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六 報應十五(崇經像)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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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晦尼智通王襲之周宗沈僧復僧道志唐文伯崔平業王鎮惡郭祖深衛元宗姜勝生傅奕幷州人薛孤訓巂州縣令丁零唐武宗王義逸贅肉西明寺明相寺僧義孚開照寺盜僧紹明潼江軍

謝晦

宋尚書謝晦為荊州刺史,謂塔寺不宜在人間,當移之郭外,乃自率部下至新寺門,遣隊士八十,持刀斧,毀壞浮圖,尊像縱橫,瓦木傾墜。俄而云霧暗天,風塵勃起,晦冥即怖走,隊人驚散,莫知所以。晦等夜夢,鹹見沙門,飛騰空中,光明顯赫。又見二人,形悉丈餘,容姿甚偉,厲聲嗔曰:「所行反道,尋當自知。其後,隊人滿(明鈔本「滿」作「史」雙字)身著癩疾,經時而死。餘人並犯法就終,謝晦連年患瘠病,後因謀叛,閤家被誅,皆非命而卒。(出《辨正論》)

宋朝尚書謝晦任荊州刺史。他聲言塔寺不應該建在城裡,應該移到城外去。於是就親自率領部下來到新寺門,派了八十個士兵,拿著刀斧,砍的砍,刨的刨,毀壞了佛象,佛神的塑像也都橫躺豎臥,房倒屋塌瓦掉木倒。不一會兒,雲霧遮天蔽日,大風吹起煙塵。謝晦一看這樣昏暗嚇得跑了,士兵也都驚懼四散逃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謝晦等人在夜晚都作了夢,都看見和尚在空中飛騰。發出耀眼的光亮。又看見兩個一丈多高的人,容顏姿態都很奇偉,瞪著眼睛大聲斥責說:「你們的所作所為背叛了仁道。不久自己就會明白。」這以後那些士兵滿身生癩,不幾天就死了。其餘的人相繼犯法被處死。謝晦一連幾年脊背生瘡。後來因為他謀反全家都被殺了。這些人都不是正常死亡的。

尼智通

宋尼智通,京師簡靜尼也,年貌殊少,通道不篤。元嘉九年,師死罷道,嫁為魏郡梁甫妾,生一男,年七歲,家甚貧窮,無以為衣。智通為尼時,有數卷素無量壽法華等經,悉練搗之,以衣其兒。居一年而得病,恍惚驚悸,肌體壞爛,狀若火瘡,有細白蟲,日去升餘,慘痛煩毒,晝夜號叫。常聞空中語云:「壞經為衣,得此報也。」旬餘而死。(出《冥祥記》)

南北朝時,南宋有個尼姑叫智通,是京城簡靜庵的尼姑,年少貌美,但通道不忠。元嘉九年,因為她師傅死了她也就不通道了,還俗嫁給魏郡的梁甫作妾。生了一個男孩,已經七歲了。她們家一貧如洗,連衣服都穿不上。智通當尼姑時有幾卷用白絹寫的《無量壽》《法華》等經書,她就拿來拆散漂洗,然後給孩子做了衣服。一年以後得了病,神志不清,害怕心跳,肌膚壞爛,好象生了火瘡,長了很多細白蟲,每天都能撥除一升多,疼痛難忍煩躁不安,晝夜號叫,經常聽到空中有人說:「毀了經書做衣服,應該得到這樣的報應啊。」十多天就死了。

王襲之

宋吳興太守琅琊王襲之,有學問,愛老莊而不信佛,唯事宰殺。初為晉西省郎中,性好賓客,於內省前養一雙鵝,甚愛玩之。夜忽夢鵝口(「口」原本作「曰」,據明抄本改。)銜一卷經,可十紙許,取看皆說罪福之事,明旦果見,乃是佛經。因是不敢宰殺,篤信過人。(出《辨正論》)

宋朝的吳興太守王襲之是琅琊人,博學多聞,信奉道教而不信佛教,專能宰殺家禽牲畜。當初任晉西省郎中,性好客,在府內養了一對鵝,特別喜歡這對鵝。有一天忽然夢到鵝口中銜著一卷經書,約有十多頁,拿來看那裡面都說的是罪和福一類的事。第二天早晨果然發現了經書,原來是佛經。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宰殺了,一心一意信佛超過了別的人。

