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百二十四 鬼九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檀道濟住在揚州青溪時,他的二兒子夜裡忽然夢見有人來把他綁上了,想喊也喊不出來,到天亮才解開。一看,被綁過的繩印子還在身上。檀道濟住的是吳國的將領步闡的舊居。當地人口頭傳說:「揚州青,是鬼營」。是說青溪和青揚都是「鬼營」。從步闡及檀道濟都被誅殺。

石秀之

丹陽石秀之,宋元嘉中,堂上忽有一人,著平巾幘,烏布褲褶,擎一板及門,授之曰:「聞巧侔班垂,刻杭尤妙。太山府君故使相召。」秀之自陳:「止能造車,制杭不及高平劉儒。」忽持板(板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而沒。劉儒時為朝請,除歷陽郡丞,數旬而歿。(出《廣古今五行記》)

宋代元嘉年間,丹陽人石秀之家忽然來了一個人,頭戴平頂頭巾,穿黑布夾衣褲,手裡拿著寫有公文的木板進了門,對石秀之宣讀說:「聽說你手藝精巧可以比得上魯班,尤其善於造船,所以陰司的太山府君召你前往。」石秀之忙陳訴說:「我只會造車,造船比不上高平人劉儒。」那人拿著板忽然就消失了,劉儒當時被宮廷請去,被任命為歷陽郡丞,幾十天后就死了。

夏侯祖觀

元嘉中,夏侯祖觀為兗州刺史,鎮瑕丘,卒於官。沈僧榮代之,經年,夏侯來謁僧榮,語如平生,每論幽冥事。僧榮床上有一織成寶飾絡帶,夏侯曰:「豈能見與,必以為施,可命焚之。」僧榮令對燒之,煙焰未滅,已見夏侯帶在腰上。僧榮明年在鎮,夜設女樂,忽有一女人在戶外,沈問之:「吾本是杜青州彈箏妓採芝,杜以致夏侯兗州為寵妾。唯願座上一妓為伴戲。」指下坐琵琶。妓啼雲:「官何忽以賜鬼。」鬼曰:「汝無多言,必不相放。」入與同房別,飲酌未終,心痛而死。死氣方絕,魂神已復人形,在採芝側。(出《廣古今五行記》)

元嘉年間,夏侯祖觀當兗州的刺史,坐鎮瑕丘,後來死在任上,沈僧榮代替了他的職務。一年後,夏侯突然來拜訪僧榮,談吐像他活著時一樣,談話中常常說到陰間的事。夏侯就指著床上一條剛織好的鑲有寶石裝飾物的腰帶對僧榮說:「我如果能讓這條腰帶再現,你就把它送給我好嗎?你現在可以把帶子燒掉。」僧榮就當著夏侯的面把那帶子燒了。帶子的煙火還沒滅,就見夏侯的腰上已係著那條帶子了。第二年,僧榮在他的駐所裡夜間找來些歌妓一起奏樂玩樂,忽然有一個女子來到門外。僧榮問她,她說:「我原來是青州長官杜大人的彈箏妓女,名叫採芝。杜大人把我送給夏侯大人,我成了他寵愛的妾,把已經死了。現在我希望能在你的樂妓裡找一位和我作伴的一起玩。」說著女子就指了指正在樂隊裡彈琵琶的女子。彈琵琶的女子立刻哭了起來說:「怎麼就把我送給鬼了呢?」採芝說:「你少廢話,我不會放過你的。」彈琵琶的女子只好回屋和同伴們告別。宴會還沒散,琵琶女就突發心痛病死了。她剛斷氣,琵琶女的魂就覆成人形,站在採芝身旁。

張承吉

魏郡張承吉息元慶,年十二。元嘉中,見一鬼,長三尺,一足而鳥爪,背有鱗甲。來召元慶,恍惚如狂,遊走非所,父母撻之。俄聞空中雲:「是我所教,幸勿與罰。」張有二卷羊中敬書,忽失所在。鬼於樑上擲還,一卷少裂壞,乃為補治。王家嫁女,就張借□,鬼求紙筆代答。張素工巧,嘗造一彈弓,鬼借之,明日送還,而皆折壞。(出《異苑》)

