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慧瞪大眼睛,試圖推開他。黃毛壓住她被綁著的手:「寶貝,你非要難受嗎?」
紀慧緊張地呼吸著,還沒說出話來,黃毛已經一下子進入了她的身體。
「啊——」紀慧痛苦地叫著,眼淚流出來。
韓光蹲在灌木叢裡面,戴上耳麥。
警方的通訊穿進他的耳朵。
韓光看著波瀾壯闊的海面,眼睛很冷。
「海光分局發現了紀慧的車,有搏鬥的痕跡。」年輕刑警進門說,「紀慧很可能被綁架了。」
「現場勘查了嗎?」唐曉軍從紀慧的電腦前抬起頭。
「海光分局刑警隊勘查過了,不是假現場。」年輕刑警說。
「在我親眼看以前,我什麼都不能相信!走!去看看!」唐曉軍把桌子上的手槍插入槍套,帶著刑警們出去了。
外面的樓下,已經是藍光燈的海洋。
唐曉軍的眼神很嚴峻,大步走向自己的警車。
黃毛在紀慧的身上快速蠕動著:「寶貝,爽不爽?爽不爽?」
紀慧急促呼吸著,眼神迷離。
「要到了?你要到了?」黃毛興奮地說。
紀慧伸手想抱住黃毛,但是手被綁著。黃毛急忙伸手去解,但是下面還在蠕動:「彆著急,我給你解開!」
紀慧眼神迷離嬌喘著:「我要……我要……」
黃毛解開了紀慧的雙手,抱住紀慧吻著。紀慧也不躲閃,很配合黃毛,甚至可以說很主動:「我要……給我……」
黃毛更賣力了:「啊,我快到了,我快到了……」
「我要……給我……」紀慧嬌喘著,雙手開啟了。
黃毛賣力地蠕動著。
紀慧的眼神迷離,喘息嬌媚——她的雙手卻在摸索著,摸索著……她的右手摸到了黃毛丟在一邊的匕首,握緊了刀柄。
「舒服嗎?舒服嗎?」黃毛興奮地問著。
紀慧迷離的眼神繼續,她抱住了黃毛的脖子,貼著黃毛的耳朵。但是她的聲音卻變得堅定:
「我要你死,給我你的命!」
黃毛呆住了。
紀慧的眼一下子射出寒光,右手握緊匕首對著黃毛的脖子就紮了下去。
黃毛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黑暗當中的海灘樹林,韓光冷峻的臉在月光下如同一尊青銅雕塑。
藍光燈閃爍,唐曉軍關上車門大步走向海濱公路旁的那輛紅色馬自達6轎車。海光分局刑警隊的隊長跟他打著招呼:「曉軍,來了?」
「有目擊者嗎?」唐曉軍看了一眼車門大開的轎車。路面的車轍印很明顯,不是偽裝能做出來的效果。
「在那邊。」海光分局刑警隊長指著那邊。
一男一女兩個學生模樣的青年裹著警車上的毛毯,還在打著哆嗦。唐曉軍走過去:「怎麼回事?」
「一對小鴛鴦,濱海大學的。」民警笑笑,「宿舍關門回不去了,在海邊浪漫。」
「你們當時在什麼位置?都看見了什麼?」
那個男孩指著山坡:「我們在那邊的樹林裡面,這車剛剛開到這裡就被兩輛車攔住了。然後下來幾個人,都拿著槍。開車的是個女孩,被他們綁架了。」
「開槍了嗎?」
「沒有,他們動作很快。」
唐曉軍點點頭:「看見他們走的方向了嗎?」
「那邊。」
海光分局刑警隊長說:「已經通報了。」
唐曉軍嘆口氣:「這幫傢伙不是一般人,肯定是境外來的。估計很難找到痕跡了——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是想掐斷所有可能證明韓光沒有作案時間的證據。」
海光分局刑警隊長壓低聲音:「真的是韓光乾的?他對自己的兄弟下得了手?」
唐曉軍看看他:「他沒有殺害警察,我在現場。」
海光分局刑警隊長有幾分欣慰:「我真的是不敢相信……警察犯罪並不新鮮,但是警察殺警察……我很難相信。」
