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四十五 詼諧一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bclass=maintext卷第二百四十五詼諧一/b

晏嬰東方朔邊韶袁次陽伊籍張裔張裕薛綜諸葛恪費禕王戎妻鄧艾安陵人楊修孫子荊蔡洪陸機

晏嬰

齊晏嬰短小,使楚。楚為小門於大門側,乃延晏子。嬰不入,曰:「使狗國,狗門入。今臣使楚,不當從狗門入。」王曰:「齊無人耶?」對曰:「齊使賢者使賢王,不肖者使不肖王。嬰不肖,故使王耳。」王謂左右曰:「晏嬰辭辯,吾欲傷之。」坐定,縛一人來。王問:「何謂者。」左右曰:「齊人坐盜。」王視嬰曰:「齊人善盜乎?」對曰:「嬰聞桔生於江南,至江北為枳。枝葉相似,其實味且不同。水土異也。今此人生於齊,不解為盜。入楚則為盜,其實不同,水土使之然也。」王笑曰:「寡人反取病焉。」(出《啟顏錄》)

春秋時期,齊國晏嬰身材矮小,出使楚國。楚國在大門旁邊開一個小門迎請晏嬰。晏嬰不走小門,說:「出使狗國,入狗門。現在晏嬰出使的是堂堂的楚國,不應當從狗門走進去。」楚王問:「齊國沒有人嗎?」晏嬰回答說:「齊國派遺賢德高尚的人出使賢德高尚的國王,派遣品德不好的人出使品德不好的國王。晏嬰品德不好,因此出使楚王您哪。」楚王對身旁的大臣們悄聲說:「晏嬰善於雄辯,我想治治他。」於是,楚王坐好後,武士們從外面綁著一個人進來。楚王指著階下綁著的人問:「他是什麼人?」左右回答說:「是個犯偷竊罪的齊國人。」楚王看著晏嬰,問:「齊人擅長偷竊嗎?」晏嬰回答說:「我聽說桔生長在江南,移植到江北就變成了枳。枝幹,葉片都相似,它結的果實的味道卻不同,是因為水土不一樣啊。大王階下綁著的這個人,在齊國時不懂得偷盜。來到楚國後就成了盜賊,本質變壞了。這是楚國的水土使他變壞的啊!」楚王聽後笑著說:「我反倒被你給戲弄了!」

