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百六十一 禽鳥二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唐貞觀末,南康黎景逸居於空青山,常有鵲巢其側,每飯食餧之。後鄰近失布者,誣景逸盜之,系南康獄。月餘,劾不承,欲訊之,其鵲止於獄樓,向景逸歡喜,以傳語之狀。其日傳有赦,官司詰其來,雲:「路逢玄衣素衿人所說。」三日而赦果至,景逸還山,乃知玄衣素衿者,鵲之所傳。(出《朝野僉載》)

唐太宗貞觀末年,南康的黎景逸住在空青山上,有喜鵲在他住的地方附近築巢,他每天用飯喂喜鵲。後來,他的鄰居中有個丟了布的人,誣告黎景逸偷布,黎景逸被關押在南康的監獄中。一個多月的時間,黎景逸都沒有承認偷布,官府正準備刑訊。那隻喜鵲停在獄樓上,向著黎景逸顯示出很歡喜的樣子,似乎是在向他傳遞話語。當天就有人傳言說要有大赦,官府問訊息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路上遇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白色領子的人所說的。」三日後大赦的公文果然傳到,黎景逸被放還歸山,這才知道黑衣白領的人,就是喜鵲去傳的話。

張昌期

汝州刺史張昌期,易之弟也,恃寵驕貴,酷暴群僚。梁縣有人白雲,有白鵲見。昌期令司戶楊楚玉捕之,部人有鷂子七十籠矣,以蠟塗爪。至林見白鵲,有群鵲隨之,見鷂迸散,唯白者存焉。鷂竦身取之,一無損傷,而籠送之。昌期笑曰:「此鵲贖君命也。」玉叩頭曰:「此天活玉,不然,投河赴海,不敢見公。」拜謝而去。(出《朝野僉載》)

汝州刺史張昌期,是張易之的弟弟。他依仗哥哥的權勢而驕橫自大,對待同事也殘酷暴虐。梁縣有人對他說,有白喜鵲出現。張昌期就命令司戶楊楚玉捕捉。楊楚玉的部下有七十籠雀鷹,他們用蠟塗到雀鷹的爪子上;到了樹林裡以後,看見有一隻白喜鵲在前邊飛,還有一群喜鵲跟著在這隻喜鵲後邊飛,看見鷂子以後都飛散了,只有白鵲還在。鷂子去捉白喜鵲,白鵲一點也沒受到損傷。用籠子裝著白喜鵲送給張昌期,張昌期笑著說:「這隻白喜鵲贖了你一條命。」楊楚玉磕頭說:「這是上天讓我活著,不然的話,就是去投河跳海,也不敢來見您。」

崔圓妻

鵲窠中必有棟。崔圓相公妻在家時,與姊妹於後園見一鵲構窠,共銜一木,大如筆管,長尺餘,安窠中,眾悉不見。俗言見鵲上樑必貴。(出《酉陽雜俎》)

喜鵲的巢裡一定有一根「棟樑」。崔圓丞相的妻子在家的時候,和姐妹們在後園看見一對喜鵲在築巢。兩隻喜鵲共同銜著一根木棍,粗細象筆管一樣,長短有一尺多,安放到巢中,而別的人都沒有看見。俗話說,看見喜鵲上樑的人一定尊貴。

乾陵

大曆八年,乾陵上仙觀之尊殿,有雙鵲銜柴及泥,補葺隙壞十五處。宰臣表賀之。(出《酉陽雜俎》)

唐朝大曆八年,乾陵上仙觀的殿樓上,有一對喜鵲鳥銜著木柴棍和泥,修補殿樓上的裂縫和損壞的地方十五處。輔政大臣給皇上上書祝賀這件事。

鴿信

大理丞鄭復禮言,波斯舶上多養鴿,鴿能飛行數千裡,輒放一隻至家,以為平安信。(出《酉陽雜俎》)

大理丞鄭復禮說,波斯人的船上大多都養著鴿子,鴿子能飛行數千裡,過一段時間就放一隻鴿子回家,當做是一封平安的家信。

陳倉寶雞

秦穆公時,陳倉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豬非豬,牽以獻穆公。道逢二童子曰:「此為媼述,常在地中,食死人腦。若欲殺之,以柏插其首。」媼曰:「此二童子名為雞寶,得雄者王,得雌者伯。」陳倉人舍之,逐二童子,二童化為雉,飛入於林。陳倉人告穆公,發徒大獵,果得其雌,又化為石,置之汧渭之間。至文公立祠,名陳寶。雄者飛南集,今南陽雉飛縣,即其地也。(出《列異傳》)

