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國發生什麼事了?」福王笑了一下,「靜王妃不必再裝。明國尚文帝司洪逸月前突然暴斃,端親王北堂耀輝偽造遺詔,在北堂王北堂曜日的協助下,以前東陽太子遺子身分登上皇位,至今已有十餘日。」
「什麼!」北堂曜月大驚。
「明國現在已不再是文國盟國,北堂曜月作為明國北堂王三世子,司耀輝之弟,涉及通敵之嫌,必須在天牢暫時拘押。」
福王的口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東方昊曄只覺腦子一片混亂,手心裡的冷汗不知是北堂曜月的還是自己的,冰涼涼地。
「就算明國發生政變,又關曜月什麼事?他是我的靜王妃,已不再是明國世子。說什麼通敵,二哥可有證據?」
福王沉下臉,「本王既然敢來這裡拿人,自然手上有證據。六弟不要胡鬧!此事關係重大,本王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人我請走,你若是胡鬧,我便不客氣!」
「你要怎麼不客氣!」東方昊曄也怒了,豎起眉毛。
福王揮揮手,一排侍衛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
東方昊曄冷冷一笑,「你敢在這裡用強?你忘了這是什麼地方?」福王聞言,果然猶豫了一下。
這座王府乃先皇故居,當年曾被賜下鎮宅基和下馬碑,任何人不得在此動武,也不得騎馬入內。
只要住在這宅子裡,除非是自己走出去,否則便是天大的罪人,也沒人敢強行將人帶走。
福王冷聲道:「六弟,不要讓二哥為難!」
「我偏不呢!」北堂曜月突然道:「我跟你走!」
「什麼?曜月,不行!」小王爺急了。
「既然福王是奉命行事,我問心無愧,和他走一遭又如何。」北堂曜月淡淡地道。
「靜王妃果然明白事理。」
福王沉沉一笑,做了個手勢:「那就請吧。」
北堂曜月深深看了東方昊曄一眼,掙開他的手,向大門走去。
東方昊曄想衝上去,卻被劉伯一把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外。
幽暗的地牢,陰寒潮溼,不見天日,連扇小窗也沒有。
北堂曜月面無表情,慢慢走了進去,看看四周,挑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
福王東方燁並沒有審問他,只是命人把他關起來,臨走前對他別有深意地一笑,讓北堂曜月心裡皺眉。
一個官衙端著一盞燭香,小心翼翼地放在離牢門三丈遠的地方,然後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大鎖鑰匙掛在腰上,發出「匡啷匡啷」的聲音。
散功香?北堂曜月冷冷一笑。
東方燁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這種散功香從小到大,他和曜辰不知被二哥下過多少次,早就不當回事了。
靜靜調整內息,北堂曜月開始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兩個月前他回明國時,確實感覺大哥和二哥之間有些不對,但當時他並未深思。
因為二哥的脾氣喜怒無常,大哥又冷漠沉靜,兩人總是好好鬧鬧,分分合合,他和曜辰也看慣了。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就因為大哥親了他一下,二哥就大吵大鬧,折騰了好幾天,後來見大哥對他不理不睬,竟然自己跑去睡柴房,結果染了風寒,差點一命嗚呼,把大家嚇個半死。
後來大哥雖然不再責怪他,卻再也不敢不理他,二哥的性子便越發任性起來。
說起來,二哥的確有許多地方與自己眾兄妹不像。
雖然容貌出眾,卻沒有北堂家人特有的那種冷漠理智的特徵,反而任性妄為,瀲灩妖媚,有一種張狂至極,可與火焰同燃的瘋狂。
這種性格,確實與北堂家人完全不同。
不過就算二哥是那個什麼東陽太子的遺孤,這麼多年過去了,二哥的性子北堂曜月還是知道的。
連端親王那個位子他都做得不大起勁兒,何況什麼皇位。
可他現在竟然篡位?大哥竟還幫著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自己毫不知情?北堂曜月皺眉,突然懷疑也許這是他們兩個早就計劃好的。
不然為何當年一向疼愛他的大哥會要他以男子之身嫁到文國,姐夫宮劍宇也被調去北方駐守。
北堂曜月心緒飛轉,各種念頭一一閃過,最後想到東方昊曄,目光閃了一下。
根據以前收集的情報瞭解,東方昊曄心機深沉,足智多謀,其手段、魄力不在其兄之下。
當年文國先皇對他頗多寵愛,所以讓他接掌了東門門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