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我覺著有些意外了,不過忽然一轉念,便想到了此時還躲在青燈古卷中的柳如絮。起初聖母廟中的那個夔牛祭壇便就是他所立。想到此處,我立馬將柳如絮喚了出來。幾秒之後,柳如絮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還是我從地宮出來之後,第一次見到他,沒想到此時他的魂魄已經凝實了許多,看來在青燈古卷中恢復得不錯。
他剛一見到我則是躬身一鞠,道了一聲主上,接著詢問喚他出來所為何事。我一時間沒有回他,只是將坐在我身邊的張坎文與他介紹,隨即又向張坎文告知柳如絮的身份來歷。張坎文聽後立馬站起身來。朝著柳如絮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龍虎山的前輩,失敬失敬。」
柳如絮見狀,則是拱手回禮,說往事不堪一提。我示意讓柳如絮坐下。隨即便問起關於夔牛祭壇的事情。從他嘴裡得知,這夔牛祭壇是他當年還在龍虎山的時候,在藏書閣中的一本破舊的典籍中發現的。典籍中介紹過夔牛祭壇的用途,跟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夔牛祭壇能夠連通兩個毫不相干的地方,達到縮地為寸的目的。
據他所說,籌建夔牛祭壇本身並不是很難,不過想要將兩個地方連通起來卻是要先找到那地方的某種東西作為吸引,才能真正發揮夔牛祭壇的功效。
我大概是明瞭他的意思,也就是說。我們想要溝通此處和小王勵體內的世界,就必須要找到某種存在於小王勵胸口裡那地方的東西作為接引。可我們清楚的知道,小王勵那胸口裡面幽深的地方是九幽,我們是活人怎能去得了九幽。
想到這裡,我忽然轉過身來看向祭祀惡靈。他便是從九幽歸來,或許他會有辦法。祭祀惡靈或許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也沒說話,只是朝著我微微點頭。我見狀,不禁安心下來。準備開口詢問他,可他接著便衝我搖搖頭,似乎不願將此事說出來。我思索了片刻,這才明白他的意圖,一直以來他蚩尤的身份就只有我一人知曉,若是此時說出他便是從九幽回來之人,興許會將他暴露。這麼一想,這件事情還是不說的為好,以免引來諸多麻煩。
盤龍
第三百零五章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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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身子,告知柳如絮接引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讓他專心籌建祭壇便是,接著又問他何時能夠建好,需要做些什麼準備。不料他卻說只需要夔牛頭骨就行,夔牛本就是上古異獸,體內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當年他在聖母廟中建夔牛祭壇的時候,只是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尋找有關蚩尤的東西,卻沒在夔牛頭骨上做過手腳。
聽他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事情的關鍵就在祭祀惡靈身上。我扭過頭看了祭祀惡靈一眼,然後抬腿走了過去,小聲的問他是否有把握。得到他的肯定之後,我這才放心的將夔牛頭從相柳袋中拿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張坎文見狀有些驚訝,問道。「這便是上古異獸夔牛?怎麼像是鹿頭一般?」
我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轉向看著柳如絮問道,「只要頭骨即可?」
見他點頭,我這才調動體內的真元,大手一揮將夔牛頭上的皮肉全部抹去,只剩下墨綠色的頭骨錚錚發亮。眾人接著就是一陣驚呼。我見狀也是一怔,看來柳如絮先前說的沒錯,這夔牛頭骨的確是蘊含著極強的能量。
待眾人一陣觀摩之後,我將夔牛頭骨交到祭祀惡靈的手上,小聲的提醒他務必要小心。他接過頭骨轉身就要朝著小王勵的房間走去,卻被我伸手拉住了胳膊。他轉向看著我,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問道,「還有何事?」
我原本想讓他不要為了恢復實力的事情而傷了小王勵,可又覺著這句話從我嘴中說出有些不妥,喉嚨只是動了動始終沒有開口。他或許是猜出了我想說什麼,下顎微微一點,道,「我自有分寸。」
說罷他便轉身進屋,還叮囑我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點點頭。眼下的情況也只好相信祭祀惡靈了。
眾人見祭祀惡靈一個人帶著夔牛頭骨進了小王勵的房間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張坎文明顯一頭霧水,立馬站了起來,似乎要質問我。
不等他開口,我趕緊擺擺手,打斷了他,然後對眾人解釋道,「有些事,我不方便說,不過這件事情只能交給他來辦。」
張坎文顯然是對祭祀惡靈有些不放心,平日裡祭祀惡靈是以小殭屍的身份出現,先前小殭屍還沒有靈智的時候倒也沒什麼。只是現在祭祀惡靈在他體內,已經相當於一個正常人了,再加上張坎文對祭祀惡靈的事情一概不知,平日裡並無交集,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讓祭祀惡靈一個人進去,著實讓他起疑。
我示意他冷靜,他的想法我很清楚,不過此事我們任何人都插不上手,小王勵的性命只能掌控在祭祀惡靈的手上。就在張坎文還要追問之時,我察覺到小王勵屋裡面傳來一股強烈的巫炁波動,看來祭祀惡靈已經動手了,隨即屋裡面傳來了小王勵的哭喊聲。
聽到這哭聲,張坎文立馬就皺起了眉頭,三步並作兩步,就要衝進去。此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好在胖子率先衝了過去將他攔了下來。胖子在任何情況下對我都是保持絕對的信任,加上先前在流波山他也見過祭祀惡靈的實力,雖然他並沒有詢問我,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他已經知道了什麼。或許是在等我親口告訴他。所以,胖子有此舉動我一點也不奇怪,反而是張坎文,見胖子把他攔住了,調動體內的道炁就要攻擊胖子。可手剛拿起來卻又咬咬牙收了回去,轉身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怒氣。
我還從未見過張坎文這副模樣,可轉念一想,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合乎情理。這一年多以來,他和小王勵日夜為伴,或許在他眼中他和小王勵之間早就超出了師徒的情分,甚至比得上父子情誼。想到這裡,我走上去拍了拍張坎文的肩膀道,「張大哥,你相信我不?」
他或許是知道我接下來會說些什麼,連忙接話,「這是兩碼事。」
還未等我再次開口,屋裡面小王勵的哭聲越發的強烈了,讓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可想而知,小王勵此時正遭受著多大的痛苦。跟前的張坎文,聽到這哭喊聲,身上氣勢大作又要往裡面衝。我見狀暗叫一聲不好,若是被他衝進去打擾到祭祀惡靈施法。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想及此處,我雙手掐訣,趁張坎文無暇理會我之時,輕輕按在他的脖頸處,道炁湧出,將他打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