周宗

周宗者,廣陵郡人也。宋元嘉七年,隨到彥之北伐。王師失利,與同邑六人逃竄。間行於彭城北,遇一空寺,無有僧徒,中有形像,以水晶為相,因共竊取之,乃出村貸食。其一人羸病,等輩皆輕之,獨不得分與。既而各還家,三四年中,宗等五人,相繼病癩而死。不得分者獨獲免。(出《冥祥記》)

周宗是廣陵郡人。宋朝元嘉七年,隨從到彥之北伐,結果官軍大敗。周宗就和六個同鄉逃跑了,從小路跑到彭城以北,碰到一個空寺院,連一個僧徒也沒有。但寺裡有個佛像,是用水晶雕刻成的。他們幾個人就一塊兒把水晶塑像偷走了,出村後換了食物。結果其中一個人瘦弱有病,其他人都輕視他,沒有分給食物。後來就各自回家了。三四年的時間內,周宗等五個人都相繼生了癩瘡死去,只有那個沒分到食物的沒死。

沈僧復

宋吳興沈僧復,大明末,本土饑荒,逐食至山陽。晝入村野乞食,夜還寄寓寺舍左右。時山陽諸小形銅像甚眾,僧復與其鄉里數人,積漸竊取,遂囊篋數四悉滿,復因將還家,共鑄為錢。事既發覺,執送出都,入舡便雲:「見人以火燒之。」晝夜叫呼,自稱楚毒不可忍,未及刑坐而死,舉體皆拆裂,狀如火燒。吳郡朱亨,親識僧復。具見其事。(出《冥祥記》)

宋朝吳興的沈僧復,在大明末年,因為當地鬧饑荒,一路討飯來到山陽。白天他就到村子裡去討飯,天黑就回來寄住在寺院左右。那時山陽冬寺院裡的各種小銅佛像非常多。沈僧復就和同鄉的幾個人一天天偷來很多。於是把幾個箱子口袋都裝滿了。僧復就把這些銅像帶回家,與同鄉一起鑄造銅錢。事情立即就被發覺了,被抓獲解往京都,上了船就說「有人用火燒我。」他便白天晚上大呼大叫,自己就痛苦得不能忍受,還沒有受到刑罰就死了,死的時候全身都破裂,好象火燒的一樣。吳郡的朱亨認識僧復,這些事他都親眼看見了。

僧道志

宋沙門僧道志者,北多寶僧也。嘗為眾僧令知殿塔,自竊幡蓋等寶飾。所取甚眾,後遂偷像眉間珠相,既而開穿垣壁,若外盜者,故僧眾不能覺也。積旬餘而得病,便見異人,以戈矛刺之,時來時去,輒驚叫,應聲流血。初猶日中一兩如此,其後病甚,刺者稍數,瘡痍變遍體,呻呼不能聲。同寺僧眾,頗疑其有罪,欲為懺謝。始問,猶諱而不言。將盡二三日,乃具自陳列,泣涕請救曰:「吾愚悖不通,謂無幽途,失意作罪,招此殃酷,生受楚拷,死嬰刀鑊,已糜之身,唯垂哀恕,今無復餘物,唯衣被氈履,或足充一會。」並頻請願,具為懺悔者。偷像相珠有二枚,一枚已屬嫗人,不可復得;一以質錢,在陳昭家,令贖取。道志既死,諸僧合集,贖得相珠,並設齋懺。初工人復相珠時,展轉回趣,終不安合,眾僧復為禮拜燒香,乃得著焉。年餘,而同學等於昏夜間,聞空中有語,詳聽即道志聲也。自說雲:「自死已來,備嬰痛毒,方累年劫,未有出期。賴蒙眾僧哀憐救護,贖像相珠,故苦酷之中,時有間息,感恩無已,故暫來稱謝。」言此而已,聞其語時,腥腐臭氣,苦痛難過。言終久之,乃稍歇。(出《冥祥記》)