唐曉軍疲憊地笑一下,轉身走向兩個青年學生:「作為警察,我叮囑你們——不要在夜晚出沒在野外,社會很複雜,要提高自身的安全意識。」
兩個學生頻頻點頭。
「作為比你們年長的男人,我叮囑你們。」
兩個學生看他。
唐曉軍苦笑一下:「一定要使用避孕套!」說完就轉身走了,招呼那些偷笑的部下:「走吧,我們的活兒還很多。我有預感,一切才剛剛開始。」
船老大操縱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海面。
後面艙板響了,有人上來。
船老大心癢癢:「爽吧?聽你叫的那慘,那女的活兒好吧?」
還是不說話。
「你替我一下,我也去爽爽。」船老大回頭。
嗖——
雪亮的匕首放在他的咽喉上。
匕首還在滴血。
紀慧的長髮披散在臉上,臉色慘白還有點點血跡,眼睛射出刺目的寒光。她衣不遮體,渾身血跡。
船老大嚇得哆嗦一下:「你,你……」
「你給我聽著——靠岸!」紀慧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再說第二次!」
船老大腿肚子都要轉筋了:「別,別殺我,不是我主使的……」
「快點靠岸——」紀慧尖聲喊著。
船老大急忙把船調頭。
紀慧拿起船上的電臺話筒變換著頻率:「sos!sos!我是濱海晚報記者紀慧,我遭到綁架,現在在海上……我已經控制了這條船。我殺了一名綁架者,第二名綁架者在開船。我的位置是東經……」
片刻,電臺回應:「我是路過的濱121貨輪船長,我已經報警。警方會跟你聯絡。我距離你三十海里,不能過去救你了。祝你好運。完畢。」
「紀慧收到,完畢。」紀慧放下電臺話筒。她看著黑暗當中的海面,血跡斑斑的臉上沒有表情。
電臺噼啪靜電聲:「紀慧收到請回答。完畢。」
「紀慧收到,請講。」
「這裡是濱海武警海防支隊值班室,我們接到報警。巡邏艇會很快趕到,請你保持冷靜。完畢。」
「紀慧抄收,完畢。」紀慧放下話筒,眼睛裡面全是仇恨的光芒。
韓光的耳麥裡面傳出剛才的對話。他看天上星星,確定自己的位置。隨即他找到了方向,拿起步槍跑步前進。
正在開車的唐曉軍掛上電話:「找到紀慧了,她在海上!被綁架了,正在求救!我們去海警支隊!」
轎車拉響警報,原地調頭。
警車隊伍疾馳向海警支隊的碼頭。
唐曉軍的心情很複雜,這畢竟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海警支隊巡邏艇劈開風浪在高速前進,船頭的藍紅警報燈在黑暗當中很顯眼。
「中隊長,那邊有情況!」一個小戰士喊。
中隊長拿起望遠鏡——一艘沒有任何光亮的漁船在海上漂盪,船頭有人在揮手。
「是不是那個女記者那條船?」戰士戴上鋼盔拿起步槍。
「位置不對啊?」中隊長納悶,「過去看看,也許是別的船遇到險情了。」
巡邏艇掉轉船頭,開啟探照燈高速開過去。
中隊長拿起話筒:「前方船隻請注意!這裡是中國海防武警巡邏艇,我們要登船檢查。請你們配合工作!」
巡邏艇靠近那艘黑暗當中的漁船。
一個漁民站在船頭揮手。
武警戰士們在船舷上握緊自動步槍,中隊長高聲問:「怎麼回事?」
漁民是個啞巴,焦急地揮手,指著船艙。
「上去看看。」中隊長揮手命令。
一個戰士跳幫上去,持槍警戒。中隊長帶著幾個戰士跳幫上去,啞巴漁民嗚嗚亂喊。戰士進船搜查:「安全!」「安全!」「報告,沒有人!」「沒人!」
「怎麼回事?!」中隊長問啞巴。
啞巴哇哇亂叫著,靠近船邊。
中隊長的眼睛顯出一絲疑雲。
啞巴突然向後跳去,直接栽到海里。中隊長和武警戰士還沒反應過來,漁船旁邊的海里探出幾個戴著潛水裝具的腦袋。接著探出來的是衝鋒槍,隨即子彈就掃射上來。
