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百九十三 雷一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唐代開元年間,漳州和泉州因為疆界劃分不均而訴訟到府臺,制置使不能判定此案。等到幾年之後,這案子越來越亂,最終也沒有個結果。於是,二州官便焚香禱告,祈求天地山川之神給予回答。不久大雷雨來到,霹靂一聲,將懸崖峭壁從中間劈裂。裂開之處,開闢出一條小路,有一千多尺高,只有五里深,因而將其作為一條官道。峭壁上有六行古篆字,一共二十四個,每個都有好幾尺長,二州雖以此為界,但那些字無人能識。貞元初年,流亡在外的李協辨認出這些字,說是:「漳泉兩州,分地太平。永安龍溪,山高氣清。千年不惑,萬古作程。」這上面所說的永安、龍溪,就是兩州交界處第一鄉的名字啊。

包超

唐安豐尉裴翾,士淹孫也。雲:玄宗嘗冬月,詔山人包超,令致雷聲。對曰:「來日午當有雷。」遂令高力士監之。一夕,醮式行法,及明至巳,曾無纖翳。力士懼之。超曰:「將軍視南山,當有黑氣如盤矣。」力士望之,如其言。有頃風起,黑氣瀰漫,疾雷數聲。上令隨哥舒翰西征,每陣嘗得勝風。(出《酉陽雜俎》)

唐代安豐縣尉裴翾,是裴士淹的孫子。他說,玄宗皇帝曾經在農曆十一月裡,召見山人包超,讓他引來雷聲。包超回答說:「明天中午應該有雷。」於是,玄宗命令高力士前去監督。一天傍晚,包超開始祭祀、祈禱,施行法術,一直到天亮又近中午,天空仍然沒一絲雲彩。高力士十分擔心。包超說:「將軍請往南山看,那裡應當有黑氣盤旋不散啊。」高力士望去,果然正象他說的那樣。不一會颳起風,黑雲擴散開來,響起幾聲霹靂。後來皇帝命令包超跟隨哥舒翰征討西方,每仗都取得了勝利。

張須彌

唐上元中,滁州全椒人蒼督張須彌,縣遣送牲詣州。山路險阻,淮南多有義堂及井,用庇行人。日暮暴雨,須彌與沙門子鄰,同入義堂。須彌驅馱人(「人」原作「又」,據明抄本改)王老,於雨中收驢。頃之,聞雲中有聲墮地,忽見村女九人。共扶一車。王有女阿推,死已半歲,亦在車所。見王悲喜,問母妹家事,靡所不至。其徒促之乃去。初扶車漸上,有云擁蔽,因作雷聲,方知是雷車。(出《廣異記》)

唐代上元年間,滁州府全椒縣倉督叫張須彌。一次,縣官派遣他押送牲畜去滁州,山路崎嶇難行。淮南一帶很多地方都有不收費的房屋和水井,用來庇護過往的行人,故將這種房屋稱為義堂。太陽落山時下起了暴雨,須彌和佛門弟子們一起進了義堂。須彌督促趕馱子的王老漢冒雨把驢圈起來。有頃,聽見雲裡有聲音落在地上,王老漢忽然看見九個鄉村女子共扶著一輛車。他有個女兒叫阿推,死了已經半年,竟然也站在車子旁邊!見到王老漢,她悲喜交加,便詢問母親和妹妹等家裡的事情,沒有她問不到的。和她一起的人再三催促,她才離去。她剛剛扶住車子,那車子就漸漸升起,有云在周圍遮蔽,併發出響雷聲,才知道是雷車。

蔡希閔

唐蔡希閔,家在東都。暑夜,兄弟數十人會於廳。忽大雨,雷電晦瞑。墮一物於庭,作颯颯聲。命火視之,乃婦人也,衣黃紬裙布衫,言語不通,遂目為天女。後(「後」原作「使」,據明抄本改)五六年,能漢語。問其鄉國,不之知。但云:「本鄉食粳米,無碗器,用柳箱貯飯而食之。」竟不知是何國人。初在本國,夜出,為雷取上,俄墮希閔庭中。(出《廣異記》)

