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善衝,先初任梓州桐山丞,巂州刺史李知古奏充判官。諸蠻叛,殺知古,善衝等二十餘人奔走,擬投昆明,夜不知道,衝專念尊經。俄見炬火在前,眾便隨之,至曉火滅,乃達昆明。(出《報應記》)
崔善衝,起初任梓州桐山縣丞,巂州刺史李知古上奏使他當了判官。各蠻人謀反,殺了知古。善衝等二十多人逃走,商量投奔昆明。夜裡不知道路,善衝就一心念佛經。忽然看見火炬在前面,大家便跟隨著火炬,到了早晨,火炬滅了,於是就到達了昆明。
唐晏
唐晏,梓州人,持經日七遍。唐開元初,避事晉州安岳縣。與人有隙,讒於使君劉肱,肱令人捉晏。夜夢一胡僧雲:「急去。」驚起便走,至遂州方義縣。肱使奄至,奔走無路,遂一心念經。捕者交橫,並無見者,由是獲免。(出《報應記》)
唐晏是梓州人,堅持唸經每天七遍。唐朝開元年初,在晉州安岳縣避事,和別人有隔閡,那人就向使君劉肱進讒言,劉肱派人捉拿唐晏。晏夜夢見一個胡僧說:「快走!」於是驚起便走,一直到了遂州方義縣,劉肱派的人趕到,晏走投無路,就一心念經。追捕的人來來往往,並沒有發現他,因此才獲免。
張御史
張某,唐天寶中為御史判官,奉使淮南推覆。將渡淮,有黃衫人自後奔走來渡,謂有急事,特駐舟。洎至,乃雲:「附載渡淮耳。」御船者欲毆擊之,兼責讓,何以欲濟而輒停留判官。某雲:「無擊。」反責所由雲:「載一百姓渡淮,亦何苦也?」親以餘食哺之,其人甚愧恧。既濟,與某分路。須臾,至前驛,已在門所。某意是囑請,心甚嫌之,謂曰:「吾適渡汝,何為復至?可即遽去。」雲:「己實非人,欲與判官議事,非左右所聞。」因屏左右雲:「奉命取君,合淮中溺死,適承一饌,固不忘。已蒙厚恩,只可一日停留耳!」某求還至舍,有所遺囑。鬼雲:「一日之外,不敢違也,我雖為使,然在地下,職類人間裡尹坊胥爾。」某欲前請救,鬼雲:「人鬼異路,無宜相逼,恐不免耳。」某遙拜,鬼雲:「能一日之內,轉千卷續命經,當得延壽。」言訖出去,至門又回,謂雲:「識續命經否?」某初未了知。鬼雲:「即人間金剛經也。」某雲:「今日已晚,何由轉得千卷經?」鬼雲:「但是人轉則可。」某乃大呼傳舍中及他百姓等數十人同轉,至明日晚,終千遍訖。鬼又至雲:「判官已免,會須暫謁地府。」眾人皆見黃衫吏與某相隨出門。既見王,具言千遍續命經足,得延壽命。取檢雲:「與所誦實同。」因合掌雲:「若爾,尤當更得十載壽。」便放重生,至門前,所追吏雲:「坐追判官遲迴,今已遇捶。」乃袒示之,願乞少錢。某雲:「我貧士,且在逆旅,多恐不辦。」鬼雲:「唯二百千。」某雲:「若是紙錢,當奉五百貫。」鬼雲:「感君厚意,但我德素薄,何由受汝許錢,二百千正可。」某雲:「今我亦鬼耳,夜還逆旅,未易辦得。」鬼雲:「判官但心念,令妻子還我,自當得之。」某遂心念甚至。鬼雲:「已領訖。」須臾復至,雲:「夫人慾與,阿奶不肯。」又令某心念阿奶,須臾曰:「得矣。」某因冥然如落深坑,因此遂活。求假還家,具說其事,妻雲:「是夕夢君已死,求二百千紙錢,欲便市造。阿奶故云:‘夢中事何足信。’其夕,阿奶又夢。」因得十年後卒也。(出《廣異記》)
