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我也不知道那個老蠱婆究竟是什麼人,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有些稀裡糊塗的,先是趙穎,我根本沒有殺人之心,結果蛇靈直接吞了蠱母,害死了趙穎。回頭又是那個老蠱婆,本來還沒什麼,結果看到了蛇靈之後,直接發瘋了一般,用那種血腥噁心的方式給我種了這勞什子麒麟蠱。
只是想起了蛇靈,我忽然記起當時老蠱婆稱蛇靈為「龍蠱」,我思索一下,問楊仕龍道,「不知這兩大祖蠱。除了麒麟蠱之外,另一種祖蠱是什麼?」
楊仕龍給的答案,正跟我想的一樣,就是龍蠱!
難道蛇靈也是祖蠱?可它本體是蛇,跟楊仕龍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心裡很是疑問,不過我也再問龍蠱的事,話題迴歸到了麒麟蠱上面。
仔細思索了楊仕龍的話後,我又問他說,「既然麒麟蠱是隨著中蠱之人修行增加而變化的。那這人若是停止修行的話,這麒麟蠱豈不是就無法增大了?更何況,一直到天師境界之後,中蠱之人才會化為麒麟蠱,古往今來,天師境界的修士總共才有多少,估計這完全成年的麒麟蠱,歷史上也沒幾個真正養成的吧?」
楊仕龍再次搖頭,嘆道。「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麒麟蠱是有期限的,每隔三年,若是中蠱之人境界沒有提升,這麒麟蠱便會逐漸的發硬,進而從你身上脫離,尋找另一個宿體……你要知道,麒麟蠱種下之後,便與你血脈相連,根基甚至紮在你心臟之中。麒麟蠱脫落,便意味著你已經死去了。」
這……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麒麟蠱完全無解?
我臉色變的愈發差了。
楊仕龍卻又說道,「至於你說的第二個問題,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傳聞之中,麒麟蠱尚未毒發之時,能不斷最佳化中蠱之人的天賦,對修行實際上有很大的幫助……當然,幫助中蠱之人實際上就是幫助它自己而已。若是中蠱之人本就天賦不錯,再加上麒麟蠱的幫助,到達天師之境想必還是有些希望的吧。」
我更不理解了,「到達天師之境,中蠱之人不是就要死了嗎?那為何還要費心費力的提升境界,到最後平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楊仕龍這時候才終於說出了第一個對我有利的訊息。
「傳聞之中,麒麟蠱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在成為天師的一刻,用天師劍斬去身上的麒麟蠱,只是斬去之後,一身天師境界也會隨之斬掉,能到達天師境界的人,本就年齡不小,失去一身境界之後,多半也活不久了。如此一來,解與未解,又有什麼區別?先前我之所以說無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然,這只是我作為局外人的想法而已,若真是中了這種奇蠱,左右都是個死,總得找個死中求活的辦法,也只能拼命的修煉了。」
聽他這麼解釋完,我心裡已經近乎絕望,就像他說的那樣,修行不修行,早晚都要面對死亡,至於死中求活。且不說修煉到天師境界有多難,就算到了那個境界,而且成功斬掉了麒麟蠱,最後無非也是苟延殘喘而已,修行一輩子的功力全部都被麒麟蠱帶走了,自己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這未免太殘酷了一些。
我聲音嘶啞低沉,難聽到了極點,又問楊仕龍道,「楊會長。真的沒有其他任何辦法嗎?」
楊仕龍沉默了一會兒,臉色帶著略微的猶疑,這才又說道,「我以前聽人說過,似乎未到天師境界之前,找到一個天師境界的前輩幫忙,利用天師劍,似乎也能一劍斬去這麒麟蠱,只是那樣對天師境界的前輩修行也會有所影響。所以,這種方法也近乎不可能。除此之外,我再未聽說過還有其他方法。」
說完,他看向我的目光更加憐憫了。
而我,也只能苦澀的笑了起來。
天師境界的前輩,我連見都沒見過一個,更別說還得讓人家冒著影響自身修行的危險來幫我,這怎麼可能?
有這個方法,跟沒這個方法。根本沒什麼區別。
接下來,楊仕龍又勸慰我了一些什麼話,我根本就沒聽清,只是最後稀裡糊塗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了下去。
我茫然的抬頭看著周圍眾人正在努力的進行龍氣洗禮,我卻忽然對修行沒了興趣。
修行到最後,一身功力都是為他人做嫁衣,這有什麼意義?楊仕龍總得找個死中求活的法子,但我卻不這麼想,在死和生不如死之間,我寧願選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