魏郡張承吉的兒子元慶十二歲。元嘉年間,元慶看見一個鬼,有三尺高,只有一隻腳,腳是鳥爪,背上有鱗甲。這鬼來召元慶,元慶就變得像犯神經病似的到處亂跑。父母打他,就聽見空中那鬼說:「是我讓元慶這樣的,請不要責罰他吧。」張承吉有兩卷羊中敬的書。忽然丟失了,後來那鬼從房樑上扔下了書。原來其中的一卷有些損壞了,鬼還回來時已給修補好了。有個姓王的,她的女兒要出嫁,向張承吉借東西,鬼就要了紙筆替張承吉回答王家。張承吉手很巧,曾做了個彈弓,鬼借去了彈弓,第二天送還時,把彈弓給折壞了。

梁清

宋安定梁清,字道修,居揚州右尚方閒桓徐州故宅。元嘉十四年二月,數有異光,又聞擗籮聲,令婢子松羅往看。見二人,問;雲:「姓華名芙蓉,為六甲至尊所使。從太微紫室仙人,(仙人二字原空缺,據黃本補。)來過舊居。」仍留不去。或鳥首人身,舉面是毛。松羅驚。以箭射(毛松羅驚以箭射七字原空缺,據黃本補。)之,應弦而滅,並有絳汙染箭。又覩一物,彷彿如人行(彷彿如人行五字原空缺,據黃本補。)樹摽,令人刺中其髀,墮地淹沒。經日,又從屋上跛行,就婢乞食,團飯授之,頓造二升。數日,眾鬼群至,醜惡不可稱論。拉欏床障,塵石飛揚,累晨不息。婢採藥,路逢一鬼,著衣幘,乘馬。衛從數十,謂採藥曰:「我是天上仙人,勿名做鬼。」問何以恆擲穢汙。答曰:「糞汙者,錢財之像也;投擲者,速遷之徵也。」頃之,清果為揚武將軍北魯郡太守。清厭毒既久,乃呼外國道人波羅迭誦呪,見諸鬼怖懼,逾垣穴壁而走,皆作鳥聲,如此都絕。在郡少時,夜中,松羅復見威儀器械,從眾數十人,戴幘。送書粗紙,七十許字,筆跡婉媚,遠擬羲、獻。又歌雲:「坐儂孔雀樓,遙聞鳳凰鼓。下我鄒山頭,彷彿見梁魯。」鬼有敘吊,不異世人。鬼傳教曾乞松羅一函書,題雲「故孔修之死罪白箋。」以吊其叔喪。敘致哀情,甚有銓此。復雲,近往西方,見一沙門,自名大摩殺,問君訊息,寄五丸香以相與。清先本使敦煌,曾見此僧。清家有婢產,於是而絕。(原缺出處,今見《異苑》卷六。)