張某,唐朝天寶年中做御史判官,奉使去淮南做推覆,將要渡淮河。有一個穿黃衫的人從後面趕來渡淮,說是有急事,特為停船,等到了船上,卻說:「只不過附帶著載我渡淮河罷了。」駕船的人想要打他,並且責怪他為什麼你想渡淮而耽擱了判官的時間。」張某說:「不要打他!」反而責怪船伕說:「帶一個百姓過河,有什麼苦呢?」並親自給他送飯吃。那個人深感慚愧。已經過了淮河,和張某分路,不一會,到了前面的驛站,他已在門前了。張某認為是又有囑託或請求,心裡很討厭他,對他說:「我剛才把你渡過河,為什麼又回來,可以馬上就走。」他回答說:「我其實不是人,我想和判官商議一件事,不讓左右的人聽。」於是張某屏退左右的人,他說:「我奉命來捉你,應在淮河中淹死你,承蒙你給我飯吃,本不應忘,已蒙受了你的厚恩,只可以讓你多活一天罷了。」張某請回到住處,準備遺囑。鬼說:「一天之外,我不敢違命,我雖然是使者,然而在地下的職務就象人間裡的尹坊胥罷了。」張某想上前求救,鬼說:「人鬼不同路,不應相逼,恐怕不能免了。」張某遠遠拜謝。鬼說:「你能在一天之內,詠誦一千卷續命經,就能延壽。」說完便出去。到了門口又回來對他說:「知道續命經嗎?」張某正不知道,鬼說:「就是人間的金剛經。」某說:「今天已晚了,怎麼能誦讀得千卷經?」鬼說:「凡是人誦讀就可以。」張某於是呼喊傳舍中及其他百姓等十人一同誦經,到第二天晚上,終於完成了一千遍。鬼又到了並說:「判官已免死了,還須和我暫且到地府走一趟。」大家都看見黃衫吏和張某相隨出門,等拜見了閻王,就把誦一千遍續命經的事告訴了閻王,理應延長壽命。左右取簿檢驗說:「他說的屬實。」於是閻王合掌說:「象你這樣,更應當延壽十年。」就放他復生。至了門前,所追他的鬼吏說:「我犯了追判官晚回的錯,現在已被捶打。」於是露出臉給他看,願向他要點錢。張某說:「我是貧窮的人,並且在旅館,多要恐怕不方便。」鬼說:「只要二百千。」某說:「若是紙錢,可以給五百貫。」鬼說:「感謝你的厚意,只是我的功德一向很少,怎麼能接受你的錢呢?二百千正好。」張某說:「今天我也是鬼了,夜裡回旅館,不易辦到。」鬼說:「判官只要心裡想,讓妻子還給我,自然得到。」張某就非常誠心那樣想讓妻子還鬼債。鬼說:「已領到了。」不一會又回來說:「夫人想給,老太太不肯。」又讓張某誠心讓老太太還債。不一會鬼又說:「得到了。」張某因此默然如落深坑一樣,因此得活。就請假回家,把這些事都說了。他的妻子說:「這天晚上我夢見你已死,就求二百千紙錢。想要造好送去,老太太說:‘夢中的事不足信!’那天晚上,她也做了個夢。」張某又過了十年之後才死。
李昕
唐李昕者,善持千手千眼咒,有人患瘧鬼,昕乃咒之。其鬼見形謂人曰:「我本欲大困辱君,為懼李十四郎,不敢復往。」十四郎即昕也。昕家在東郡,客遊河南,其妹染疾死。數日蘇,說雲:「初被數人領入墳墓間,復有數十人,欲相凌辱。其中一人忽雲:‘此李十四郎妹也,汝輩欲何之?今李十四郎已還,不久至舍。彼善人也,如聞吾等取其妹,必以神咒相困辱,不如早送還之。’」乃相與送女至舍。女活後,昕亦到舍也。(出《廣異記》)
