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睡裙的林冬兒開啟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她在醫院的單身宿舍簡單而溫馨,桌子上的電視正在放著一個無聊的綜藝節目。她一邊開啟牛奶倒進杯子裡,放入微波爐加熱,一邊拿起手機撥打韓光的電話,還是關機。
林冬兒拿出熱好的溫牛奶,喝了一口。
綜藝晚會突然被中斷了訊號,出現藍色畫面。林冬兒愣了一下,望向電視。一個男播音員嚴肅的聲音:「各位觀眾,很抱歉中斷電視節目轉播。下面播送濱海市公安局釋出的緊急通緝令……」
韓光的照片一下子出現在螢幕上。
林冬兒的腦子轟地一下子就大了。
「通緝令——韓光,男,29歲,原濱海市公安局特警隊幹警,二級警督。濱海警方在偵破一起惡性涉槍殺人案件當中發現,韓光有重大盜竊槍支、行兇殺人嫌疑,故對其實施逮捕。韓光被捕當天即襲警搶奪槍支潛逃,多名執勤警員傷亡。現韓光正在潛逃當中,濱海警方懸賞30萬人民幣對其進行通緝。
「韓光1977年1月19日出生,祖籍河北省邯鄲市,戶籍所在地:濱海市海光區172號怡馨苑小區12號樓1803室。其身高1.82米左右,體態偏瘦,長方臉龐,皮膚黝黑,額角有一個傷疤,北方口音。根據警方情報,韓光潛逃時攜帶95自動步槍一支,子彈若干發。望知情者速與公安機關取得聯絡……」
啪!林冬兒手裡的牛奶杯子掉在地板上碎了。
咣咣咣!咣咣咣!宿舍的門被敲擊著,王欣急促地在外面喊:「冬兒?!冬兒你在嗎?你沒事吧?!你快開門——」
林冬兒看著電視上熟悉而陌生的韓光照片,難以置信。
咣!王欣一腳踢開宿舍的門,氣喘吁吁站在門口:「冬兒?你沒事吧?我怕他來找你……」
林冬兒看著王欣:「不!不可能是他——」
王欣氣喘吁吁:「通緝令都已經公佈了,還有什麼不可能?韓光自己就是警察,他的同事難道不知道這個通緝令一旦發出來,在社會上會造成什麼影響?警方肯定是有證據的,不然幹嗎自己打自己的臉?」
林冬兒的眼淚在打轉,聲音嘶啞:「一定是搞錯了……」
王欣看著林冬兒,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兩個年輕小夥子出現在樓道里面,醫院保安隊長在前面領路:「那個開啟的門,就是林大夫的宿舍……」
「你們是幹什麼的?!」王欣轉身擋在林冬兒門口警惕地問。
「公安局的。」唐曉軍拿出警官證,「我是刑警隊長唐曉軍。」
「我看看你的證件!」王欣拿過警官證仔細辨別真偽。
「可以了嗎?」唐曉軍的臉色很嚴肅,「我時間很緊張,麻煩你讓開。」
「你們找林冬兒幹什麼?」王欣著急地說,「她已經跟韓光分手了!」
「讓開!」唐曉軍嚴厲地說,「我要找林冬兒問話!」
「你們不要問她了,問我就是!」王欣就是不讓開,「我是冬兒的男朋友……」
「你就是她丈夫,今天你也得給我讓開!」唐曉軍一把推開他。王欣還想攔住,一個年輕刑警把他按在牆上。王欣還想說什麼,唐曉軍轉臉怒視他:「我警告你!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我的部下就犧牲在我眼前!你別惹我!」
王欣把話嚥了下去。
唐曉軍轉向林冬兒:「你是林冬兒?」
林冬兒點頭。
唐曉軍的語氣緩和下來:「我可以進去嗎?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
林冬兒看著他,眼淚流下來:「我不相信!不可能是他,他是那麼熱愛警察這個職業……」
「這是我要搞清楚的問題。」唐曉軍說,「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等我穿件衣服。」林冬兒哽咽著說。
唐曉軍點頭,把門緩緩帶上。他轉向王欣,王欣看著他:「我要求在場!」
「轟出去。」唐曉軍連表情都沒有。
「我是這個醫院的醫生!」
「那就轟出去核實他的身份。」唐曉軍擺擺手,「在我走以前,別讓他打擾。」
一個年輕刑警揪住王欣就往外推,王欣著急地:「我要去告你!我有人身自由!你們不能折磨冬兒,不能……」