唐代有個叫蔡希閔的人,家住東都洛陽。一個天氣炎熱的夜晚,他們兄弟數十人聚在廳前,忽然下起了大雨,雷鳴電閃一片昏暗。這時,天上掉下一個東西落在院子裡,颯颯作響。希閔讓人拿來燈火觀看,原來竟是一個婦人,穿著黃綢子做的裙衫,說話聽不懂,於是便把她視為天上來的仙女。五六年之後,她懂得了漢語,可問起她的故國家鄉來,仍一無所知。只是說她的老家吃粳米,沒有碗,用柳木製成的容器盛飯吃,竟然不知道是哪國人。她說,當年她在自己家裡,夜晚出門時被雷抓上天空,俄頃掉落在希閔家院子裡。

徐景先

唐徐景先,有弟阿四,頑嚚縱佚,每(「每」原作「母」,據明抄本改)誨辱之。而母(「母」原作「每」,據明抄本改)加愛念,曲為申解,因厲聲應答。雲雷奄至,曳景先於雲中。有主者,左右數十人。訶詰。景先答曰:「緣弟不調,供養有缺,所心詬辱。母命釋之,非當詈母。」主者不識其言。尋一青衣。自空(「空」原作「肩」,據明抄本改。)躍下,為景先對。曰:「若爾放去,至家,可答一辯。釘東壁上,吾自令取之。」遂排景先墮舍前池中,出水,了無所損。求紙答辯,釘東壁,果風至而辯亡。(出《廣異記》)

唐代有個叫徐景先的人,他有個弟弟叫阿四,遇頑兇暴,放蕩無羈。每當景先開導他時都要罵他一頓。可他的母親卻倍加溺愛之,曲意為他申辯。因此,他對母親也一點不客氣。一天,雷雨突然而至,把徐景先拽到空中。有個主持人,還有幾十人隨從,開始責問訓斥他。景先回答說:「由於弟弟不聽教導,在供養母親方面做得很差,所以我感到恥辱。母親總是原諒他,我有氣,但也不當罵母親。」主持人聽不懂他的話,隨即有一婢女從空中跳下,與景先對話。她說:「如果放你回去,到家之後可寫一申辯詞。釘在東面牆壁,我自有辦法取它。」於是把景先推落入房前水池中。出水後,他一點損傷也沒有。他找紙寫好答辯詞,釘在東牆上。果然一陣風颳來,那申辯詞就不見了。

歐陽忽雷

唐歐陽忽雷者,本名紹,桂陽人,勁健,勇於戰鬥。嘗為郡將,有名,任雷州長史。館於州城西偏,前臨大池,嚐出雲氣,居者多死。紹至,處之不疑。令人以度測水深淺,別穿巨壑,深廣類是。既成,引決水,於是雲興,天地晦冥,雷電大至,火光屬地。紹率其徒二十餘人,持弓矢排鏘,與雷師戰。衣並焦卷,形體傷腐,亦不之止。自辰至酉,雷電飛散,池亦涸竭。中獲一蛇。狀如蠶。長四五尺,無頭目。斫刺不傷,蠕蠕然。具大鑊油煎。亦不死。洋鐵汁。方焦灼。仍杵為粉。而服之至盡。南人因呼紹為忽雷。(出《廣異記》)

唐代有個人叫歐陽忽雷,本名叫紹,桂陽人氏,強健有力,善於打鬥。曾經當過郡府的武官,有名氣,後任雷州長史。他的寓所坐落在州城的西面,對面有個大池塘,經常溢位雲氣,在這居住的人死了不少。歐陽紹來此之後,毫不遲疑地治理它。他讓人測量水的深度,又開闢出一大片窪地,深和寬都和那個大池塘一樣;然後,把大池塘裡的水放出。於是黑雲滾滾而來,天地一片昏暗,雷鳴電閃,火光連地。歐陽紹帶領部下二十多人,拉弓射箭,與雷公交戰。衣服燒焦了,身體受傷了,也不罷休。從早晨一直打到傍晚,雷電散去,池塘也乾涸了。從裡面抓出一條象蠶的蛇,四五尺長,沒有頭和眼睛,砍刺均不傷,仍然在蠕動。拿來大鍋用油煎炸也不死,最後放在鐵水裡才焦糊。歐陽紹把它搗成粉末,全部喝了進去。因此,南方人稱歐陽紹為歐陽忽雷。