宋朝有個和尚叫道志,是北多寶的和尚。他在當僧人時奉命看守佛殿佛塔,當看守時獨自盜了幡簾幃蓋等寶飾,偷了很多,後來就偷佛像眼眉中間的珠子,接著又把牆壁扒開,造成象外人偷出似的現場,所以眾僧人也沒有發覺。過了十多天道志就得了病,看見一個不平常的人用槍矛刺他,有時來有時走,他驚駭大叫,隨著叫聲而流血。最初還是一天裡有一兩次這種情況,到後來病就加重了,刺他的人來的次數也稍有增加,他的滿身都變成了瘡傷,直到連呻吟的力氣也沒有了。同寺的僧人們都懷疑他犯了罪,想要讓他懺悔。開始問他的時候,他還隱諱不說,又過了二三天,才把他作的事全都說出來,哭著請求救命說:「我愚蠢糊塗不通事理,以為沒有冥間幽途,一念之差犯了罪,招來這樣慘酷的殃禍。活著受嚴厲地拷打,死了要受刀割或在大鍋裡煮。現在全身都爛了,只求可憐我饒恕我。現在我也沒有別的東西。只有衣服,被褥、帽子和鞋了,這些東西變賣了也許能夠一次佛會的費用。」道志一再請願,這些東西都拿出來作懺悔。又說:偷佛像上的珠子有二枚,一枚已經換給了一個婦人,不可能再找回來了,另一枚換了錢,在陳昭家。讓他們贖回。道志死後,僧人們集資。贖回那一枚塑像上的珠子,並擺了齋為道志懺悔。剛開始工匠往佛像上裝珠子時,翻來覆去怎樣也安不上。僧人們又給佛像作禮拜燒香,才算安上了。一年多以後,道志的師兄師弟們經常在昏暗的夜間聽到空中有說話的聲音。仔細聽才聽出是道志的聲音。道志自己說:「自從死了以來,各種苦都受遍了,將要有很長時間,沒有擺脫的日期,全靠眾僧可憐救助。贖回佛珠。所以,在特別痛苦之中,也稍有停息的時候,感恩不盡,才特意來致謝。」說到這兒就不說了。當聽他說話的時候。聞到一種腥臭腐爛的氣味,讓人難以忍受。說完過很長時間稍稍好一些了。

唐文伯

宋唐文伯,東海贛榆人也。弟好蒲博,家資都盡。村中有寺,經過人或以錢上佛,弟屢竊取。後病癩,卜者雲:「祟由盜佛錢。」父怒曰:「佛是何神,乃令我兒致此!吾當試更虜奪,若復能病,可也。」前縣令何欣之婦,上織成寶蓋帶四枚,乃盜取為腰帶。不百日,復得惡病。發瘡之始,起腰帶處。(出《冥祥記》)

宋朝的唐文伯是東海贛榆人,他的弟弟好以子、馬、五木等博具而賭,把家產都輸光了。他住的村子裡有座寺院、經過這裡的人有的就拿錢敬獻給佛像。他的弟弟多次竊取這些錢。後來得了病生癩瘡。給他算命的人說:「這個災禍是由於他偷了佛的錢。」他父親氣憤地說:「這個佛是什麼神?就讓我的兒子得了這樣的病,我再拿些別的東西試試,如果也能得病,我就信。」前任縣令何欣的媳婦織成四條佛的寶蓋帶子敬獻給佛。他就偷來作腰帶。還不到一百天,他又得了惡病,開始生瘡,是從腰帶那個地方生的。

崔平業

梁人崔平業者,善弓馬,為武士監軍。一生以偷佛熔銅為業,賣銅以供酒肉,心無慚懼。年五十,妻子兄弟並死,業一身忽病目障,飢寒並至,餓死。(出《辨正論》)

南北朝梁人崔平業。善於騎馬射箭,當了武士監軍。他一輩子以偷佛像熔化成銅為職業,賣了銅買酒肉,心裡不覺得慚愧也不害怕。五十歲那年,妻和孩子兄弟們一起死了。他孤身一人忽然又得了病眼睛瞎了,這樣飢寒一同來到,餓死了。

王鎮惡

梁人進(《辨正論》注八「進」作「道」)士王鎮惡,有學問而無善心,出言多所非毀,亦為時人所嫌。輕慢佛法,見僧必侮誚。後以教學為業,時有鹿溪寺僧法滿寄銅鐘一口於其學內,未取之間,鎮惡盜以鑄錢。後與僧法滿對誓,經年重病,而舌彎縮,口不得言。既知負誓,乃舍資鑄鐘贖罪。至死,口不得言。(出《王氏戒》)