噠噠噠噠……
巡邏艇上的武警戰士們剛剛反應過來準備開槍射擊,從船後悄悄爬上來的幾個蛙人手裡的武器就開始掃射了。蛙人們冷酷地射擊著,船上的武警戰士們來不及轉身,紛紛中彈落入海里。
海面上的槍聲逐漸安靜了。
船艙裡面,血泊中的武警報務員趴在電臺上。電臺在高喊:「海風205,海風205,收到回答,收到回答……」
一個蛙人踢開報務員,對著電臺就是一陣掃射。
噠噠噠噠……
紀慧拿著匕首,注視著海面。
武警的巡邏艇高速疾馳而來,船頭的探照燈籠罩住了漁船。
紀慧的眼睛一亮,衝出去揮手:「哎——我在這兒!」
巡邏艇開向漁船,艇上站著幾個拿著武器的黑影。
紀慧驚喜的目光慢慢暗淡下來——那幾個人影沒有穿著武警戰士的制服。
「不——」紀慧絕望高喊。
幾個臉上塗抹偽裝油彩的蛙人抱著武器跳上漁船,紀慧轉身就要跳海。一個蛙人把她攔腰抱住,直接按倒了。他用英語報告:「安全!目標已經控制,完畢!」
船老大在船艙裡面對著進來的蛙人跪下來聲淚俱下:「別殺我——別殺我——」
噠噠噠噠……
紀慧再次被綁上,嘴上貼上膠帶掙扎著。蛙人把她扛上巡邏艇,高速開走了。
後面的漁船「轟」的一聲爆炸了,定時炸彈響了。
韓光抱著95自動步槍快速在海灘上灌木叢中穿插前進,熱帶枝蔓抽打著他年輕的臉,他卻渾然無覺。
他躍過一個沙丘,直接臥倒在灌木叢裡面。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他看見了海邊停著兩輛陸地巡洋艦。三個拿著56衝鋒槍的男人望著海面,車裡的電臺也在響。
韓光拿起步槍瞄準,但是三個人站得很散,不能全部速射命中。他的子彈只有五發,對戰絕對是不沾光的。他在緊張思索著。
他的動作很輕,速度也不快,沒有什麼聲音。
三個男人在用英語說話。
其中一個走向灌木叢,把槍背在肩上開始撒尿。
一雙有力的手從側面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男人被一把拖進灌木叢。韓光扼住他的喉嚨一用力,啪的一聲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韓光拿起56衝鋒槍,嫻熟地卸下了槍上的三稜槍刺拿在手裡。
一個男人注視著海面,伸了個懶腰。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隨即三稜槍刺扎入他的肋骨,直接扎入心臟的位置。男人一聲沒吭就掛了,韓光慢慢放他在地上。
第三個男人覺得不對勁,回頭看看摘下衝鋒槍拿在手裡。怎麼突然沒人了?!他喊著拉開槍栓,韓光從車旁邊站起來甩手丟出槍刺。
嗖——
槍刺扎穿了他的脖子,他猝然倒地。
連殺三人的韓光拿起衝鋒槍,熟練檢查槍支。他抬眼看看海面,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始。而能否從這場戰鬥當中生存,全要靠他自己的力量。
韓光拉開槍栓,面對海面站起來。
一個人的戰爭,開始了。
關閉所有燈光的海警巡邏艇減慢速度靠近預定接頭的海岸線。那兩輛陸地巡洋艦越野車就在預定的位置,車燈也沒有開,黑暗當中像兩個巨大的怪獸。站在海警巡邏艇上的一個蛙人用手電發出莫爾斯電碼,但是沒有得到預期的回應。
此時巡邏艇已經到達海岸線的邊緣,幾個蛙人已經跳下水向岸上前進。那個拿著手電的蛙人用英語高喊著:「危險!有情況——」