宣州

唐貞元年,宣州忽大雷雨,一物墮地,豬首,手足各兩指,執一赤蛇齧之。俄頃雲暗而失,時皆圖而傳之。(出《酉陽雜俎》)

唐代貞元年間,宣州忽然下了一場大雷雨。一個東西落到地上,長著豬頭,手腳各有兩個指頭,在抓著一條紅蛇吃。不一會兒,雲變暗了,這東西也不見了,當時有人畫成圖傳揚這件事。

王幹

唐貞元初,鄭州王幹,有膽勇。夏中作田,忽暴雷雨,因入蠶室中避之。有頃,雷電入室中,黑氣陡暗。幹遂掩戶,荷鋤亂擊。雷聲漸小,雲氣亦斂。幹大呼,擊之不已。氣復如半床,已至如盤。忽然墮地,變為慰鬥折刀小折足鐺焉。(出《酉陽雜俎》)

唐代貞元初年,鄭州有個人叫王幹,膽大而勇猛。夏天中午他正在田裡勞作,忽然來了大雷雨,因此進入蠶房躲避。不一會兒,雷電射入室內,一團黑氣,天地頓時昏暗起來。王乾急忙關上房門,拿起鋤頭到處亂打。雷聲逐漸變小,雲氣也收斂了。王幹大聲呼喊,仍不停地打。雲氣漸漸變得像半張床那麼大,又變成盤子那麼大,最後忽然墮地,變為熨斗、折刀、斷腿小鍋等物。

華亭堰典

唐貞元中,華亭縣界村堰典,妻與人私,又於鄰家盜一手巾。鄰知覺,至典家尋覓。典與妻共諱詬罵,此人冤憤,乃報曰:「汝妻與他人私,又盜物。仍共諱罵,神道豈容汝乎?」典曰:「我妻的不奸私盜物,如汝所說,遣我一家為天霹。」既各散已。至夜,大風雨,雷震怒,擊破典屋,典及妻男女五六人並死。至明,雨尤未歇,鄰人但見此家屋倒,火燒不已。眾共火中搜出,覓得典及妻,皆燒如燃燭狀。為禮拜,求乞不更燒之,火方自熄。典肋上題字雲:「痴人保妻貞(「貞」原作「真」,據明抄本改)將家口質。」妻肋上書:「行奸仍盜。」告縣檢視,遠近鹹知。吳越聞震死者非少,有牛及鱔魚樹木等。為雷擊死者,皆聞於縣辯識。或曰:「人則有過,天殺可也。牛及樹木魚等,豈有罪惡而殺之耶?」又有弒君弒父殺害非理者,天何不誅?請為略說。洞庭子曰:昔夏帝武乙,射天而震死。晉臣王導,寢柏而移災。斯則列於史籍矣。至於牛魚,以穿踏田地,水傷害禾苗也。或曰,水所損亦微,何罰之大?對曰:五穀者,萬人命也,國之寶重,天故誅之,以誡於人。樹木之類,龍藏於中,神既取龍,遂損樹木耳。天道懸遠,垂教及人,委曲有情,不可一概。餘曾見漳泉故事。漳泉接境,縣南龍溪,界域不分,古來爭競不決。忽一年大雷雨,霹一山石壁裂,壁口刻字:「漳泉兩州,分地太平。萬里不惑,千秋作程。南安龍溪,山高氣清。」其文今猶可識。天之教令,其可惑哉!且《論語》雲:迅雷風烈必變。又《禮記》曰:若有疾風迅雷甚雨,則必變。雖夜必興,衣服冠而坐。又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夫聖人奉天教,豈妄說哉!今所以為之言者,序述耳。因為不爾,豈足悲哉!夫然弒君弒父殺害無辜,人間法自有刑戮,豈可以區區之意,而責恢恢之網者歟。(出《原化記》)

