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葦進會議室,反手關門的時候,順手就貼了張符上去。
阮棠盯著那符看了幾眼。
嚴昱澤低聲告訴她,「是防止窺探的。」
等大家都坐定,聞璽說:「查到什麼有用的?」
陸一葦把手上的牛皮紙資料夾開啟,把資料倒在桌上,神色懨懨地說:「你們看吧。」
阮棠伸手拿了一份散落在自己面前的。其他人也都各拿一份。
資料是報紙的影印件,上面是一個社會版新聞,發生在八年前,一個姓江的女人查出是連(哈)環(哈)殺(哈)人(哈)案的兇手,被jc機關依靠血液鑑定技術逮捕,上面還有一張她的照片,她看起來身體瘦弱,面容悲苦。一點都不像犯下如此重罪的女人。後面介紹了她的犯罪動機,原來她是二十多年前的大學生,路上遇到一個女孩向她求助,她好心想幫助女孩,誰知被女孩騙到她父母身邊,在無人的地方,他們把她綁住強行拉上車,賣到深山裡的村寨。江姓女孩被囚禁在村寨整整十二年,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她生了兩個孩子,還有幾個孩子不是胎死腹中就是生下來沒養活,她還要在懷孕期間幹農活,乾的不好就被拳打腳踢,等到了三十五多歲的時候,她甚至都有些神志不清。有一天,她又被欺負的時候,她的孩子擋在她面前,結果被村人不小心打得昏厥,江姓女誤以為孩子死了,當場爆發,把欺負自己的那家人全sha了,還趁夜把村子裡其他明知道真相卻一直漠視並跟著欺負她的人全部殺(哈)害。
她帶著孩子離開了。
因為她沒有身份證,也沒有任何記錄證明。無法證明身份。
這個案子成了懸案,過了五六年,她帶著孩子去看病,血液樣本被發現和村寨裡那個昏厥後來又醒來的孩子有血緣關係,因此被發現身份,被捕入獄。
這個新聞看得阮棠心理極為不適,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放下資料後,她看到周圍幾個人也都是臉色不太好,各自把手上資料看完後,都沒有去拿桌上其他的。
聞璽倒是面不改色,說:「都是社會新聞?」
陸一葦回答:「都是那幢居民樓的住戶。」
阮棠一驚,脫口而出,「什麼?」
嚴昱澤和張誠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陸一葦指著桌上散放著的檔案說:「這個村寨殺(哈)人,是10年前的老住戶,這個分(哈)屍(哈)案,是七年前的,這個虐(哈)貓吃腐肉的,是五年前的……」
聽著他一樁樁數過來。
聞璽的臉色都微微變了,「集陰穴?」
陸一葦點頭,「沒錯。」
阮棠不知道他們說的這個是什麼,不過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著那些個案子,她甚至都感覺有點反胃了。
聞璽語氣冷淡地說:「集合所有怨氣和殺戮,形成後天陰氣聚集的地點,叫做集陰穴。」
「這就是居民樓外面為什麼要佈置那些東西的原因,要鎮住陰氣?」阮棠問。
當天從居民樓回來,她還在網上查過蔣家提供免費租約的事,搜尋結果幾乎全是讚譽的,說蔣家不愧是真正慈善家,為社會底層作出實事了,各家媒體報道都是吹捧。看著完全像是好事。
沒想到是要形成「集陰穴」。
「蔣家是怎麼蒐羅到這麼多案件的當事人?」張誠臉色鐵青,任誰看了這種慘絕人寰的惡性案件,都會覺得心理不舒服。
住在樓裡的,既有加害者,也有被害者,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遭受過很多傷害,心理扭曲,怨氣驚人。
「大資料,」嚴昱澤說,「蔣家是國內大資料執行的推動者和投資者之一,這方面的資料,別人要推斷出來並找出他們很難,但是經過大資料篩選,應該就簡單很多。」
張誠說:「把這些人安排進一幢樓裡,正常人住久了都要出事,難怪樓裡的感覺和外面差那麼多。但是為什麼當時陰氣沒有被察覺出來呢?」
聞璽的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說:「應該是那些符紙的作用,能擾亂靈感的感知。阮棠。」
阮棠突然被叫到名字,立刻朝聞璽看過去。
他問:「你當時看到聽到的,都是很瘋狂的畫面和叫聲?」
阮棠點頭。這時一回想,她當時感覺痛苦地流淚,可能全是那些被符紙鎮住的陰氣洩露出的感知。
如同在地獄裡煎熬的絕望。
無休無止。
她突然打了個冷顫。
聞璽沉聲說:「別怕,我們都在。」
阮棠緩緩點頭。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陸一葦貼在門上的符紙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