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那顛簸搖擺的軟榻上和他抱作一團,並漸漸變本加厲。
終於在某一日,北堂曜月強不過他的執拗和挑逗,在他身下妥協。
小王爺覺得自己此刻的幸福簡直無法言喻。
他們在別院一連住了一個多月,直到整個盛暑都快被消磨殆盡。
劉伯是個能幹的老管家,將府邸打點得很好,每隔三天派人來回報一下,也沒什麼需要他們操心的。
只是隔三差五地來人詢問一下,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說皇上已經宣了小王爺好幾次。
小王爺一直拖著不去理會,直到再也拖不下去的時候,夏天也結束了,這才不得不命人收拾好東西,和北堂曜月啟程返回王府。
第七章
「嘔——」東方昊曄趴在車轅邊大吐特吐,北堂曜月在身後輕輕拍撫他的後背,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暈車,幹嘛還非要坐車回去,騎馬不是快得很。」
小王爺軟弱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車隊已經停了下來,小冬連忙給他遞上清水漱口。
小王爺兩眼溼漉漉地看著北堂曜月,心道他竟一點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他不過想晚點回去,順便枕在他的腿上嘛。
誰知道短短幾十裡的路,竟然吐了三回,拖到現在還未到。
「曜月,都是你不肯讓我抱……」北堂曜月立刻黑線:「閉嘴!」小王爺委屈地癟癟嘴,起身爬回車裡。
北堂曜月隨他上來,道:「若是騎馬,這會兒我們早進城了。」
「我知道皇兄的雲初快,可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回去吧?」小王爺幽怨地瞥他一眼。
「我看你是在別院住野了,就這麼不想回去?」
「才不是。」
小王爺抱住他,在他胸前蹭了蹭。
「王府裡好多事,好煩!和你住在別院多麼舒服,閒雲野鶴一般。」
北堂曜月推了推他,「別抱這麼緊。」
「怎麼了?」北堂曜月瞪他一眼,「你再抱這麼緊,我也要吐了。」
小王爺撇撇嘴,「那你不讓我抱,抱抱我總行了吧?」
「……好吧。」
北堂曜月見他確實吐得臉都黃了,不由得有些心軟,伸手把他攬在懷裡。
馬車又開始晃晃悠悠地前進。
小王爺閉上眼,感覺北堂曜月清涼的手指溫柔地揉撫著他的額頭,不由得漸漸放鬆下來。
其實東方昊曄真的不想回去,如果可能,和北堂曜月在別院一直過下去就好了,不過有些事總不能自欺欺人。
唉!南宮流澗,你辦事可別給我出紕漏吶……雖然馬車的速度慢,又折騰了半天,但傍晚時候還是安安穩穩地回府了。
本來以為迎接他們的是劉伯準備好的洗浴水和晚膳,誰知下了車看到的,卻是整齊的禁衛軍將王府團團包圍的景象。
「怎麼回事?」東方昊曄原本睡眼惺忪的雙眼,立刻清醒地瞪起來。
北堂曜月也沉下臉,隨他走進大門。
劉伯匆匆迎了出來,低聲道:「王爺,您可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
「今天上午二皇子帶了大批禁衛軍包圍王府,說要、說要……」
「說要什麼?」劉伯看了北堂曜月一眼,道:「說要捉拿王妃!」
「什麼!」東方昊曄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提前派人給我送個訊息?」劉伯低聲道:「來不及啊。二皇子把整個王府都包圍了,連只鴿子都飛不出去。」
東方昊曄望了北堂曜月一眼,見他神色冷凝,連忙緊緊握住他的手,道:「沒事,凡事有我呢。」
北堂曜月對他微微一笑,回握了一下。
「六皇弟,你終於回來了。」
一位身穿紫色繡雲騰錦服的男人從正廳裡慢慢踱了出來。
他相貌英俊,氣度非凡,和皇上有幾分相似,只是下頷過於尖利,感覺陰沉了許多。
東方昊曄笑道:「二哥,好久不見!」福王東方燁道:「咦?你不是失憶了麼?聽說你見到皇上都不認得,沒想到還認得我這個二哥啊。」
「呵呵,二哥說笑話了不是。小弟雖然資質駑鈍,但是你開口就叫我六皇弟,再看你這排場氣派,我若還不知道你是誰,豈不是不僅失了憶,還失了腦子?」聽到劉伯等人的竊笑聲,福王的臉黑了一下。
東方昊曄道:「二哥真是神機妙算,小弟剛剛和愛妃避暑回來,你就在這裡等我們了。不知二哥今日前來有何貴幹?莫不是知道小弟失了憶,特意來關心一下?」說著東方昊曄環視了一下四周,輕笑道:「不過看這動靜,也忒大了點。」
福王道:「二哥今日前來是公事公辦,要拿靜王妃回刑部問話,小弟可不要怪我。」
東方昊曄凝目,道:「既是公事公辦,那小弟也要問明白,不知愛妃犯了何事要驚動刑部?還要煩二哥親自前來抓拿?」福王道:「靜王妃北堂曜月通敵叛國,涉及明國內亂,本王奉命徹查此事。」
「胡說!」東方昊曄緊緊握著曜月的手,怒道:「曜月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如何通敵叛國?如何涉及內亂?」北堂曜月微微一驚,「什麼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