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荒謬。
這件事從本質上講,就是方敏這個白事知賓糊塗,加上老爺子的子孫不孝,最後才釀成了這個苦果。唯一奇怪的是,那袁老爺子的陰靈只懲罰了自己的兒孫,卻未來找這個方敏的麻煩,不得不說,這是袁老爺子比較善良。否則的話,方敏絕對沒機會坐在這裡興致勃勃的跟別人講故事。
一群人聊了一會兒之後,到了午飯的時間,他們去吃了飯,回來的時候,方敏沒再坐到我床邊,而是坐到了對面的床邊,我這才第一次抬頭看見她的臉。
我心裡微微一愣,不是因為這女人薄有幾分姿色,而是因為,從她的面相來看,近段時間,她怕是要出事。
命宮黑沉,預兆著她有性命之憂,而其中還盤著一股陰氣,這件事怕是跟陰魂有些干係,陰氣能盤踞在命宮裡面,這意味著,有陰魂已經惦記上她了。
結合她之前講的故事來看,怕是跟那個袁老爺子脫不了干係。
我原本不想多管閒事,自己釀的苦果,本應付出些代價,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雖說這件事是方敏的錯,但真正深究起來,還是因為當今社會這個大環境,白事知賓這種行當,現在還有幾個人知道?
就像方敏這種,為啥能從婚禮主持轉到這一行?不是因為其他人對葬禮不重視,隨便找人,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沒有這種意識,不知道老祖宗還傳下來了一個白事知賓的行當。
而方敏自己,顯然也是懵懵懂懂,只把這事當成了一種工作,渾然不知道在自己傳承的文化裡面,自己要擔負起什麼樣的責任。
這麼一想,我乾脆爬起床,坐到床邊,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跟方敏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方敏聽的一愣一愣的,反應了老半天,才有些狐疑的問我說,「你說的這是真的?」
不等我回話,一旁聽閒話的幾個老爺們兒就嗤笑起來,張口對方敏道,「你別聽他瞎扯,什麼陽水陰水的,這年頭誰還講究這個?現在連我五歲的小侄子都知道要信科學,不能迷信。咱們一把年紀了,還能信這種明顯是瞎編的故事?」
這幾個人說完,還頗帶著敵意的看著我,我心裡一愣,然後才明白過來,敢情是把我當成了追求方敏的競爭對手了。
我苦笑兩聲,也不願跟他們爭論,只是把我電話寫到了一張紙條上,然後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起身去車廂連線處抽菸去了。
什麼事情都講究個緣分,方敏今天能遇到我就是她的緣分,但能不能把握住這緣分,還得看她自己。
第九十二章劫氣運
等我抽完煙回去之後,小桌子上的紙條已經不見了,是不是方敏拿去了我也沒在意,只是繼續躺下來,慢慢搬運著體內的道炁,在經脈之間一遍又一遍的做著周天運轉。
即便有絕頂四脈的天賦,但修煉永遠是欲速則不達,從進到一竅境界之後,我已經努力了接近一個月,但天脈之內,第二個穴竅依然沒有填滿,還有差不多一半的距離。
絕頂四脈尚且如此,其他人的修煉速度就更不用說了,想來葉翩翩能在短短的兩三年時間進到識曜境界,必有什麼奇遇。
旅途枯燥,加上修煉也枯燥,一路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我基本上是一點一點慢慢熬過去的。但什麼事情都是福禍相依的,這段時間,因為種種原因,我一直想盡快提升自己的境界,心境方面,難免有些急躁,但經過這一路的苦熬,那種急迫想要提升境界的心思,反而淡了許多,不知不覺間,我的心態重新恢復了平和。火車上的最後兩個小時,我沒再著急修煉,反而是好好睡了一覺。
誰知道睡了一覺之後,我體內的道炁反而比之前增加的更多了一些。
這讓我大為疑惑,後來仔細分析了之後,我才明白過來,修行速度多半跟心境也有關係,先前我那急躁的心態,便是道家說的壁障,也是佛家說的心魔,受此影響,我修行的速度才會減緩,而後來消除了這種心態之後,就好比佛家說的度過了心魔,道炁一下子得到了提升。
想通這些之後,我明顯的感覺到,我對修行的體悟又深厚了幾分,雖然現在看不出太大的作用,但對將來的修行,肯定是有莫大好處的。
不過修煉上的事情,隨著火車到站之後,就被我拋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