一個刑警夾著他的手在他肋部稍微一使勁,王欣哎喲一聲。年輕刑警鐵青著臉:「閉嘴!」王欣不敢再喊,被夾著下樓了。
唐曉軍冷笑一下。門開了,披著外衣的林冬兒站在屋裡:「請進。」
唐曉軍道謝,進屋。另外一個年輕刑警轉身站在門口,抱住肩膀,眼睛警惕地打量著樓道。
唐曉軍在沙發上坐下,林冬兒坐在對面抹著眼淚。
唐曉軍緩和聲音:「林大夫,我想了解關於韓光的一些問題。」
「他不是殺人犯!」林冬兒哭著說,「他怎麼可能去殺害無辜的人呢?你們一定搞錯了!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你們都是警察啊,怎麼能把髒水往自己同事身上潑呢?你們要搞清楚啊!」
「我就是要搞清楚,才來找你的!」唐曉軍認真地說,「我沒有認定就是韓光乾的,我要的是真相而不是去冤枉一個同事!你要幫助我,也是在幫助韓光!」
林冬兒的哭聲抑制住了:「你要幫他?」
「也是在幫你!」唐曉軍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知道什麼?」
「你最後一次見到韓光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7點30左右。」
「昨天晚上?」
「對,」林冬兒低頭看手錶,「現在已經快凌晨1點了,就是昨天晚上7點40。我值班到12點,剛剛下班。」
「他來醫院了?」
「對,他送一個……孕婦來醫院。」
「是不是她?」唐曉軍從手包裡面拿出趙百合的照片。
「對,就是她。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還懷孕五個月,是送的急診。」林冬兒說,「你可以查120急救中心的記錄,他們會有登記的;我們的急診也有登記!」
唐曉軍拿起手機撥出去:「我是唐曉軍!你馬上去查一下急診的記錄,另外派人去120急救中心,我要他們昨天晚上的記錄。立即辦。」他掛了電話,「你接著說。」
「我是值班醫生,我做了應急處理。」林冬兒說,「大概在晚上9點40左右,我處理完了這個病人。」
「你一直跟韓光在一起嗎?」
「沒有,急診手術室他是進不來的。」
唐曉軍很失望:「他在外面?」
林冬兒點頭。
唐曉軍眼睛一亮:「你們醫院有監視系統嗎?」
「有,樓道和院子裡面都有。」
唐曉軍拿起電話撥出去:「去查一下醫院的監控中心,讓他們把昨天晚上的監視錄影帶找出來。我們要找到韓光的記錄,很重要。」
林冬兒逐漸明白過來:「如果監控錄影帶上有韓光,那麼就說明不是他乾的?」
唐曉軍看著她,片刻:「按說我不應該告訴你。如果有證據可以證明韓光在昨天晚上7點40到9點40之間都在醫院,他就沒有作案時間。」
「是什麼人被害了?」
「就是你剛才看到的照片上的女人。」
「奇怪。」林冬兒皺起眉頭,「如果真的是韓光想要她死,幹嗎還要送她來醫院呢?」
唐曉軍看著林冬兒:「她的心臟病可以致命嗎?」
林冬兒點頭:「如果不是韓光及時打120,她肯定沒命了——現在可以證明,不是韓光乾的吧?」
唐曉軍看著林冬兒,慢慢搖頭:「這是你的推論——我需要的是證據,直接的有說服力的證據。」
唐曉軍的電話響起來,他接:「喂?是我。」
「隊長,我在醫院監控中心,你最好自己來看一下。」
唐曉軍起身:「我要去工作了,我的手下會來給你做詳細筆錄。謝謝你的合作,我們會再見面的。」
「韓光肯定是被冤枉的,對嗎?」林冬兒眼巴巴看著唐曉軍。
唐曉軍站在門口,看著她:「我和你一樣,希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再見。」
門關上了,林冬兒可憐巴巴地看著門,哭出聲來。
唐曉軍大步走進監控中心:「有什麼發現?」
年輕刑警看著唐曉軍:「你自己看吧,我說不清楚怎麼回事。」
「放給我看。」唐曉軍看著監視器。
「這是昨天晚上7點38分,醫院門口的監視器拍下來的。120急救中心的救護車進入醫院。」年輕刑警操作著機器,「這個是急診樓門口的監視器,7點39分,趙百合下車,這個是韓光。」
「這輛車怎麼回事?」唐曉軍指著醫院門口開來的計程車,有人下車,但是看不清楚。
「這個人進來了,現在可以看清楚了。」年輕刑警定格畫面。
唐曉軍的臉色變了——是紀慧。