但是預計的危險來得更快,兩輛陸地巡洋艦幾乎在同時爆炸了。安裝在車裡的遙控炸彈被隱藏起來的對手按響,猛烈的爆炸把兩輛碩大的越野車送上天空,好似禮花一樣絢爛。已經接近越野車的兩個蛙人被巨大的氣浪送上天空,在空中猶如舞蹈般伸展肢體演出死亡的芭蕾。
巡邏艇上的蛙人們驚惶地叫喊著,有的被氣浪掀翻在艇上或者海里。巡邏艇開始倉促調頭,企圖往海上逃逸。
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艇尾的欄杆,接著是一個揹著沉重背包和56衝鋒槍的身影攀上了調頭的艇身。
韓光赤裸著上身,揹著背包和衝鋒槍翻過欄杆。巡邏艇正在加速離開,蛙人們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慌亂地喊叫著拉著槍栓。韓光已經摘下手裡的衝鋒槍,對著被岸上燃燒的火焰映亮的剪影果斷射擊。
噠噠、噠噠……
兩發一組的短點射短促有力,衝鋒槍在韓光的手裡成了一件樂器,有節奏地敲擊著死神的鼓點。
幾個蛙人背部中彈,猝然倒入海里。
甲板上還有兩個蛙人躲閃起來,拿起衝鋒槍還擊。
韓光躲在舷梯後面,子彈打在金屬舷梯上崩出火花。他沒有猶豫,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個傘兵手雷順著甲板甩了出去。手雷在旋轉著貼著甲板滑動,那兩個蛙人驚叫著想跳海,但是來不及了,「轟」的一團烈焰炸開來,無數金屬碎片伴隨著爆炸的氣浪覆蓋了他們,叫聲被巨大的爆炸聲所掩蓋。
韓光更換一個彈匣,閃身出來搜尋前進。他踏過還在燃燒的甲板,槍口和眼睛快速搜尋著船上。到了駕駛艙的外面,他靠在門口傾聽裡面的動靜。紀慧支支吾吾的喊聲傳出來,她竭力發出呼救。
韓光突然閃身出來,持槍抵肩對準裡面。
紀慧睜大驚恐的雙眼,一把手槍對著她的太陽穴。她的脖子被後面的蛙人鎖著,被當作盾牌擋在前面。
韓光舉槍,但是蛙人全部身體都藏在紀慧後面。
「山鷹!我知道你厲害,但是現在人質在我手上!」那個蛙人用英語高喊。
「我現在不是警察了,你拿這個嚇唬不了我!」韓光毫不讓步用英語回答,「你開槍,總之我要你的命!」
「我會開槍的!」
「那你就開槍!」
紀慧突然飛起雙腳,踢向方向盤。被鎖住的方向盤轉動著,船猛然打方向產生劇烈搖擺。紀慧脖子被蛙人勒著,全身的重心都在上面,閃出了蛙人的頭部。蛙人被慣性帶往一邊,韓光在空中側面倒下,他手裡的衝鋒槍打出一個短點射。
噠噠……
蛙人頭部開花,猝然倒下。
紀慧被勒得眼淚都出來了。
韓光衝過去掰開蛙人的胳膊,撕開紀慧嘴上的膠條。紀慧劇烈咳嗽著,韓光又解開她腳上和手上的繩子。
啪!一巴掌掄到韓光臉上。
韓光措手不及,但是隨即伸出右手抓住紀慧反手抽回來的巴掌。紀慧暴怒地怒吼:「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你這個混蛋!」
韓光推開她的巴掌,站起來對著蛙人頭部胸部各補兩槍。巡邏艇還在高速前進,韓光轉身掌舵。但是巡邏艇距離對面的礁石實在太近了,來不及調頭了。韓光轉身一把拉起紀慧,往海里跳去。
「轟!」
巡邏艇一頭撞擊在礁石上,化作一團火球。
在火焰的照射下,韓光從海里探出腦袋。他一用力,紀慧也從海里伸出腦袋。紀慧都快瘋了,眼睛裡面都是恐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我很難跟你解釋,抓住我的背包!」韓光喊著,轉身往岸邊游去。
紀慧沒有選擇,抓住韓光的背包跟著他遊。