梁人王鎮惡是進士,有學問卻沒有善良的心,經常惡語傷人,當時人們都嫌棄他。他還輕慢佛法,看見僧人就一定要侮辱耍笑一番。後來他以教學為職業,當時鹿溪寺有個法滿和尚在他的學校裡寄存了一口銅鐘,還沒取走的時候,鎮惡就偷著熔化鑄成銅錢。後來他和法滿和尚發誓說根本沒動那口鐘。過了一年就得了重病,舌頭彎曲萎縮,不能說話。他自己知道是違了誓,於是拿出錢財鑄鐘贖罪,到死的時候還是不能說話。

郭祖深

梁人郭祖深,上樑武一十八條事,請廢郭內小寺及無業僧尼,梁武不納。後夢見神唾之,遂病癩,雖悔不差。(出《辨正論》)

梁人郭祖深,曾上奏梁武帝十八件事,其中有一條要廢掉城郭內的一個小寺院和那些無業的僧尼。梁武帝沒有采納他的意見。後來他夢見神唾斥他,於是得了癩瘡病,雖然後悔但也沒有好。

衛元宗

衛元宗毀法之後,身著熱風,委頓而死。(出《辨正論》)

衛元宗毀掉佛法以後,得了一種熱風發燒的病,最後枯瘦困頓而死。

姜勝生

冀州故觀城人姜勝生,唐武德末年,忽遇惡疾,遂入蒙山醫療,積年不損。後始還家,身體瘡爛,手足指落。夜眠,忽夢見一白石像,可長三尺許,謂之曰:「但為我續手,令爾即差。」至旦,忽憶於武德初年,在黍地裡打雀,於故村佛室中,取維摩經裂破,用系杖頭嚇雀。有人見者雲:「盜裂經大罪。」勝生反更惡罵,遂入堂中,打白石像右手落,夢中所見,宛然舊像。遂往佛前,頭面作禮,盡心悔過。顧匠續其像手,造經四十卷,營一精舍。一年之內,病得痊,鄉人號為聖像。(出《冥報記》,明抄本作出《冥報拾遺記》)

冀州故觀城人姜勝生,在唐朝武德末年忽然得了很重的病,於是就去蒙山找人治療。治了幾年也不見效,後來才回家,身體生瘡潰爛,手指和腳指都掉了。晚上睡覺,忽然夢見一個白色石像,估計能有三尺多高,那石像對他說:「只要給我續上手,我就讓你的病好。」到天亮葉,忽然回憶起來在武德初年,有一次他在苞米地裡打麻雀,直追到原來村子裡的佛室裡,他拿起維摩經撕破用來系在棍子頭上嚇唬麻雀。有看見他這樣做的人說:「偷撕經書是很大的罪。」勝生不但不聽反而惡語罵人,又進到佛堂裡把白色石佛像的右手打掉了。勝生夢中見到的佛像,很象當年那座舊佛像。於是就到佛像前,面對佛像磕頭作禮,一心一意悔過。又僱了工匠給佛像續上右手,造了經書四十卷,還另建了一座做佛寺的房子,一年之內病就全好了。鄉里的人都稱佛像為聖像。

傅奕

唐太史令傅奕,本太原人,隋末,徙至扶風。少好博學,善天文歷數,聰辯,能劇談。自武德貞觀中,嘗為太史令,性不信佛法,每輕僧尼,至以後像為磚瓦之用。貞觀十四年秋,暴病卒。初奕與同伴傅仁均、薛頤,併為太史令,頤先負仁均錢五千,未償而仁均死,後頤夢見仁均,言語如平常。頤因問曰:「先所負錢,當付誰人?」仁均曰:「可以付泥犁人。」問是誰,答曰:「太史令傅奕是也。」既而寤。是日夜,少府監馮長命又夢己在一處,多見先亡人,長命問經文說罪福之報,未知審定有否,答曰:「皆悉有之。」又問如傅奕者,生平不信,死受何報,答曰:「罪福定有,然傅奕已配越州為泥犁矣。」(出《地獄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