宋代安定人梁清,字道修,住宅在揚州右尚方一帶,是在徐州當過地方官的桓某的舊宅院。元嘉十四年二月,在宅院中幾次看到奇怪的亮光,又聽見劈掰竹籮的聲音。梁清讓一個叫松羅的使女去看,松羅看見了兩個人,問他們是誰,回答說,「姓華名芙蓉,是六甲至尊神派來的,跟著太微紫石仙人來重訪過去的居所,暫時停留一段。」松羅見它是鳥頭人身,滿臉都是毛,大吃一驚,用箭射它,那怪物隨著射出的箭消失了,看看箭頭,上面沾著深紅色的髒東西。又看見一個怪物,好象是人行走在樹間,梁清讓人刺中了它的大腿,掉下地來不見了。過了幾天,這怪物又在房上瘸著腿走,並向婢女要吃的。婢女做了飯糰給它吃,一頓竟吃了二升米的飯。幾天後,來了一群鬼,個個奇怪模樣無法描述。他們拉障子搭床鋪,搞得飛沙走石塵土飛揚,折騰了好幾個早晨也沒個完。有個婢女叫採藥。有一天碰到個鬼,穿著衣服戴著頭巾,騎著馬,帶著幾十個隨從,對採菊說,「我是天上的神仙,不要叫我鬼。」採菊問他為什麼常常到處亂扔骯髒的東西,回答說,「糞便一類的髒東西,是錢財的象徵。扔這些東西,是很快要升官的預兆。」果然過了不久,梁清就升任了揚武將軍北魯郡的太守。梁清十分討厭憎恨那些在他院子裡胡鬧的鬼怪,就請來一個叫波羅迭的外國道人唸咒驅鬼。只見那群鬼一聽咒語就嚇得翻牆鑽洞地逃掉了,一面逃一面發出像鳥叫似的聲音。從此這院子的鬼才徹底消除了。梁清剛到北魯郡上任時,半夜裡,婢女松羅又看見鬼怪的一隊威嚴儀仗,有幾十個隨從,戴著頭巾,送給梁清一張粗紙寫的信,筆體非常瀟灑秀麗,是很像王羲之、王獻之的風格。這個鬼唱道,「坐儂孔雀樓。遙聞鳳凰鼓。下我鄒山頭。彷彿見梁魯。」原來鬼界也有弔唁的禮節,和人世沒什麼不同。鬼還轉告松羅向梁清要了一匣書,給書上題著「故孔修之死罪白箋」,以吊他死去的叔叔,弔文中敘述悲痛的心情,非常合乎祭悼的文體。鬼又說,最近到西方去時,遇見一個和尚,名叫大摩殺,向梁清問候,並讓他捎來五丸香交給梁清。原來梁清過去曾出使敦煌,在那裡曾認識大摩殺和尚。梁清家中家產婢僕都很富足。後來鬼再也沒來。

崔茂伯

崔茂伯女,結婚裴祖兒。婚家相去五百餘里,數歲不通。八月中,崔女暴亡,裴未知也。日將暮,女詣裴門,拊掌求前。提金罌,受二升許。到床前而立,裴令坐,問所由。女曰:「我是清河崔府君女,少聞大人以我配君,不幸喪亡。大義不遂,雖同牢未顯,然斷金已著,所以故來報君耳。」便別以金罌贈裴。女去後,裴以事啟父,父欲遣信參之。裴曰:「少結崔氏姻,而今感應如此,必當自往也。」父許焉。裴至,女果喪,因相弔唁。裴具述情事,出罌示茂伯,先以此罌送女入瘞,既見罌,遂與裴俱造女墓。未至十餘里,裴復見女在墓言語,旁人悉聞聲,不見其形。

裴懷內結,遂發病死,因以合葬。崔茂伯的女兒許配給裴祖的兒子。但兩家相距五百多里地,好幾年不通音信。八月間,崔女突然死亡,這訊息裴家並不知道。有一天黃昏時分,崔女突然來到裴家門前,敲門求進。她拿著一個能裝二升的金壇子,來到裴家公子的床前站住。裴公子請她坐,問她是誰來作什麼。崔氏女說:「我小時聽我父母說把我許配給你,但我不幸去世了,不能和你成婚。雖然沒達到相依相伴,然歸宿已經是必然的。所以我特來告訴你。」崔女告別時,把那金壇子送給裴公子。崔女走後,裴公子把這事告訴了父親打算寫信去向崔家查問,裴公子說:「我和崔氏女小時確是訂了親,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感應,就應該我親自去一趟才是。」父親答應了。裴公子到了崔家,崔女確已死了,於是就表示弔唁,並說了崔氏女顯靈的事,還拿出了崔氏女贈給他的金壇子。崔家本來是把金壇子給女兒隨殮的,現在見裴公子拿來金壇,就和他一起到崔氏女的墓地去。離墓地還有十幾裡時,裴公子又聽見崔氏女在墓地裡說話的聲音,旁邊的人也聽到了,只是看不見崔氏女的形象。裴公子由於悲痛鬱結在心中而得病死去。後來就把他和崔氏女合葬在一起了。

巢氏

元嘉中,太山巢氏,先為湘縣令,居晉陵。家婢採薪,忽有一人追之,如相問訊,遂共通情。隨婢還家,仍住不復去。巢恐為禍,夜輒出婢。聞與婢謳歌言語,大小悉聞,不使人見,見者唯婢而已。恆得錢物酒食,日以充足。每與飲,吹笛而歌,歌雲:「閒夜寂已清,長笛亮且明。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長生。」(出《幽明錄》)