唐代貞元年間,華亭縣界村有個叫堰典的人,其妻子與人私通,又偷了鄰居的一條手巾。鄰居知道了,到堰典家裡尋找。堰典和妻子都不承認並辱罵他,他感到冤屈憤怒,於是就對堰典說:「你妻子和別人私通,又偷東西,你們還都不認帳並且罵人,上天怎麼能容忍你們呢?!」堰典說:「我妻子沒有和別人通姦也沒偷東西!如果象你說的那樣,讓我們全家遭雷擊!」然後各自散去。到了晚上,大風雨來了,霹靂震怒,擊破了堰典家的房屋,他們夫妻及家人男女五六口全被劈死了。到天亮時,雨還未停,鄰居見他家房倒屋塌,大火燃燒不止。便在火中搜尋,找到堰典和他妻子的屍體,都燒成了點燃的蠟燭狀。鄰居急忙跪禮求拜,祈求不要再燒他們,火才自己熄滅。堰典的肋上寫著這樣一行字:傻子想保妻子貞操的名聲,拿全家人的性命作抵押。」他妻子的肋上寫道:「與人通姦並偷東西。鄰居報告到縣裡來驗屍,弄得遠近皆知。聽說吳越一帶被雷震死的人不少,還有牛、鱔魚和樹木等。被雷震死者的家屬,聽說此事後都到縣裡辯白。有的說:人若有過錯,老天殺他是可以的;但牛和樹木、魚之類,難道也有罪惡而該殺麼?另外,還有殺害君王、殺害父親和無故殺人的,老天為什麼不殺死他們呢?請給大概地講講這個道理。洞庭子說:當年夏帝武乙,因射天而被雷震死;晉代大臣王導,因臥在柏樹上而躲避了災禍,這些都記載於史書典籍中。至於牛魚等,在水田裡穿來穿去,踐踏不已,傷害了禾苗啊。又有人說:水所損害的很小,為什麼懲罰得這麼重?回答說:五穀是百姓的命根子,是國家最重要的財寶,因此上天要殺死它們,以此告誡人們。至於樹木之類,龍藏身其中,天神既然要殺死龍,就必然損害樹木呀。天之道深奧高遠,教訓下面的人,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有情理,不可以一概而論。你可曾聽到過漳泉的故事嗎?漳泉二州邊界相連,縣南面的龍溪,邊界劃分不清,自古以來爭而不決。有一年,忽然一陣霹靂,將峭壁劈裂,上刻:「漳泉兩州,分地太平。南安龍溪,山高氣清。萬里不惑,千秋作程。」這些文字現在還可以辯認。上天的意志,難道是可以疑惑的嗎?而且《論語》中也說:「迅雷風烈必變。」還有《禮記》說:「若有疾風迅雷甚雨,則必變。縱然在夜間也必須起來,和衣戴冠而坐。」又說:「反反覆覆的雷震,君子們應當感到震驚而不斷地反省自己。」孔聖人是根據天意教誨我們的,難道是瞎說嗎?現在之所以講這些,說說而已;因為不這樣,難道不是很悲哀的嗎?何況殺害君王、父親及無辜的人,有人間法律對他們進行懲治。我們怎麼能夠以個人的懷疑去指責疏而不漏的天網呢?