秦穆公的時候,陳倉人挖地得到一個動物,象羊又不是羊,象豬又不是豬,便牽著它準備去獻給秦穆公。路上遇到兩個童子對他說:「這個動物叫媼述。經常生活在地下,吃死人的腦子,如果想要殺它,可以用柏樹枝插進它的頭裡。」媼述說:「這兩個童子名叫雞寶,如果捉到雄的,就能做國王,捉到雌的,就能夠做伯爵。」陳倉人就舍掉媼述,去追趕兩個童子。兩個童子變成野雞,飛進樹林。陳倉人把事情告訴了秦穆公,秦穆公就派人進行大規模地捕獵,果然捉到了那隻雌的,雌的又變成石頭,被放到汧山和渭水之間。等到秦文公時為它建祠堂,把那塊石頭叫做「陳寶」。那隻雄雞飛到南集,現在南陽的雉飛縣,就是那隻雄雞停留的地方。

楚雞

楚人有擔山雞者,路人問曰:「何鳥也?」擔者欺之曰:「鳳皇也。」路人曰:「我聞有鳳皇久矣,今真見之。汝賣之乎?」曰:「然。」乃酬千金,弗與。請加倍,乃與之。方將獻楚王,經宿而鳥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恨不得以獻耳。國人傳之,鹹以為真鳳而貴,宜欲獻之。遂聞於楚王,王感其欲獻己也,召而厚賜之,過買鳳之直十倍矣。(出《笑林》)

楚國有一個人挑著山雞,在路上遇到有人問他:「這是什麼鳥?」他欺騙那人說:「是鳳凰。」那人說:「我聽說有鳳凰已經很久了,現在才算真正看見了,你賣嗎?」回答說:「賣。」於是路人出價千金,挑擔人不同意,要求加倍出錢,這才把山雞賣給了路人。路人正準備把它獻給楚王時,過了一宿鳥就死了,路人不去可惜花掉的那些錢,只恨不能把鳥獻給楚王。人們傳說著這件事,全都認為那是隻真正的鳳凰,因而路人才要把它獻給楚王。事情傳到楚王的耳朵裡,楚王為路人想把鳳凰獻給自己行為所感動,便把路人叫來厚厚地賞賜了路人,超過買鳥時所花的錢數的十倍。

衛女

《雉朝飛》操者,衛女傅母所作也。衛侯女嫁於齊太子,中道聞太子死,問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赴(「赴」原作「當」,據明抄本改。)喪。」喪畢,不肯歸,終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有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撫雌雉曰:「女果為雉耶?」言未卒,俱飛而起,忽然不見。傅母悲痛,授琴作操,故曰《雉朝飛》。(出楊雄《琴清英》)

《雉朝飛》琴曲,是衛女的女師傅創作的。衛侯的女兒嫁給齊國的太子,走到半路上聽說太子死了,就問師傅說:「怎麼辦呢?」師傅說:「暫且去參加喪禮。」喪禮結束後,衛女不肯再回孃家,一直到死。師傅後悔這件事,拿過來衛女生前使用的琴,在衛女的墳前彈了起來。忽然有兩隻野雉一起從墳墓裡飛出來。師傅撫摸著雌雉說:「你果然變成雉鳥了嗎?」話未說完,兩隻雉鳥一起飛起來,一會兒就不見了。師傅很悲痛,彈著琴創作了一支樂曲,所以叫《雉朝飛》曲。

長鳴雞

漢成帝時,交趾越雋獻長鳴雞伺晨雞,即下漏驗之,晷刻無差。長鳴一食頃不絕,長距善鬥。(出《西京雜記》)

漢成帝的時候,交趾的越雋貢獻了一隻能長鳴報曉的司晨雞。成帝立即命令人用滴漏計時器來驗證,司晨雞鳴叫的時刻和計時器的刻度一點不差。司晨雞鳴叫起來能連續一頓飯的時間不停歇。這種雞的腳爪很長,善於搏鬥。

沉鳴雞

建安三年,胥圖獻沉鳴石雞,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應時而鳴,聲能遠徹。其國聞其鳴,乃殺牲以祀之。當聲處掘地,得此雞。若天下平,翔飛頡頏,以為嘉瑞,亦謂寶雞。其國無雞,人聽地中,以候晷刻。道師雲:「昔仙人相君採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雞,舂碎為藥。服者令人有聲氣,後天而死。」昔漢武寶鼎元年,四方貢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靜室,自然鳴翔,此之類也。《洛書》雲:「胥圖之寶,土德之徵。大魏嘉瑞焉。」(出王子年《拾遺記》)