元嘉年間,太山人巢氏,曾當過湘縣的縣令,現在住在晉陵。他家的一個使女出去打柴時,忽然有個人追人上來,和她問候攀談,兩人之間都產生了感情。那人跟著使女回到巢氏家,而且住下不走了。巢氏怕招來禍事,晚上就把使女趕出家門,可是還是聽見使女和那個外來的人談笑唱歌,一家老小都能聽見,但看不見那個人,只有使女自己能看見,那人常常給使女一些錢財和酒飯,使她日子過得很富足。有時使女和那人一塊喝酒,那人就吹起笛子唱歌,唱的是:「閒夜寂已清,長笛亮且明。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長生。」

胡庇之

宋豫章胡庇之,嘗為武昌郡丞,元嘉二十六年入廨,便有鬼在焉。中宵朧月,戶牖小開,有人倚立戶外,狀似小兒。戶閉,便聞人行,如著木屐聲。看則無所見,如此甚數。二十八年二月,舉家悉得時病,空中投擲瓦石,或是乾土。夏中病者皆差,而投擲之勢更猛。乃請道人齋戒轉經,竟從倍來如雨,唯不著道人及經卷而已。秋冬漸有音聲,瓦石擲人,肉皆青暗,而亦甚痛。有一老奶,好罵詈。鬼在邊大嚇。庇之迎祭酒上章,施符驅逐。漸復歇絕。至二十九年,鬼復來,劇於前。明年,丞廨火頻四發,狼狽澆沃並息。鬼每有聲如犬,家人每呼吃驚,後忽語音似吳。三更叩戶,庇之問:「誰也?」答曰:「程邵陵。」把火出看,了無所見。數日,三更中,復外戶叩掌,便復罵之。答雲:「君勿罵我,我是善神,非前後來者。陶御史見遣報君。」庇之曰:「我不識陶御史。」鬼雲:「陶敬玄,君昔與之周旋。」庇之雲:「吾與之在京日,服事衡陽,又不常作御史。」雲:「陶今處福地,作天上御史。前後相侵,是沈公所為。此廨本是沈宅,來看宅,聊復投擲狡獪。忿戾禳卻太過,乃至罵詈。命婢使無禮向之,復令祭酒上章,告罪狀,事徹天曹。沈今為(為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天然君,是佛三歸弟子,那不從佛家請福,乃使祭酒上章。自今唯願專意奉法,不須與惡鬼相當。」率之因請諸僧誦經齋戒訖,經一宿後。復聞戶外御史相聞:「白鬍丞,今沈相訟甚苦。如其所言,君頗無理。若能歸誠正覺,習經持戒,則群邪屏絕。依依曩情,故相白也。」(出《法苑珠林》)