東方朔

漢武帝嘗問東方朔曰:「先生視朕何如主?」朔對曰:「自唐虞之後,成康之際,未足以喻。臣伏觀陛下功德,陳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非徒若此而已。誠得天下賢士,公卿在位,鹹得其人矣。警若以周邵為丞相,孔丘為御史大夫,太公為將軍,畢公高拾遺於後,卞嚴子為衛尉,皋陶為大理,后稷為司農,伊尹為少府,子貢使外國,彥閔為博士,子夏為太常,益為右扶風,季路為執金吾,契為鴻臚,龍逢為宗正,伯夷為京兆,管仲為馮翊,魯般為將作,仲山甫為光祿,申伯為太僕,延陵季子為水衡,百里溪為典屬國,柳下惠為大長秋,史魚為司直,孔父為詹事,蘧伯玉為太傅,孫叔敖為諸侯相,王慶忌為期門,子產為郡守,夏育為鼎官,羿為旌頭,(羿善射。)宋萬為式道侯……上乃大笑,復問:「今公孫丞相、兒大夫、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馬相如、吾仁壽王、主父偃、朱買臣、嚴助、汲黯、膠倉、終軍、嚴安、徐樂、司馬遷之倫,皆辨知閎達,溢於文辭。先生自視。何與比哉?」對曰:「臣觀其函齒牙,樹頰胲,(音改。)吐唇吻,擢項頤,結股腳,連脽尻,遺蛇其跡,行步禹旅。臣朔雖不肖,尚兼此數子者。」朔之進退澹詞,皆此類也。上嘗使諸數家射覆,置守宮於盆下。射之,皆不能中。朔自讚曰:「臣嘗受易,請射之。」乃別蓍布卦而對曰:「臣以為龍又無角,謂之為蛇又有足。跂跂脈脈善緣壁,非是守宮即蜥蜴。」帝曰善,賜帛十匹,復使射他物。連中,輒賜帛。時有幸倡郭舍人滑稽不窮,常侍左右。曰:「朔狂幸中耳,非至數也。臣願令朔復射。朔中之,臣榜百。不能中,臣賜帛。」乃覆樹上寄生,令朔射之。朔曰:「是窶藪也。」舍人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為膾,乾肉為脯。著樹為寄生,盆下為窶藪。」上令倡監榜舍人,舍人不勝痛,呼謈。朔笑之曰:「咄,口無毛,聲嗷嗷,尻益高。」舍人恚曰:「朔擅抵欺天子從官,當棄市。」上問朔:「何故詆之?」對曰:「臣非敢詆之,乃與為隱耳。」上曰:「隱云何?」朔曰:「夫口無毛者,狗竇也。聲嗷嗷者,烏哺彀也。尻益高者,鶴俯啄也。」舍人不服,因曰:「臣願復問朔隱語,不知亦當榜。」即妄為諧語曰:「令壺齟,老柏塗,伊優亞,狋吽牙。何謂也?」朔曰:「令者命也,壺者所以盛也。齟者齒不正也,老者人所敬也。柏者b之廷也,塗者漸洳徑也。伊優亞者,辭未窮(窮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也。狋吽呀者,兩犬爭也。」舍人所問,朔應聲輒對,變詐鏠出,莫能窮者。左右大驚。以上朔為常侍郎,遂得愛幸。久之,伏日詔賜從官肉。大官丞日晏不來。朔獨拔劍,謂其同官曰:「伏日當蚤歸,請受賜。」即懷肉去。大官奏之。朔入,上曰:「昨賜肉,不待詔,以劍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謝。上曰:「先生起自責。」朔再拜曰:「朔來朔來,受賜不待詔,何無禮也?拔劍割肉,一何壯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歸遺細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責,乃反自譽。」復賜酒一石,肉百斤,歸遺細君。