建安三年,胥圖國貢獻沉鳴石雞,紅色,大小象燕子一樣。石雞經常生活在地下,按時鳴叫,叫聲能清楚地傳到很遠的地方。胥圖國的人聽到了石雞的叫聲,就殺牲畜祭祀它。在它發出叫聲的地方挖地,就得到這隻雞。如果天下太平,石雞就上下翻飛,人們把這種現象當成祥瑞,所以又把這種雞叫作寶雞。胥圖國沒有普通的雞,人們聽地下石雞的鳴叫,來計算時間。有個道士說:「從前仙人相君去採石料,入洞穴幾里深,得到了紅色石雞。搗碎了做藥,服了能使人加強聲音和氣息,在先天的壽數之後才死去。」從前漢武帝寶鼎元年,四方國家都來貢獻珍奇的寶物,其中有個琥珀燕,把它放在一間靜室裡,會自然地鳴叫飛翔,就是沉鳴石雞這一類的珍奇寶物。《洛書》上說:「胥圖國的寶物,乃是土德的象徵。這正是大魏國的祥瑞之兆。」

孫休

孫休好射雉,至其時,則晨往夕返。群臣莫不上諫曰:「此小物,何足甚耽?」答曰:「雖為小物,耿介過人,朕之所以好也。」(出《語林》)

孫休喜好射獵雉雞,到了適合打獵的季節他就早晨出去晚上才返回。大臣們沒有不提意見勸阻的,他們說:「這是小動物,為什麼那麼愛好呢?」孫休回答說:「它雖然是小動物,耿直剛正卻超過了人,所以我才喜歡它。」

吳清

徐州民吳清,以太元五年被差為徵。民殺雞求福,煮雞頭在盤中,忽然而鳴,其聲甚長。後破賊帥邵寶,寶臨陣戰死。其時殭屍狼藉,莫之能識。清見一人著白袍,疑是主帥,遂取以聞。推校之,乃是寶首。清以功拜清河太守,越自什伍,遽升榮位。雞之妖,更為吉祥。(出《甄異記》)

徐州的百姓吳清,在吳國太元五年被派遣出征。吳清殺雞祈求賜福,煮熟的雞頭在盤子裡,忽然鳴叫起來,叫聲悠長。後來打敗了賊兵主帥邵寶,邵寶戰死在沙場上。沙場上僵硬的屍體亂七八糟,沒有人能識別。吳清看見一具屍體穿著白袍,懷疑是主帥,就搬過屍體來研究推斷,那雞頭也正是邵寶首級之徵。吳清因此功被任命為清河太守。從士兵越級提升,一下子就登上了高貴榮耀的位子。雞表現出的妖異現象,更是吉祥的徵兆。

廣州刺史

廣州刺史喪還,其大兒安吉,元嘉三年病死,第二兒,四年復病死。或教以一雄雞置棺中,此雞每至天欲曉,輒在棺裡鳴三聲,甚悲徹,不異棲中鳴,一月日後,不復聞聲。(出《齊諧記》)

廣州刺史死後被運回故鄉。他的大兒子安吉在南朝元嘉三年得病死了,第二個兒子元嘉四年又得病死了。有人讓把一隻公雞放在棺材裡避災,這隻雞每天天要亮時,都在棺材裡叫三聲,叫得很悲慘,同在雞窩裡叫的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一個月以後,也聽不到這隻雞的叫聲了。

祝雞公

祝雞公者,洛陽人也。居屍鄉北山下,養雞百餘年,雞皆有名字,千餘頭。暮棲樹下,晝放散之。欲取呼名,即種別而至。賣雞及子,得千餘萬,輒置錢去。之吳,作養池魚。後登吳山,雞雀數百,常出其旁。(出《列仙傳》)

祝雞公是洛陽人,住在屍鄉的北山下。他養了一百多年的雞,養的雞全都有個名字,一共有一千多隻。晚上雞就睡在樹下,白天就散放著。他呼喚哪一隻雞的名字,哪一隻雞就自動來到他的身邊。他賣大雞和雞蛋,得到一千多萬貫錢。就放好錢來到吳國,又開始幹起用池塘養魚。後來他攀登吳山,經常有幾百只雞和雀出現在他的身邊。

朱綜

臨淮朱綜遭母難,恆外處住。內有病,因見前婦。(「婦」字原缺,據明抄本補。)婦曰:「喪禮之重,不煩數還。」綜曰:「自荼毒已來,何時至內?」婦雲:「君來多矣。」綜知是魅,敕婦婢,候來,便即閉戶執之。及來,登往赴視,此物不得去,遽變老白雄雞。推問是家雞,殺之遂絕。(出劉義慶《幽明錄》)

臨淮朱綜的母親去世了,長期在外面居住守喪。聽說妻子病了,於是回去看望妻子。妻子說:「喪禮是大事,不要經常回來了。」朱綜說:「自從母親去世,我什麼時候到內室去過?」妻說:「你來的次數很多啊。」朱綜知道是妖魅作怪。就命令妻子的婢女等到他來時,就立即關上門窗捉拿。等到那裝扮成他的怪物來了,朱綜立刻前去探視捉拿,這個怪動無法離開,馬上變成一隻白色的老公雞。一追問原來是家養的雞,殺了雞以後再沒有怪事發生。代郡亭