唐朝的李昕,善念千手千眼咒,有人得了瘧鬼病。李昕就為他念咒。那個鬼現人形對該人說:「我本想困擾你,因為害怕李十四郎,不敢再去。」十四郎就是李昕。李昕家在東郡,客遊於河南,他的妹妹染病而死,幾天後復甦。她說:「當初被幾個人領入墳墓裡,又有幾十個人,想要凌辱她,其中一個人忽然說:‘這是李十四郎的妹妹,你們打算怎麼處置她?現在李十四郎已經回來了,不久就要到家,那是個大善人,如果聽說我們搶了他的妹妹,一定用神咒來困擾我們,不如早點把她送回去。’」於是他們就把她送回了家。她復活後,李昕也到了家。
牛騰
唐牛騰字思遠,唐朝散大夫郟城令,棄官從好,精心釋教,從其志者終身,常慕陶潛五柳先生之號,故自稱布衣公子,即侍中中書令河東侯炎之甥也。侯姓裴氏,未弱冠,明經擢第。再選右衛騎曹參軍。公子沉靜寡言,少挺異操,河東侯器其賢,朝廷政事皆訪之。公子清儉自守,德業過人,故王勃等四人,皆出其門下。年壯而河東侯遇害,公子謫為牂牁建安丞。將行,時中丞崔察用事,貶官皆辭之。素有嫌者,或留之,誅殛甚眾。時天后方任酷吏,而崔察先與河東侯不協,陷之。公子將見崔察,懼不知所為。忽衢中遇一人,形甚瑰偉,黃衣盛服,乃問公子:「欲過中丞,得無懼死乎?」公子驚曰:「然。」又曰:「公有犀角刀子乎?」曰:「有。」異人曰:「公有刀子甚善。授公以神咒,見中丞時,但俯伏掐訣,(言帶犀角刀子,掐手訣,乃可以誦咒。其訣,左手中指第三節橫文,以大指爪掐之。)而密誦咒七遍,當有所見,可以無患矣。咒曰:‘吉中吉,迦戍律,提中有律,陁阿婆迦呵。’」公子俯而誦之,既得,仰視異人亡矣,大異之。即見察,同過三十餘人,公子名當二十。前十九人,各呼名過,素有郤,察則留處絞斬者,且半焉。次至公子,如其言誦咒,察久不言。仰視之,見一神人,長丈餘,儀質非常,出自西階,直至察前,右拉其肩,左捩其首,面正當背。而諸人但見崔察低頭不言,手註定字而已。公子遂得脫,比至屏回顧,見神人釋察而亡矣。公子至牂牁,素秉誠信,篤敬佛道,雖已婚宦,如戒僧焉。口不妄談,目不妄視,言無偽,行無頗,以是夷獠漸漬其化,遂大布釋教於牂牁中。常攝郡長吏,置道場數處。居三年而莊州獠反,轉入牂牁,郡人背殺長吏以應之,建安大豪起兵相應,乃劫公子坐於樹下,將加戮焉。忽有夷人,持刀斬守者頭,乃詈曰:「縣丞至惠,汝何忍害若人?」因置公子於籠中,令力者負而走,於是兼以孥免。事解後,郡以狀聞,詔書還公事,許其還歸。後宰數邑,皆計日受俸,其清無以加,亦天性也。後棄官,精內教,甚有感焉。(出《紀聞》)
唐朝牛騰字思遠,是唐朝的散大夫,為郟城縣令,棄官從善,精心奉釋教,終身實踐自己的志向,常常羨慕五柳先生陶潛的稱號,所以自己稱為布被推選為右衛騎曹參軍。公子沉默寡言,年少操行超群,河東侯很器重他的賢能,朝中政事都找他商量。公子清廉自守,德才過人。所以王勃等四人,都出自他的門下。河東侯年壯遇害,公子被貶做牂牁建安丞,將要去,當時中丞崔察當權,貶官都得向他告辭,一向有仇的,被留下,殺死的也很多。當時天后正信任酷吏,而崔察以前和河東侯不合才陷害他。公子將要見崔察,又害怕而不知所措。忽然路上遇見一人,身材魁梧,穿著華麗的黃衣服,問公子:「想到中丞那去,難道不害怕死嗎?」公子驚奇地說:「害怕。」又問他:「你有犀角刀嗎?」公子答道:「有。」