漢武帝有一次問東方朔:「先生看我是什麼樣的君主啊?」東方朔回答說:「自唐虞之後,到周朝的成康盛世,沒有一位國君可以和您相比。以臣看,皇上的功勳與品德、德居黃帝、顓頊、帝嚳、康堯、虞舜五帝之上,功在夏禹、商湯、周武王之前。並非僅僅如此啊!以誠待人,就能廣泛地得到普天下仁人志士的支援和擁戴,朝中的文武百官,都能任用這些賢達的人。比如任周公、召公為丞相,任孔丘孔仲尼為御史大夫,任姜太公為將軍,任周文王第十五子畢公高為拾遺在您身後檢查有無遺漏,任驍勇的魯國大夫卞嚴子為衛尉,任虞舜的臣子皋陶為大理寺卿,任虞舜的農官后稷為司農卿,任成謁的名臣伊尹為少府,任孔子的門生能言善辯的子貢為使節出使外國,任孔子的門生顏淵、閔指為博士,任擅長文字的子夏為太常卿,任伯益為右扶風,任季路為執金吾,任帝嚳的兒子契為鴻臚卿,任龍逢為宗正掌管皇室親族事物,任商朝孤竹君的兒子伯夷為京兆尹,任齊國的宰相管仲為拱已京師的馮翊郡守,任魯國的巧匠公輸班為掌管土木管透的將作大匠,任魯獻公次子德高望重的仲山甫為光祿大夫,任炎帝四獄的後裔申伯為太僕,任春秋時延陵吳公子季札為水衡都尉,任秦穆公的賢相百里奚為典屬國,任魯國大夫柳下惠為大長秋服侍皇后,任衛國大夫史魚為協助丞相檢舉不法之事的司直,任宋國大夫孔父為詹事掌管皇后、太子的家事,任衛國人蘧瑗為太傅。任楚國令尹孫叔敖為諸侯相,任王慶忌為期門掌執兵麾從護衛,任鄭國丞相公孫僑為郡守,任衛國勇士夏育為鼎官,任后羿為皇帝儀仗的排頭兵,任宋萬為司道侯為皇上在前開道……漢武帝聽到這裡大笑不止,又問:「現在在我朝為官的公孫丞相,兒大夫,董仲舒、夏侯昌、司馬相如、吾侖壽王、主父偃、朱買臣、嚴助、汲黯、膠倉、終軍、嚴安、徐樂、司馬遷一類的人,他們都能言善辯,淵博通達,擅長文章辭賦。先生看看你自己,在哪些方面可以和這些人相比?」東方朔回答說:「我看到他們的包牙齒,長而多毛的臉,往外翻的嘴唇,長脖突下巴,羅圈腿,大肥庇股,象蛇行的歪歪斜斜的腳印,一瘸一拐的走路的姿式,我雖然長相不怎麼樣,還能兼有上述這些人的這些特徵。」東方朔講的,都是這樣一類能進能退、隨機應變的俏皮廢話。一次,漢武帝讓幾位大臣玩猜物遊戲。漢武帝在盆內扣放著一隻壁虎,讓幾位大臣們猜,都沒有猜中。東方朔自我吹虛說:「我曾學習周易,請皇上讓我猜猜。」於是,他另用著草卜算一卦,回答說:「我認為它是條龍又沒有長角,我說它是條蛇又長著腳。連續不斷地爬行而且善於攀緣牆壁,不是壁虎就是蜥蜴。」漢武帝說:「好!果然讓你猜中了。」於是賞賜給東方朔帛十疋。接著,漢武帝又讓東方朔猜別的東西,都連連被他猜中,連連得到漢武帝的賞賜。當時,有一位漢武帝特別寵愛的歌舞雜技藝人叫郭舍人,能表演出各種各樣的滑稽動作,經常伴侍在漢武帝身邊。郭舍人喊叫道:「東方朔僥倖猜中啦,不是真本事啊!我請求皇上讓我放物叫東方朔猜。他猜中了,打我一百板子;他沒有猜中,請皇上賞賜給我帛。」於是,郭舍人將依附樹上生長的寄生置放在盆底下,讓東方朔來猜。東方朔說:「是頭上頂盆用的墊圈。」郭舍人大叫:「我就知道你東方朔不能猜中嘛!」東方朔說:「生肉叫膾,乾肉叫脯。放在樹上就叫寄生,放在頂盆底下就叫墊圈。」漢武帝聽了讓倡人的主管杖打郭舍人。郭舍人被打得疼痛難忍,大聲呼叫。東方朔笑著說:「啊!嘴上沒毛,喊聲嗷嗷,屁股越抬越高!」郭舍人非常生氣,說:「東方朔隨意誹謗皇上的侍從官,罪當斬首示眾!」漢武帝問東方朔:「你為什麼誹謗我的侍從官啊?」東方朔回答說:「我不敢誹謗皇上的侍從官啊,我說的是隱語呀!」漢武帝問:「你隱示的是什麼啊?」東方朔回答說:「口無毛,指的狗洞。聲嗷嗷,指的是母鳥哺育小鳥崽。尻益高,指的是鶴俯身吸食兔子。」郭舍人不服氣,說:「我請求再問東方朔隱語,如果說不出來也應該打板子。」隨即胡亂說道:「今壺齟,老柏塗,伊優亞,狋吽呀。你說說都隱含的什麼?」東方朔回答說:「‘令’是命,‘壺’是盛器,‘齟’齒不正,‘老’人要敬,‘柏’長在院庭中的樹,‘塗’漸漸潮溼的路徑,‘伊優亞’是詞未窮,‘狋吽呀’是兩狗相爭鬥。」郭舍人胡亂問的這些話,東方朔立即應聲,對答如流,一點也問不住他。所有在場的文武大臣們都非常驚訝。漢武帝任命東方朔為常侍郎,長期得到寵愛。進入伏天后,一次,漢武帝下詔賞賜侍從官們肉,主持分肉的御膳總籠天很晚了也沒有來。東方朔拔出寶劍對他的同事們說:「伏天熱肉容易壞,應當早點將肉拿回家去,請你們趕快接受賞賜吧。」說完,用劍砍塊肉拿著走了。主管分肉的御膳總管將這件事情上報給漢武帝。東方朔來了後,漢武帝問:「昨天我賞賜給你們肉,你不等著總管去分,自己割一塊拿走,是怎麼一回事啊?」東方朔摘下帽子表示敬意。漢武帝說:「先生請起,自己責備自己吧。」東方朔再次拜謝,說:「朔來朔來,受賞賜不等待分,怎麼是無禮呢?拔出寶劍割肉是何等豪壯的義舉啊!沒有多割肉,又是何等廉潔啊!回到家中交給妻子,又是何等的仁愛啊!」漢武帝笑著說:「本來是讓先生自己責備自己,你反而自己誇獎自己了啊!」漢武帝說完,又賞賜給東方朔酒一石,肉百斤,讓他拿回家中交給妻子。