代郡界中一亭,作怪不可止。有諸生壯勇者,暮行,欲止亭宿,亭吏止之。諸生曰:「我自能消此。」乃住宿食。夜諸生前坐,出一手,吹五孔笛,諸生笑謂鬼曰:「汝止(「止」原作「上」,據明抄本改。)有一手,那得遍笛,我為汝吹來。」鬼雲:「卿為我少指耶?」乃復引手,即有數十指出,諸生知其可擊,因拔劍砍之,得老雄雞。(出《幽明錄》)

代郡的邊界處有一座供行人住宿吃飯的亭站,經常有妖精作怪。有一個姓諸的書生,很勇敢傍晚走路,想在亭站中住宿,官吏制止他,他說:「我自己能消除災禍。」於是便住下來吃飯休息。夜裡書生坐在前廳,這時,出現了一隻手,吹著一支五個孔的笛子。書生笑著對鬼說:「你只有一隻手,怎麼能按住所有的笛孔,我替你吹吧。」鬼說:「你以為我手指少嗎?」於是又伸出手來,竟有幾十個手指。書生知道可以攻擊鬼了,於是就拔出劍來砍去,結果砍死的是一隻老雄雞。

高嶷

唐渤海高嶷鉅富,忽患月餘日,帖然而卒,心上仍暖,經日而蘇。雲,有一白衣人,眇目,把牒冥司,訟殺其妻子。嶷對元不識此老人,冥官雲:「君命未盡,且放歸。」遂悟白衣人乃是家中老瞎麻雞也,令射殺,魅遂絕。

唐代渤海的高嶷非常富有,忽然得了一個多月的病就安然地死去了。但他死去後心口上還溫暖,過了幾天又甦醒過來。他說:「有一個穿白衣服瞎了一隻眼的人,拿著狀子到陰司去告我,說我殺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高嶷申辯說從來就不認識這個老人,冥府的官員說:‘你的壽命未盡,放你回陽間去吧。’」他明白了那個白衣人就是家中瞎了一隻眼的白公雞,便讓人殺死了這隻雞,怪異的事也沒有了。

天后

唐文明已後,天下諸州,進雌雞變為雄者甚多,或半已化,半未化,乃則天正位之兆。

唐代中宗文明年代之後,天下各個州貢獻的母雞變成公雞的很多。有的已經變化了一半,還有一半沒變。這是武則天要正式登基做皇帝的預兆。

衛鎬

衛鎬為縣官,下縣,至里人王幸在家,方假寐,夢一烏衣婦人引十數小兒,著黃衣,鹹言乞命,叩頭再三,斯須又至。鎬甚惡其事,遂催食慾前。適鎬所親者報曰:「王幸在家窮,無物設饌,有一雞,見抱兒,已得十餘日,將欲殺之。」鎬方悟,烏衣婦人果烏雞也,遂命解放。是夜復夢,感欣然而去。(並出《朝野僉載》)

衛鎬當縣令時下鄉去,到了里正王幸在家。他打了個盹,夢見一個穿黑衣服的婦人領著十多個穿黃色衣裳的小孩,都說請饒命,再三磕頭,過了一會又來一次。衛鎬醒了後心中很煩,就催著快點吃飯。同衛鎬關係好的人報告說,王幸在家窮,沒有什麼菜,養了一隻雞正在孵蛋,已經十多天了,王幸在想把這隻雞殺了。衛鎬這才明白,黑衣婦人就是這隻黑母雞,就告訴不要殺。這天夜裡他又做了一個夢,黑母雞十分感謝他,然後高高興興地走了。

合肥富人

合肥有富人劉某,好食雞,每殺雞,必先刖雙足,置木櫃中,血瀝盡力,乃烹,以為去腥氣。某後病,生瘡於鬢,既愈,復生小雞足於瘡瘢中。每巾櫛,必傷其足,傷即流血被面,痛楚竟日。如是積歲,無日不傷,竟以是卒。(出《稽神錄》)

合肥有個姓劉的富人,喜歡吃雞。每次殺雞時,一定要先砍去雞的雙腳,放在木櫃子裡,等到血流光了,力氣也沒有了,才煮著吃,認為這樣能解除腥氣。劉某後來生了病,在鬢角處生了個瘡,瘡治好後,又在瘡瘢的地方長出一隻小雞爪。每次洗臉梳頭,一定會碰傷那隻雞爪而血流滿面,疼痛一整天。象這樣過了一年,沒有一天不受傷流血,竟因此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