那個怪人說:「公子有刀子就很好,我授你神咒語,見中丞時,只俯身掐手訣而密密誦咒語七遍,應當有所見,就沒有什麼憂慮了。咒語是:吉中吉,迦戌律,提中有律,陁阿婆迦呵。」公子俯身而誦唸,已經學會了,抬頭看那怪人不見了。感到非常奇怪。於是就去見崔察。同去的三十多人,公子的名字是第二十,前面十九個人名字都喊過了,一向都有隔閡,崔察留下絞斬的,將近一半。輪到公子,公子就象那個怪人說的那樣誦咒語,崔察久不開口。抬頭看,見一神人,一丈多高,儀表氣質非凡,從西階中出來,一直來到崔察前,右手抓住他的肩,左手扭著他的頭,面正對著他的後背。而許多人只看見崔察低頭不語,手停著不動罷了。公子於是得以解脫,等到到了屏風後回頭看,看見神人放了崔察而不見了。公子到了牂牁。一向堅守誠信,更加敬重佛道。雖然已婚為官,也象守戒規的和尚一樣。口不亂說,目不亂視,言不虛假,行不偏頗,因此夷獠也漸漸地受到他的教化,於是在牂牁中大興釋教,常常振攝郡中長吏。在幾處設定道場。住了三年而莊州夷獠謀反,進入牂牁,郡中人暗殺長史來響應,建安的豪族大戶也起兵相應,於是抓了公子在樹下,要殺他。忽然有夷人,拿著刀斬了看守的頭,罵道:「縣丞如此恩惠,你怎麼忍心殺這樣的人!」於是把公子放在籠子中,讓有力氣的人揹著走,並又赦免了他的妻子兒女。事平息後,郡司把情況上報,詔書下,允許他還歸。以後掌管數城,都是按日受祿,他的清廉沒有再能比過他的了,這也是他的天性。以後棄官,精心向佛教,也非常有感慨。
李元平
唐李元平,故睦州刺史伯誠之子,大曆五年,客於東陽寺中。讀書歲餘,薄暮,見一女子,紅裙繍襦,容色美麗,娥冶自若,領數青衣,來入僧院,元平悅之,而窺見青衣,問其所適及姓氏。青衣怒曰:「誰家兒郎,遽此相逼;俱為士類。不合形跡也。」元平拜求請見,不許。須臾,女自出院四顧,忽見元平,有如舊識。元平非意所望,延入,問其行李。女曰:「亦欲見君,以論宿昔之事,請君無疑嫌也。」既相悅。經七日,女曰:「我非人,頃者大人曾任江州刺史,君前身為門吏長直,君雖貧賤,而容色可悅。我是一小女子,獨處幽房,時不自思量,與君戲調,蓋因緣之故,有此私情。才過十旬,君隨物故。餘雖不哭,殆不勝情,便潛以硃筆塗君左股,將以為志。常持千眼千手咒,每焚香發願,各生富貴之家,相慕願為夫婦,請君驗之。」元平乃自視,實如其言。及曉將別,謂元平曰:「託生時至,不可久留,後身之父,見任刺史。我年十六,君即為縣令,此時正當與君為夫婦未間,倖存思戀,慎勿婚也。然天命已定,君雖別娶。故不可得。」悲泣而去,他年果為夫婦。(出《異物志》)
唐朝李元平,是先前睦州刺史伯誠的兒子,大曆五年,客居於東陽寺中。讀書一年多,一天將黑天,看見一個女子,穿著紅裙繡短襖,容色美麗,妖豔自若,帶著幾個丫環,來到僧院。元平很高興,偷著去見一個丫環,問她的婆家及姓名。丫環發怒說:「誰家男兒,到此相逼,都是讀書人,不合你的身份。」元平拜謝求見,不答應。不一會,那個女子從院中出來四下裡看,忽然看見元平,有如舊相識一樣。元平也喜出望外,就請她進來,問她從哪裡來。女子說:「我也想見你,來談談以前的事,請你不要懷疑。」於是都很高興。過了七天,女子說:「我不是凡人,以前的大人任江州刺史,你的前身做門吏長直,你雖貧賤,而容貌可親,我是一個小女子,獨自處在閨房。