「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年輕刑警低聲說,「她一直在跟蹤韓光。」
唐曉軍無聲看著。
「現在她去找韓光了,兩個人出來了,在院子裡面。然後就進入監視器死角。」年輕刑警回頭,「看不到了。」
「多長時間?」唐曉軍冷冷問。
「後面的帶子沒了。」
「帶子沒了?」唐曉軍看醫院的保安隊長。
「對。」保安隊長為難地說,「怎麼也找不到了。」
「監控中心沒人值班嗎?」
「值班的小高睡著了。」
「睡著了?」唐曉軍轉向那個保安小高。
小高侷促不安:「我喝了罐啤酒,喝了就睡了。」
「啤酒在哪裡買的?」
「不是我買的,就在監控中心的桌子上。」小高說。
唐曉軍長出一口氣,年輕刑警看他:「啤酒裡面應該有安眠藥之類的成分,我已經讓人把罐子拿去化驗了。我估計,是不可能留下指紋之類讓我們追蹤的。對手很高明,不會犯那麼弱智的錯誤。」
唐曉軍看著雪花的監視器,心情不好。年輕刑警問:「現在怎麼辦?」
「找到紀慧是關鍵。」唐曉軍拿起手包,「走,去紀慧家。」
年輕刑警跟著他走出去:「如果紀慧不在家呢?」
「申請搜查令,搜查她家。」唐曉軍的臉色很陰鬱。
年輕刑警不問了,跟著他上車。
珊瑚大酒店的總統套房,何世昌站在落地窗戶前。秦秘書進來:「何總,跟林律師聯絡上了。他的專機已經到達中國海域,一個小時以後降落在濱海國際機場。」
何世昌點點頭:「你去安排接機。」
「何總,您身邊不能沒有人啊!」
「去吧,這裡有護士,還有服務員。」何世昌笑笑,「我不會有事的。」
「是。」秦秘書悄然退去。
何世昌拿出自己的錢包,開啟夾層拿出一個手機卡。他拿起手機換上卡,撥打了一個號碼。
「何先生。」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聲音很沉穩。
「我需要你。」
「我已經在濱海了,在您樓下,1105房間。」
何世昌笑了笑:「你總是這麼神出鬼沒嗎?」
「何先生,我說過,我是您的影子。只要您需要,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隨時隨地出現。」
「好,五分鐘以後,樓頂的24小時咖啡廳見。」
五分鐘以後,穿著普通的何世昌慢步走進咖啡廳。服務員頷首:「請問,您一位嗎?」
「我找人。」
「宋先生在這邊,請跟我來。」服務員在前面帶路,何世昌跟著她穿過空無一人的咖啡廳。
一個身材高大衣著考究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暗處,何世昌徑直走過去。服務員拿過來一個蠟燭,打著打火機。被打火機照亮的男人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不用了,光線正好。」
服務員道歉,悄然退去了。
何世昌坐下,面對這個男人。那個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黑暗當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何世昌面對他,雙手放在面前:「黑豹,我有事要你做。」
被叫做黑豹的男人點點頭:「我等待您的命令。」
「保護我的兒子。」何世昌看著他的眼睛。
黑豹點點頭:「明白。」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的兒子。」何世昌抓住黑豹的手。
黑豹渾身一震:「何先生,我這條命都是您的。您這樣重複命令,是不信任黑豹了嗎?」
「我需要你的誓言。」何世昌認真地說。
「我已經宣誓效忠於您,我不會違背自己的誓言。」黑豹注視著何世昌。
「我要你重新宣誓。」何世昌加重語氣。
黑豹不明白。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死了,黑豹。」何世昌的語音很平淡。
黑豹的眼中慢慢溢位淚水,但是沒有流下來。
「我要你宣誓效忠我的兒子。」何世昌握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他需要你。」