邊韶

後漢邊韶字孝先,教授數百人。曾晝日假寐,弟子私嘲之曰:「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孝先潛聞之,應曰:「邊為姓,孝為字,腹便便,五經笥。但欲眠,思經事。寐與周公通夢,靜與孔子同意。師而可嘲,出何典記。」嘲者大慚。(原缺出處,明抄本作出《啟顏錄》)

五代時期,後漢有個叫邊韶的人,字孝先,教授幾百個弟子。一次,邊韶白天睡覺。他的弟子暗中編一首順口溜嘲笑他:「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邊韶偷偷聽到弟子們說這首順口溜後,應和道:「邊是姓,孝是字,大腹便便,那是裝書的箱子。想睡覺,是為了思考經書上的事。睡時跟周公在夢中相互勾通,靜臥是在跟孔老夫子交換怎樣理解經義。你們隨便嘲弄師長,這是那本經書上告訴你們的啊?」編順口溜嘲弄邊韶的弟子們,聽了後感到非常羞愧。

袁次陽

後漢袁次陽妻,扶風馬季長女。初婚裝遣甚盛,次陽曰:「婦奉箕帚而已,何乃過珍麗乎?」對曰:「慈親垂愛,不敢違命。君若欲慕鮑宣、梁鴻之高者,妾亦請從少君、孟光之事矣。」次陽又問曰:「弟先兄舉,世以為笑。今處姊未適,先行可乎?」曰:「妾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如鄙薄,苟然而已。」次陽默然,不能屈。帳外聽者為慚。(出《本傳》)

東漢時,扶風袁次陽的妻子,是扶風馬季長的女兒。剛結婚時,孃家陪送的嫁妝特別豐厚,袁妻每天都精心梳妝打扮。袁次陽問妻子:「已經作了媳婦,每天只是捧著箕畚、掃帚,料理家務而已。為什麼這樣過於打扮呢?」袁妻回答說:「我的父母陪送這麼多的嫁妝是他們對我這個女兒的慈愛,我不能忤逆父母不用這些嫁妝。郎君如果想仰慕漢朝的鮑宣、梁鴻的高尚志節,為妻也一定效仿鮑宣的妻子少君、梁鴻的妻子孟藝,將飯菜高高地奉舉到眉間來侍奉你啊!」袁次陽又問:「弟弟先於哥哥結婚,會被世人恥笑,現在你的姐姐還未出嫁呢,你先出嫁好嗎?」袁妻回答說:「我姐姐品德高尚卓異,到現在還沒有尋找到可以嫁給他的好丈夫。不象我啊這麼卑下,管他好賴呢,找個男人嫁給他就算了。」袁次陽聽了後沉默不語,但還不服氣。在新房外面偷聽人,很為袁次陽感到慚愧。

伊籍

蜀先主以伊籍為左將軍從事中郎,使吳。孫權聞其才辨,欲逆折其辭。籍適入拜,權曰:「勞事無道之君。」籍應聲對曰:「一拜一起,未足為勞。」吳主大慚,無語對。(出《三國志》)