當時自己沒想到和你戲耍,大概是因緣份的緣故,有這種私情,才過百日,你就死了。我雖然不哭,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暗中用紅筆塗在你的左大腿上,將把它做為記號,常常念千眼千手咒,每次焚香發誓願,各個都生在富貴之家,相愛願為夫婦,請你驗證。」元平於是自己一看,的確象她說的那樣。等到天亮將要分別,對元平說:「託生的時候到了,我不可以久留。託身後的父親現任刺史。我年十六歲,你就做了縣令,這時正當我和你結為夫婦的時間,希望你能想念著我,切記不要婚配。然而天命已定,你既然另娶,就不可得。」悲傷而去。幾年後果真他倆結為夫婦。
長沙人
唐長沙人姓吳,徵蠻卒夫也,平生以捕獵漁釣為業。常得白龜,羹而食之,乃遍身患瘡,悉皆潰爛,痛苦號叫,斯須不可忍,眉鬢手足指皆墮落,未即死。遂乞於安南市中,有僧見而哀之,謂曰:「爾可迴心念大悲真言,吾當口授,若能精進,必獲善報。」卒依其言受之,一心念誦,後瘡痍漸復,手足指皆生,以至平愈。遂削髮為僧,號智益,於伏波將軍舊宅基建立精舍。住持泉州開元寺。通慧大德楚彤親識智益,常語之。(出《報應錄》)
唐朝長沙人姓吳,是徵蠻的兵卒。平生以打獵捕魚為業,曾捕得白龜,煮而吃了它,於是全身得了瘡病,都已經潰爛,痛苦嚎叫,一會也不能忍耐,眉、頭髮,手指腳指全都脫落,但沒有立刻死去。於是就在安南集市中乞討,有一個和尚看見並同情他,對他說:「你可回去念大悲真經,我當教與你,如果能精心勤奮,一定能有善報。」他終於按他的話去學了,一心念誦,以後瘡病逐漸好了,手腳指也長出來了,以至於康復。於是就削髮為僧,號智益,在伏波將軍的舊房處建立了教徒習教的精舍。在泉州開元寺當長老。通慧大德楚彤親自結識了智益,常常聽他說。
乾符僧
唐乾符中,有僧忘其名號,恆以課誦為業,未常暫廢。因下峽,泊舟白帝城。夜深群動息,持念之際,忽覺有腥穢之氣,見水面有一人,漸逼船來。僧問之,曰:「某非人也,姓許名道坤,唐初為夔牧,以貪殘暴虐,歿受業報,為灩澦堆龍王三千年,於今二百四十年矣。適聞師持課,大有利益,故來遜謝耳。」僧問曰:「峽路險惡,多覆溺之患,盍敕諸龍而禁戢之,可乎?」曰:「此類實煩,皆業感所作,非常力而能制也。」僧甚異之,將復問,忽失所在。(出《報應錄》)
唐朝乾符年中,有個和尚忘記了他的名號,常以唸經為業。一點也沒有間斷荒廢。因為下峽去,停船在白帝城。夜深了,大家都入睡了,他念經之時,忽然覺得有腥穢的氣味,看見水面上有一個人,漸漸朝船逼近。和尚問他,他說:「我不是人,姓許名道坤,唐初時為夔州牧,因為貪婪暴虐,死後已受到報應,為灩澦堆的龍王三千年,如今已二百四十年了。剛才聽到師傅唸經,對我有很大的好處,所以前來道謝罷了。」和尚問道:「峽路險惡,多有翻船淹死人的禍患,為什麼不下令各龍而禁止它們,可以嗎?」回答說:「這類事的確麻煩,都是功業所感召的結果,並不是一般的力量所能制服的。」和尚感到很奇怪,將要再問,忽然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