黑豹緊緊握住何世昌的手,聲音變得嘶啞:「我宣誓。」
「效忠我的兒子——鍾世佳。」
「效忠鍾世佳少爺。」
「用生命保衛我的兒子。」
「用生命保衛少爺。」
「他的任何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
「少爺的任何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
何世昌點點頭,握握黑豹的手:「我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黑豹。」
「黑豹沒用。」
「跟你沒關係,是我的疏忽。」何世昌長嘆,「現在我只有一個兒子了,我把他的命交給你。」
黑豹握緊何世昌的手:「黑豹的命是您的,現在也是少爺的!」
「你去吧。」何世昌點點頭,「我要自己安靜一會兒。」
黑豹鬆開何世昌的手,戴上帽子遮住臉,起身出去了。他的步伐果斷而敏捷,帶著凌然的霸氣和殺氣。
何世昌看著落地窗外,黑暗當中的大海蘊藏無數風暴的可能性。他嘆了一口氣:「……誰讓你是我的兒子呢?」
「全力以赴找到紀慧,這很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開車的唐曉軍對著對講機高聲命令,「通知各個單位,協助追查紀慧下落!」
「隊長,你怎麼判斷她不在家的?」年輕刑警好奇地問,「也許是她睡覺了,拔了電話線呢?」
「對手步步為營,老謀深算,你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唐曉軍的臉色鐵青,「他們肯定不會留下紀慧這個線索給我們的!」
年輕刑警不敢說話了。
警車旋轉著警燈衝入市區的一個高檔白領小區,唐曉軍非常熟悉地拐彎直接衝到一幢樓下。部下壓根都不敢說話,跟著他下了車。
保安遠遠看著,根本不敢過來。
唐曉軍開啟後備箱,取出防彈背心穿上:「大家提高警惕,對手很可能給我們設下了圈套!」刑警們紛紛穿上防彈背心,從後備箱取出微型衝鋒槍上膛,跟在唐曉軍的身後衝向那幢造型別致的樓房。
唐曉軍熟練地按開密碼樓道鎖,帶著部下們衝進去。一樓值班的保安站在大廳目瞪口呆,唐曉軍示意他安靜。刑警們佔據了一樓大廳,唐曉軍用手語命令一組走樓梯,一組跟著他上電梯。
電梯的數字在變幻。
唐曉軍雙手握槍,站在電梯中央:「注意……注意……到了!」
電梯在21樓開啟門,唐曉軍帶著部下持槍快速搜尋前進,到了紀慧家門口。刑警們仔細搜尋了門口,沒發現異常。唐曉軍掀起門口擺著的花盆,拿起下面的鑰匙。
「隊長,我們沒有搜查令啊!」一個刑警低聲問。
唐曉軍不說話,揮揮手。部下在他身後握槍準備,唐曉軍把鑰匙輕輕插入鎖孔。他果斷開啟門,一腳踢開閃在一邊。一個年輕刑警舉起手槍衝進去,另外一個刑警跟著進去,展開射線交叉角度。唐曉軍第三個進去,開啟了燈。
刑警們搜尋了各個房間:「安全!」「安全!」
唐曉軍垂下手槍,看著熟悉而陌生的紀慧家。
年輕刑警小心地:「隊長,她不在家。」
「現在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紀慧被對手綁架,或者殺害;第二,紀慧跟隱藏的對手是同謀,已經潛逃。」唐曉軍對著部下說,「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只有一個結果——紀慧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當中。」
紀慧是隊長的前女友,誰也不敢亂說話。
「我向局領導彙報,你們搜查這裡!要仔細搜查!」唐曉軍下完命令拿起手機。他撥打高局長的電話:「局長,我是唐曉軍。我現在在晚報記者紀慧家裡。」
「你在那兒幹什麼?」
「我在搜查這裡,我申請一張搜查令。」
「胡鬧,你都進去了,現在才申請?!」
「我有根據懷疑……」
「隊長!」一個刑警驚訝地喊。
唐曉軍轉臉看去。
刑警從開啟的櫃子裡面拿出一把85狙擊步槍,還有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我現在確定了。」唐曉軍看著武器說,「紀慧家裡有武器彈藥。」