蜀漢先主劉備任用伊籍為左將軍行事中郎將,派他出使東吳。吳王孫權聽說他很有辯才,想逆著說話,藉以打亂伊籍的思維。伊籍剛剛進入吳宮正殿叩拜吳主孫權,孫權開口說道:「你這不是徒勞事奉無道的昏君嗎?」伊籍應聲回答道:「一拜一起,不算什麼操勞。」吳主孫權聽了深感慚愧,無話可答。

張裔

蜀張裔為益州太守,為郡人雍闓縛送孫權。武侯遣鄧芝使吳,令言次從權請裔。裔自至吳,流徙伏匿。權未之知,故許芝遣。裔臨發,乃引見。問裔曰:「蜀卓氏寡女,亡奔相如。貴土風俗,何以乃爾。」裔對曰:「愚以為卓氏寡女,猶賢於買臣之妻。」(出《啟顏錄》)

蜀漢益州太守張裔,被本郡人雍闓暗中綁架到東吳欲送給吳主孫權。諸葛亮派遣鄧芝出使東吳,讓鄧芝拜見孫權時在言談中向孫權提出請張裔回蜀。張裔自從被綁架到東吳後,便從雍闓手裡逃出來各處流落躲藏。孫權並不知道他被綁架來,因此允許鄧芝帶他離吳回蜀。臨行前,張裔被引見去拜辭吳主孫權。孫權問張裔:「蜀中卓氏寡婦卓文君,跟司馬相如私奔。貴地的風俗怎麼這樣呢?」張裔回答說:「我認為卓氏寡婦卓文君,儘管跟人私奔,還比貴國吳縣朱買臣的妻子嫌貧愛富易夫而嫁賢慧多了呢!」

張裕

劉璋會涪,時張裕為從事,侍坐。其人饒須,先主嘲之曰:「吾涿縣特多毛姓,東西南北,皆諸毛也。涿令稱曰:‘諸毛繞涿居乎!」裕即答曰:「昔有作上黨潞長,遷為涿令者,去官還家。時人與書,欲署潞則失涿,署涿則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主大笑。先主無須,故裕雲及之。(《藝文類聚》卷二五引《蜀志》[《蜀志》十二週群傳文]文略同,疑出《啟顏錄》)

蜀漢先主劉備與劉璋在涪州相見。當時,張裕任劉障的從事,在旁邊坐陪。張裕臉上長著連鬢鬍鬚,劉備嘲笑他說:「我的家鄉河北涿縣姓毛的特別多,東西南北,都是毛啊。涿縣的縣令自稱為:‘眾多的毛繞著涿而居住啊!’」張裕聽了反唇相譏說:「從前有個人任上黨潞長,後遷任涿縣縣令,辭官回家了。當時有人給他寫信,想在信頭寫‘潞’就遺漏下‘涿’,寫‘涿’就遺下‘潞’。於是,所興寫上‘潞涿君’。」劉備聽了後哈哈大笑。劉備臉上沒長鬍須,因此張裕這樣講。(按:「涿」,另有一義為「陰器」,即‘生殖器」;「潞」,諧音為「露」。)

薛綜

吳薛綜見(「吳薛綜見」四字原空缺,據黃本補。)蜀使張奉,嘲尚書令闞澤姓名,澤不能答。薛綜下行乃雲:「蜀者何也?有犬為獨,無犬為蜀。橫目句身,蟲入其腹。」奉曰:「不當復嘲君吳耶?」綜應聲曰:「無口為天,有口為吳。君臨萬邦,天子之都。」於是眾坐喜笑,而奉無以對也。(出《啟顏錄》)

東吳的薛綜見到蜀漢的使臣張奉嘲笑尚書令闞澤的姓名,闞澤一時反駁不了,於是走到張奉面前說:「‘蜀’是什麼?旁邊有犬(按:犬同‘犭’。)念‘獨’,沒有犬念‘蜀’;橫‘目’‘句’身,‘蟲’進入它的腹中。」張奉說:「我不應當再嘲笑您吳國的大臣啊。」薛綜應聲回答說:「無‘口’為天,有‘口’為吳,我們吳國君臨在萬邦之上,是天子的國都啊!」在坐的人聽後哈哈大笑。張奉卻沒話可講了。

諸葛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