李師道

唐元和中,李師道據青齊,蓄兵勇銳,地廣千里,儲積數百萬,不貢不覲。憲宗命將討之,王師不利。而師道益驕,乃建新宮,擬天子正殿(「殿」原作「衙」,據明抄本改),卜日而居。是夕雲物遽晦,風雷如撼,遂為震擊傾圮。俄復繼以天火,了無遺者。青齊人相顧語曰:「為人臣而逆其君者,禍固宜矣;今謫見於天,安可逃其戾乎?」旬餘,師道果誅死。(出《宣室志》)

唐代元和年間,李師道佔據青、齊二州,屯集了大批驍勇精銳的兵馬,地廣千里,蓄積金銀數百萬兩,不向朝廷納貢,也不進京朝見皇帝。憲宗皇帝派軍隊討伐他,結果卻打了敗仗。而李師道從此越發驕橫,甚至模仿皇宮正殿的樣子建造宮殿,卜算吉日搬進去居住。當天傍晚,烏雲驟起,天地昏暗,狂風霹靂撼天動地,結果把這座宮殿震塌了。不一會兒又燃起天火,燃得片瓦無存。青齊二州的百姓奔走相告說:「臣子背叛君主,自然要遭此災禍;現在天已經怪罪下來,怎麼能逃脫懲罰呢?」過了十多天,李師道真的被殺死了。

李鄘

唐李鄘,北都介休縣民。送解牒,夜止晉祠宇下。夜半,聞人叩門雲:「介休王暫借霹靂車,某日至介休收麥。」良久,有人應曰:「大王傳語,霹靂車正忙,不及借。」其人再三借之。遂見五六人秉燭,自廟後出,介山使者亦自門騎而入。數人共持一物,如幢,扛上環綴旗幡,授與騎者曰:「可點領。」騎即數其幡,凡十八葉,每葉有光如電起。民遂遍報鄰村,令速收麥,將有大風雨,悉不之信,乃自收刈。至日,民率親戚,據高阜,候天色。乃午,介山上有云氣,如窯煙,須臾蔽天,注雨如綆,風吼雷震,凡損麥千餘頃。數村以民為妖,訟之。工部員外郎張周封親睹其推案。(出《酉陽雜俎》)

唐代有個叫李鄘的人,是北都介休縣的平民。一天他解送文書,夜裡住在晉祠內。半夜,聽見有人敲門說:「(我是介山使者),介休王要臨時借用霹靂車,某天到介休來收麥子。」過了很久,有人回答說:「大王讓我轉告你,霹靂車現在正忙,不能借。」那人再三要借。於是,就見五六個人拿著蠟燭從廟後走出來,介山使者也騎著馬自門而入。好多人共同抬著一件東西,象儀仗用的旗子,旗杆上環綴旗幡。他們將其交給騎馬的那位使者,並說:「清點一下你就可以拿走。」使者數數這些旗幡,共十八面,每一面都閃閃發光,象放電一樣。李把此事告訴了鄰村百姓,讓他們趕緊收麥,不久將有大風雨。人們都不相信,李鄘就獨自收割。第二天,李鄘帶領親屬站在高高的土山上,等待天色。到了中午,介山上出現了雲氣,象窯裡冒出的煙,一會兒就佈滿了天空,隨即大雨傾盆,風吼電閃,共損壞麥子一千多頃。不少村民認為李鄘是妖人,向官府告他。工部員外郎張周封親自見到縣官斷這件案子。

徐誗

唐潤州延陵縣茅山界,元和春,大風雨。墮一鬼,身二丈餘,黑色,面如豬首,角五六尺,肉翅丈餘,豹尾。又有半服絳裩,豹皮纏腰,手足兩爪皆金色。執赤蛇,足踏之,瞪目欲食,其聲如雷。田人徐誗,忽見驚走,聞縣。尋邑令親往睹焉,因令圖寫。尋復雷雨,翼之而去。(出《錄異記》)

唐代,潤州府延陵縣有個叫茅山界的地方。元和年春天,在一陣狂風暴雨中,從天上掉下個怪物,身長二丈多,黑色,臉象豬頭,角長五六尺,肉質的翅膀一丈多,長著豹子尾。它穿著紅褲子,腰間纏豹皮,手腳和爪子全是金色。它抓著一條紅蛇,用腳踩住,瞪著眼睛要吃蛇,聲音如雷。種田人徐誗見狀,轉身就跑。這事很快就報到縣裡。縣令立即親自前往觀看,並令人把它畫下來。一會兒又來了雷雨,那怪物便展開翅膀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