在他們身後,火焰在燃燒,映亮了黑暗的夜。
海灘上,韓光在潮水當中艱難地站起來。紀慧還抓著他的背包,他被帶倒了。他轉身抓住紀慧,抱住她的上身。紀慧在冰冷的海水當中嘴唇哆嗦著,眼神都變得迷散。韓光抱住她站起來,拖著她走向沙灘。
韓光把紀慧拖到沙灘上,自己也疲憊地栽倒了。他咽口唾沫,艱難地爬起來。紀慧渾身哆嗦著,被韓光扛在肩膀上。韓光走到灌木叢裡面,放下了紀慧。他拍打著紀慧的臉:「你醒醒!不要睡著了——」
「我冷……」紀慧哆嗦著。
「堅持一會兒!」韓光咬牙站起來背上紀慧離開灌木叢。
海邊的公路上,已經看見警車的藍光燈遠遠閃爍著。
唐曉軍臉色鐵青站在沙灘邊,他身邊都是警察和武警官兵。沙灘上圍聚著數十輛警車,燈光照射著沙灘和近處的海面。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武警的巡邏艇在海上拉出白色的海浪弧線。
醫護人員們在忙碌著,沙灘上擺著十幾具裹著白布的屍體。
消防人員在撲滅越野車殘骸殘存的火焰。
唐曉軍走過去,掀開白布。三稜槍刺還在那個外國人的脖子上,血已經凝固。這個外國人睜著藍色的眼睛,充滿了恐懼。頭部和胸部都有一個彈洞,是56衝鋒槍打的。
「還是頭部胸部各一槍。」小鄧在旁邊說。
「是韓光乾的。」唐曉軍拉上白布,「槍刺上一定是他的指紋。」
「為什麼要補槍呢?」小鄧納悶。
「特種部隊的習慣。」薛剛走過來說:「為了防止垂死的敵人反咬一口,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們來自同一個世界。」唐曉軍看著這些陸續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包括這些老外?」小鄧問。
「對。」唐曉軍看著這些屍體,「他們和韓光一樣,來自特種部隊這個神秘的世界。那個世界有那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他們靠這些殘酷的法則為了活著戰鬥,活著的目的是為了完成任務。」
「這些老外是外軍特種兵?」小鄧睜大眼睛,「不可能吧?!」
「我沒說他們是現役特種兵,他們應該是退役的前特種部隊隊員。」唐曉軍說,「現在我們有活幹了,取他們的指紋和牙齒檔案,跟國際刑警聯絡,這些人一定屬於某個國際僱傭兵組織,為了錢戰鬥的。查明他們的身份,看看能發現什麼線索。我敢斷定,他們跟國際能源論壇的召開有聯絡。」
「難道想佔領濱海?這麼強大的火力,這麼厲害的背景,我們恐怕要出動軍隊才能制止他們。」小鄧苦笑,「區域性戰爭?」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唐曉軍憂心忡忡,「我們恐怕真的要軍隊支援了。我們這些警察,在戰術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特警隊雖然有戰鬥經驗,但是第一你們要戰備值勤,第二,只有城市營救人質經驗的特警,很難跟這種有戰爭經驗的職業軍人打對手。」
「我同意你的看法。」薛剛也很擔憂,「對付持槍歹徒是一回事,對付這種受過訓練並且好戰的僱傭兵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把這當作戰爭,警察是治安工具,不是戰爭機器。」
「難道要坦克裝甲車進駐國際能源論壇召開的濱海?」小鄧問。
「要反制對手,只有一個辦法。」唐曉軍說,「那就是特種部隊對弈特種部隊,我們要向軍隊的特種部隊求援了。」