「什麼?!」
「隊長,還有這個!」刑警拿出一個黑色封面的警用保密筆記本。
「到底怎麼回事?!」高局長在那邊問。
「我稍後打給您。」唐曉軍掛了電話,接過筆記本。扉頁上寫著韓光的名字和工作單位,開啟都是密密麻麻的工作筆記,以狙擊現場圖居多。唐曉軍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這張似曾相識的手繪地形圖。
「這是會展中心啊?!」一個刑警驚訝地喊。
唐曉軍看著這張圖,上面已經畫好了可用的狙擊點,並且畫出了各個點的有效射擊範圍。唐曉軍拿起手機:「局長,我現在必須給您彙報一個新的情況……」
五分鐘以後,唐曉軍站在陽臺上看著下面的警車隊伍開進來。他在想著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梳理。一個刑警走來:「隊長,你怎麼了?」
「太順了。」唐曉軍看著遠處說,「幾乎是我們懷疑什麼,他們就給我們什麼。有人在把做好的飯菜往我們嘴裡送,太順了……」
「隊長,你在說什麼?」
「如果這飯裡有毒,你會吃嗎?」唐曉軍轉臉看自己的部下。
部下愣了一下:「有毒為什麼吃啊?」
「因為,我們不得不吃。」唐曉軍苦笑,「因為我們是警察!我們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對手非常瞭解我們,非常瞭解……」
「你肯懷疑紀慧嗎?」部下低聲問,「兄弟們很關心這個問題,因為這關係到兄弟們下一步怎麼工作。」
唐曉軍看著他:「我懷疑所有可疑的人。」
部下點點頭:「我轉告大家,不要有顧慮。」
唐曉軍繼續看著遠處的夜空和大海,似乎想捕捉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片刻,他長嘆一口氣:「這真的是我生命當中,最漫長的一天。」
黑夜當中的海岸線,萬籟俱寂,只有海浪在拍打著沙灘。
韓光揹著步槍在海邊的樹林穿行,沒有任何語言。
公路上,不時有警車開過,警察設的路卡不多遠就有一個。
韓光的眼睛在黑夜當中,閃著冷峻的光。
紀慧拼命掙扎著,但是手腳上的繩子綁得實在太緊了。她的嘴巴上也粘著膠條,渾身都被自己的汗水溼透了,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露出誘人的曲線。上衣撕碎的領子斜在肩膀上,露出紫色乳罩的帶子。
船艙的空氣非常混濁,那盞昏黃的燈在她頭上晃悠著。
紀慧的眼中充滿恐怖的神色,徒勞掙扎著,終於還是放棄了。
她的鼻翼急促呼吸著。
斷斷續續的對話傳進來。
「老大,怎麼處理這個女的?」
「僱主不是說了嗎?到公海上扔下去餵魚。」
「可惜了啊,多漂亮!」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少動花花腸子。」
紀慧就更害怕了,又開始掙扎。
「老大,我想……」
「瞧你那點出息,去吧。」
紀慧害怕地往後面縮去,頭上的艙板開啟了,露出一張淫笑的臉。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跳下來:「寶貝,別害怕。反正你也活不了,還不如死以前爽一爽。」
紀慧急促呼吸著。
「你掙扎,也跑不了。」黃毛嘿嘿笑著,「你要聽話,我就讓你臨死前好好爽一爽。」
紀慧睜著眼睛,恐懼地望著他。
「你要是不亂叫,我就撕開膠帶。」黃毛伸手,「一會兒你大喘氣,呼吸困難可難受。」
紀慧嘴上的膠帶被撕掉,她張開嘴急促呼吸著。
「寶貝,你乖一點兒,我就讓你舒服一點兒。」黃毛淫笑著去脫紀慧的上衣。
紀慧睜大眼睛看著他,下定決心:「你要上我可以,但是我不喜歡手腳被綁著!」
黃毛嘿嘿樂:「只要你乖一點兒,我就可以放開你。」
紀慧點頭:「我也打不過你,我不想多受罪。」
黃毛笑:「你還是個明白人,成。」黃毛解開了紀慧腿上的繩子。
「我的手?!」
「你以為我傻啊?」黃毛嘿嘿笑,「解開腿就可以了!」他嘩地撕開了紀慧的七分褲,接著一下子撕掉紀慧的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