宋代江西人胡庇之,曾當過武昌郡的郡丞。元嘉二十六年他一到任時,就發現他的府宅已經有鬼了。每當半夜,月色迷濛,門窗微開著,就能看見有人靠在門外站著,看樣子像個小孩。如果關上門,就能聽見木製拖鞋走路的聲音,卻什麼也看不見,像這樣的事有過不少次。元嘉二十八年二月,胡庇之全家得了傳染病。這時空中不時扔下來瓦片石塊,或撒下來陣陣灰土。到夏天過了一半時,家人的病都好了。但空中往下扔石頭瓦片更厲害了,胡庇之只好請來道士持齋唸經。可是鬼怪扔東西加倍兇猛起來,像下雨似的,只是不往道士和經書上扔而已。到秋冬以後,漸漸能聽見鬼的聲音,而且瓦片石塊砸到人身上,把人的皮肉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很痛。胡家有個老太太,忍不住就經常破口大罵,鬼就在她旁邊大喊大叫地嚇唬人。胡庇之又請來祭酒官,給上天寫了告鬼的狀子,又畫了符咒驅鬼,慢慢鬼才不再來騷擾了。到元嘉二十九年,鬼又來了,而且鬧得比以前更兇。第二年,胡家的府宅好幾次起火,拼命撲救才把火澆滅。鬼有時發出像狗叫的聲音,家人們就大聲呵斥一通。後來鬼忽然說話,口音像江浙人,三更時分來敲門。胡庇之問是誰,鬼說我叫程邵陵。等端著燈出來看時,又什麼都看不見。幾天後半夜三更時那鬼又來拍門,胡庇之就罵他。鬼說,「請不要罵我,我是個好神,不是以前的那個鬼。是陶御史派我來見你的。」胡庇之說:「我不認識什麼陶御史。」鬼說:「陶敬玄御史,你過去和他很有交情的嘛。」胡庇之說:「我和陶敬玄在京城時,他是在衡陽作事,而且根本沒當過御史。」鬼說:「陶敬玄現在可到了福地了,他是在天上作御史哩。過去到你的府宅來搗亂的是沈公,因為你現在住的府宅本來是他的。他來看他的舊宅,扔石頭瓦片只是惡作劇開玩笑而已,可是你卻又請道士又畫符的,太過分了。還破口大罵,又讓僕婢無禮地對待他,他就更氣憤了。尤其是你請來祭酒向上天告他的狀,這事已經弄得天曹都知道了。沈公現在是天界的‘天然君’,是皈依佛門的很虔誠的弟子,你不去從佛門上供求福,反而找來祭酒上狀子告他,他能不惱火嗎?所以希望你今後要誠心誠意的遵奉佛門的法規,千萬不要再把沈公當成惡鬼來對待。」胡庇之就請來一些和尚唸經持齋,向神求得福佑。經過一夜之後,又聽鬼在窗外說:「陶御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讓我告訴胡郡丞,沈公現在已經在控告你了,而且頂得很緊。天曹審理的話,你並不太有理。如果你能完全皈依佛法,學經文,堅守戒律,就能使一切邪崇都絕跡了。這是陶御史對你們過去友情的報答,特地讓我向你轉達的。」

索頤

宋襄城索頤,其父為人,不信妖邪。有一宅兇,居者輒死,父便買居之,多年安吉,子孫昌盛,為二千石。當徙家之官,臨去,請會內外親戚。酒食既行,父乃言曰:「天下竟有吉凶否?此向來言兇,自吾居之,多年安吉,又得遷官,鬼為何在?自今以後,便為吉宅,居無嫌也。」語訖如廁,須臾,見壁中有一物,為卷席大,高五尺許。頤父(賾父二字原空缺,據黃本補。)便還取刀斫之,中斷,便化為兩人。復橫斫之,又成四人。便奪取刀,反斫索,殺之。持刀至座上,斫殺其子弟。凡姓索必死,唯異姓無他。頤尚幼,乳母抱出後門,藏他家,止其一身獲免。頤字景真,位至湘東太守。(出《法苑珠林》)

宋代襄城有個索頤,他的父親向來不信妖魔鬼怪。有一個凶宅,凡住進去的人都會死掉。索頤的父親就買下搬進去了。住了不少年都是太太平平,子孫後代也很昌盛。後來索頤的父親謀到了一個年俸二千石的官,準備搬家去赴任。臨走前,請來了親戚族人,聚餐告別。在酒桌上,索頤的父親說:「天下哪有什麼吉凶這些說道?這所宅子過去都說是凶宅,從我搬進來以後,多年來太平無事,而且我還升了官。可見根本就沒有什麼鬼怪存在。從今以後,這個府宅就是吉宅,就放心的住吧。」說完後,他起身去廁所,不一會兒就看見牆裡有一個東西,像捲起來的席子那麼大,五尺來高,他就跑回去拿來一把刀去砍它。一刀把席子從中間砍斷後,席子就變成了兩個人。他又橫著去砍,立刻又變成了四個人,而且這四個鬼怪奪下了他的刀把他殺掉了。然後鬼怪們衝進了屋裡,對索家的子弟亂殺亂砍,凡是姓索的都被殺死了,只有外姓人沒遭此橫禍。當時索頤還很小,奶媽抱著他從後門逃出去藏在別人家。結果索家只有他一個人倖免於難。索頤字景真,後來官作到湘東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