「越來越熱鬧了。」小鄧感嘆,「明天就是世界能源論壇了,來得及嗎?」
唐曉軍不說話,看著這些戰鬥的遺恨。片刻,他說:「我們沒有選擇了,因為戰爭選擇了我們。」
廢棄的空軍雷達站,在懸崖上孤獨矗立著。
韓光從背包裡面拿出一顆手雷,開啟保險小心地壓在石頭下面。這是進入雷達站的必經之路,他已經佈置好了餌雷。他慢慢鬆開手,轉身提起背包。
咯。
他站住,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紀慧撿起他放在身後的衝鋒槍,拉開保險對準韓光:「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著,我現在很難跟你解釋。」韓光面不改色,「你已經被捲入這件事情,或者你現在把槍給我,或者你開槍打死我。但是我是你惟一活下來的希望,因為只有我有辦法跟他們周旋。」
「他們是什麼人?」
「我也在尋找答案。」韓光伸出手,「槍給我!」
「不!」紀慧憤怒地說,「我要報警!」
「你沒退路了,你現在也在被警方追捕。」韓光說,「這是一個陷阱,陷害的不僅是我,還有你。你是我惟一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據,他們不會讓你活著給警方作證的。而且警方也不會相信你的話,所有的證據都不利於你,你會被當作破壞世界能源論壇的恐怖分子。而對於這種恐怖分子,要處於什麼刑罰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我是無辜的——」
「警方只認證據。」韓光說,「或者你跟我一起證明自己的無辜,或者你現在自投羅網。如果我贏了,你會無罪釋放;如果我輸了,你會走上刑場,最好的結局就是在監獄度過餘生。而我需要協助,你願意協助我,還是被關起來接受審訊要你交代根本不存在的罪行?」
「你在嚇唬我?」
韓光拔下腰上的對講機和耳麥:「你自己聽,警方的頻道在追捕的都是誰。」
紀慧接過來塞在耳朵裡面。
「各個單位注意,現在重複一遍——紀慧,女,26歲,濱海晚報記者。有證據表明,她涉嫌製造針對世界能源論壇的恐怖事件……」
紀慧的眼睛睜大了。
「我沒嚇唬你,這是非常事件。」韓光說。
「為什麼會這樣?」
「我選擇潛逃,就是想要找出真正的答案。」韓光伸手,「這是戰爭,我不能被警方的規定所約束。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只能單獨行動。現在把槍給我,我既然救出你,就不會傷害你。」
紀慧把槍丟給韓光:「那你要怎麼做?」
「還擊。」韓光冷冰冰甩下一句走進雷達站廢棄的屋子。他拿過紀慧手裡的對講機和耳麥,調整波段。
「山鷹呼叫獵隼,收到請回答。」
「你在找誰?」
「可以幫助我們的人。」韓光繼續呼叫,「獵隼,這裡是山鷹在呼叫。山鷹遇到緊急狀況,需要你的幫助。收到請回答。完畢。」
片刻,耳麥傳來:「山鷹,獵隼收到。請你說明狀況。完畢。」
「我需要你的幫助,獵隼。」韓光說。
「獵隼收到,我在預定位置接應你。完畢。」
「山鷹明白,電臺關閉,半小時後我呼叫你。」韓光回答,關閉了對講機。
「你在聯絡誰?誰是獵隼。」
韓光看著紀慧:「可以和我一起戰鬥的人。」
「戰鬥?」紀慧很陌生地重複了這個詞。
韓光冷冷回覆:「我說過了,這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