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死人經 洛帶 第1頁,共2頁

王坤看我拿了一把符籙塞過去,嚇的臉都白了,連忙對我擺手說,「這可使不得,太多了,我只要一張就行了。」

我笑著說,「你不是說要買嗎?怎麼還嫌多了,讓你拿你就拿著。」

王坤卻是死活也不敢接,哭喪著臉說,「可這麼多,我怎麼買得起啊?」

這傢伙平時看著一副幹練的模樣,這會兒倒是有些實誠的可愛。我直接把符籙塞到他懷裡,然後擺擺手說,「這些可不是賣給你的。這不臨近過年了嘛,先前走的匆忙,我也沒準備什麼過年的禮物,你帶著這些符籙回去,給王總和代南州那裡各自送幾張,然後自己再留兩張,就算是過年我給大家送的禮物。」

聽我這麼一說,王坤才終於把那些符籙收了下來,不過依然還堅持把手裡的錢塞給我,還振振有詞的說,「我們那裡的寺廟道觀裡面都有規矩,求符時候一定要給些善財,這樣才算有誠意,要不然就算求到了符籙,拿回去也不會有太大用處。」

這番話聽的我是哭笑不得,現在社會上那些和尚道士,為了能多賺錢,真是什麼法子都能使出來,什麼心誠不誠的,真遇到鬼怪的時候,它們可不會跟你講這些唯心主義思想。

只是無論如何王坤也堅持要把錢給我,無奈之下我也只好收了下來,本來這些符籙的成本也不低,我就當時收了些成本費。

見我收了錢之後,這下子王坤才終於眉飛色舞了起來,聽我說這些符籙最好儲存在玉盒裡才能保證道炁不會流失,當即就跑到車站附近的一家玉器店裡買了一個玉盒,小心翼翼的將符籙放進去之後,直接貼身揣到了自己胸口的衣服裡,還不時的伸手摸一下,生怕弄丟了。

一直到王坤走了之後,我還對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記憶猶新。不過想想也是,對我來說,這些符籙已經是略顯過時的手段了,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符籙恐怕比錢還來的寶貴,關鍵時刻是能救人的。尤其是對王坤這種見識過鬼怪的人來說,更是如此,怎麼小心都不算過分。

根據王坤這行為來看,我若是回頭去深圳開一家專門賣符籙的店,生意肯定火爆。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雖然修行一途頗為費錢,但有王永軍給我提供的年薪支援,差不多可以支撐的下去,更何況,我平時根本沒有時間來經營店鋪,真要開了,到時候也只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關門時間肯定比開門時間多的多。

這麼一想,我就把這個念頭拋到了一邊。

回家這一路,我選的交通工具是火車。雖是臨近年關,但因為選得是一趟景區始發車,景區這邊此時人很少,上車之後,整個臥鋪車廂裡就我一個人,正好我也樂得清靜,一個人躺到下鋪床上補覺,即舒服又自在。

但好景不長的是,火車上路兩個多小時之後,途經幾個大車站,很快臥鋪車廂裡就擠滿了人。三層床鋪的人上上下下的,弄得我很快就睡不著了。

更不幸的是,車廂裡還上來一個身材豐滿的美女,位置似乎就在我上鋪,不過她把隨身行李往床上一丟,自個兒根本沒爬上床的意思,反而是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其他幾個床鋪的老爺們兒們,在幾分鐘之內,或快或慢,都從床上爬了下來,笑呵呵的往下鋪床邊一坐,跟那豐滿美女聊起了天。

遇到這種情況,我實在也是沒轍,正準備用道炁封閉自己耳朵的時候,忽然我聽到那女的聊起了自己的職業,說她是做婚慶主持之類工作的,一開始我沒在意,不過很快,她又說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她們那個婚慶公司,不光接紅事的生意,最近這半年連白事生意也接起來,所以她現在就是婚禮和葬禮的主持全乾,經常上午跑個婚禮,下午跑個葬禮。

估計也正是因為這個職業的緣故,這豐滿美女的性格很是開朗,跟周圍人聊的不亦樂乎。而那些老爺們兒聽她說起這個,話題自然不可避免的往葬禮和鬼怪方面展開了,一群人樂呵呵的問這美女主持葬禮時候怕不怕。

這女的擺擺手說,「怕倒是不怕,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沒道理害怕一個死人,不過我跟你們說啊,自打主持白事之後,我還真遇到過奇怪的事呢。」

一群人頓時被吊起了胃口,紛紛問她遇到過什麼奇怪事。

我在旁邊聽的也是嘴角微微一笑,婚喪嫁娶的主持工作,不是現在才興起的,這行當其實從古至今上千年了,但跟這個美女說的不同的是,這行當在古時候不叫主持,而是叫知賓。

知賓顧名思義,就是「知會賓客」之意,籠統來說跟主持的性質一樣。

婚嫁之時,有紅事知賓,喪葬之時,也有白事知賓。知賓這行當跟胖子他爹的仵作行當一樣,都歸下九流之屬。雖是下九流,但這行當裡面規矩也頗多,絕不是不懂行的人隨便就能吃這口飯的。

更何況,聽這女的所說,她先是跑紅事活兒,後來又接白事活兒,這種行為,在知賓這個行當裡面,根本就是大忌。出事很正常,不出事才叫奇怪。不過這女的命也算好,居然連續做了半年,現在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裡給人講故事。

這下我索性也不睡覺了,準備聽聽她遇到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