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暑夏盛熱,我們在這山水之間避避暑不好嗎?再說,在這裡你也可以清閒些。」
「哪裡有什麼清閒不清閒的。
待在這裡你不會悶嗎?這個避暑山莊,聽說這些年來你也沒來住過幾次。「
「嘿嘿,有你在怎麼會悶。我聽小廝說這裡依山傍水,景色非常不錯。在鳳山腳下還有一個碧煙湖,我們可以去遊湖啊。」
「王爺倒是好興致啊。」
「呵呵呵,山水濛濛,泛舟湖上,何等愜意,怎會沒有興致。」
東方昊曄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小聲道:「吶,我們住下吧。」
北堂曜月沉默片刻,輕輕一嘆:「你要住就住吧。」
小王爺聞言,頓時心滿意足,將臉貼在他背上。
二人果然在這別府裡住下了。
這裡雖然是早建的別院,但小王爺著實沒來過幾次,許多好山好水的地方都未去過。
那日聽小冬說這碧煙湖的湖水不僅清澈碧綠,夏季的晌午之後湖面上還會泛起白霧,一片朦朧,似煙非煙,似霧非霧,景色美麗非凡。
東方昊曄聽了之後大是動心,立刻叫別院的管家去弄了條船舫,打算和愛妃好好去欣賞景色。
北堂曜月那日之後就回了臥房與他同住,不過不要他再碰自己。
東方昊曄一想所謂過猶不及,也不勉強,每日只是把他當成清涼抱枕一般手足並纏,弄得二人早上起床時都頗有些……難以解決。
說來,自從小王爺失憶醒來之後,京城裡這事那事總是攪得他一頭霧水,整日暈暈乎乎的,這會兒安安靜靜地在別院住下,倒意外是種福氣。
因為腳傷的緣故他也不能亂跑,每日里不是陪北堂曜月在院子裡練練功,就是陪他去書房看看書,下下棋,兩人難得安穩和諧地生活了一段時間。
這日管家將船舫準備好,小王爺的腳也好得差不多了,便興沖沖地和北堂曜月一起騎馬來到鳳山腳下的碧煙湖。
舉目望去,果見一池碧色,延綿無邊,青山環繞,真是一處好風景。
二人登了船,小冬和幾個僕役早已備下酒菜,解開纜繩,船舫隨著划槳人的撥動,漸漸向湖心駛去。(奇書網|)
北堂曜月心情不錯,倚在船欄上,望著外面景色,臉上露出愜意之色。
碧煙湖果然湖如其名,過了正午,日頭偏南,湖面彷佛沸騰起來一般,漸漸興起一層煙霧,卻並不讓人覺得潮溼悶熱,反有陣陣清爽。
北堂曜月整個人也好像籠罩其中,有種朦朧之感。
「碧水青山依依,杳杳仙子,非霧非煙深處。」
「你在說什麼?」曜月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小王爺比劃比劃,比劃不出來,道:「我在說這山、這水、這霧、這仙子嘛!」
「我可不是什麼仙子。」
北堂曜月雖說得不屑,眼中卻忍不住流出一抹笑意。
東方昊曄坐到他身邊,和他一起倚在船欄前。
見他沒什麼反應,便伸手攬住他的腰,道:「曜月,我喜歡你。」
北堂曜月仍然望著船外,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東方昊曄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上,初時他不以為然,後來有些不耐,再到現在,竟已漸漸習慣。
「曜月,你說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啊!」東方昊曄撥撥他胸前的髮絲,纏在手指上玩。
「我怎麼知道。」
「這就是一見鍾情啦!」
「一見鍾情?」北堂曜月低低嗤笑,「不是貪圖我的美色嗎?」
「呵呵……反正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東方昊曄一點也不覺得表白自己的心意有什麼好羞澀的,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還趨身上前偷了一記香吻。
北堂曜月推開他,「別鬧,這是在外面。」
「什麼呀,這裡和家裡有什麼區別……」小王爺嘟嘟嘴。
整個碧煙湖上只有他們一艘船舫,怕什麼啊?愛妃就是面子薄。
北堂曜月聽到小王爺如此自然地說到「家」這個詞,神色有些奇怪。
他雖然與東方昊曄成親一年有餘,卻從來沒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說到底他也是個男人,沒有女人那種出嫁從夫,以夫為天的感覺。
靜王府對他來說也不是個棲身之所,如果說到家,他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明國遙京,那處他與兄弟姐妹一起長大的地方。
可是此刻聽到東方昊曄的話,北堂曜月突然覺得他竟沒有任何突兀之感。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把東方昊曄視作了家人。
有他在的地方,也是自己的家……北堂曜月突然醒悟到這種「出嫁」的心情,讓他十分震驚,一時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