部微微彎曲,既不能超過九十度又不能少於四十五度。站在那裡不僅要接受積極分子的暴打,還要不停地喊著自己的罪責。

現在的鐘為民不像第一次挨批/斗的時候那麼硬氣了,雙頰凹瘦,似乎又瘦了不少。

鍾為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拎出來批/鬥,這種生活的絕望感,杜念能體會到,對於周秀蘭或許她恐懼的原因任何人都體會不到。杜念默默嘆了一口氣。

劉磊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軍裝,把紅袖章也往上拽了拽,拿上紅/寶書大踏步走進紅袖章中間。

看到劉磊,作為同僚的紅袖章挺熱情。杜念遠遠地看著他們交頭接耳的說了一會子的話,隨後是革委會里有個紅袖章怒身而起:「這個壞分子,簡直是要造反,不僅偷窺女廁所耍流/氓,而且還住著洋樓過著資本主義*的生活,更不能容忍的是還供奉佛像,拜牛鬼蛇神,居然還寫上反動語了!」

這裡居然還有這麼壞的壞分子!

一席話,讓更多的紅袖章憤怒了:「我們居然沒有發現這類壞分子的存在!既然有積極分子舉報,我們絕不能姑息!我們一定要和頑固派分子抗爭到底,同志們,不管敵人有多麼強大,我們一定要鬥垮他,正義需要我們,在邪惡面前,我們定當是無所畏懼的!」

大家將紅/寶書貼放在左邊胸口處,齊齊喊著口號:「我們是無所畏懼的!」

越來越多的人受到了鼓舞,大家也顧不上批/鬥臺上的壞分子了,齊齊喊著口號向著靜雨軒邁進。

然而到了這棟小洋樓前,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裡房屋緊閉,大門緊鎖,鎖頭和鎖鏈子鏽跡斑斑,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更為奇怪的是,向附近住戶打聽,大家紛紛表示,這裡已經被封了好幾年了。屋主因為走資本主義道路被批/鬥致死。

所以這裡已經好幾年沒有人住了!

一個人可以收買,十個人或者一個巷子的鄰居都這麼表示,這事就蹊蹺了。

人群中作為積極分子的杜念不由得和劉磊對視了一眼,難道是錢花英說謊?

如果真的如住戶所說,這裡沒什麼人住的話,那她簡直就把劉磊拖下水了。謊報也是挺大的一項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