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剛才纏鬥半天,符紙也用了好幾張,耗神耗力,趁著休息片刻的時間和兩人解釋,「一種邪靈,一般在至陰至邪的地方才會誕生,通俗來講,就是邪念慾望積累產生了神智,有了智慧。很罕見,我師兄以前碰到過,照理說產生的環境很苛刻,學校人來人往,人氣十足,不應該產生這種邪物。」
「邪物?」嚴昱澤說,「還想著成佛?」
六臂菩薩像最後那叫聲淒厲又不甘,三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張誠眉頭攏起,形成一個褶皺的川字,他也有些不解,「這件事還真有點奇怪,這個邪物居然藏身在菩薩像裡,還想用供奉香火的方式修煉,真是聞所未聞。還有就是……」
他說了一半突然沒了聲。
阮棠追問:「還有什麼?」
「它還在石膏像裡的時候,符紙幾乎對它沒有作用,這說不過去,我帶的符紙都是專克妖邪……」
這麼一說,阮棠有了之前和嚴昱澤一樣的懷疑,「符紙不會真的過了保質期吧?」
張誠哭笑不得,「都是新畫的符,又沒有用過,怎麼會過保質期……不對,什麼保質期,又不是吃的。我覺得應該是它身上那層石膏有問題,得好好找出來看看。」
說著他就站起來。
阮棠和嚴昱澤看他很累的樣子,就一起來幫忙。
六臂菩薩的石膏外殼先是被它自己扯碎鑽出來,後來又在打鬥中被波及,碎了一地,散落了幾乎大半個美術教室。
張誠說:「你們兩個都有靈感,如果石膏有不同的地方,你們應該可以感受的到,一般的碎塊就不用管了。」
阮棠就一塊塊看過去。
嚴昱澤眼角一瞥,看到角落有塊小石膏顏色似乎有些特別,就走過去。那塊石膏裡夾著半片翠綠的葉子,嚴昱澤彎下身要撿起來,剛觸碰到那片葉子,周身血液就像沸騰一般,全身體裡湧起一種奇異的力量。
他怔住。
張誠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什麼了?」
嚴昱澤揹著他飛快把那一小塊石膏握進手裡,若無其事地說:「沒有,看錯了。」站起來,又朝另個方向走去,趁著張誠沒注意,他把石膏放進褲子口袋。有了布料的遮擋,那股力量逐漸平息下去。
找了一圈,沒有發現石膏碎片有什麼特殊,張誠也無可奈何,只覺得今晚碰到的這個邪物顛覆了以往的觀念,這其中代表著什麼,他此刻沒往深裡想,把周圍又察一遍後才放棄。
「阮棠。」
阮棠走過去。
張誠拿出一張符紙給她說:「受到供奉規則限制,邪物在石膏像裡不能離開這裡,魂魄應該就在附近,你像剛才那樣看看。」
阮棠把符紙貼到腦門上,聚精會神,等那股清涼的感覺充斥雙眼,她在教室裡轉了一圈,發現鐵架後面的牆上隱隱有波動。
她把這個發現說出來以後,張誠走到牆邊,用手四處敲了敲。
在右邊靠牆的的位置聽見空洞的迴響。
「這裡後面有個空間。」張誠判斷,「去把保安叫來吧。」
學校保安接到上級通知放他們進來,提供美術室鎖門鑰匙,其他一概不知,等被叫來後,看到美術室裡一片狼藉,整張臉都拉下來了,說你們這樣是毀壞公物。
張誠沒跟他囉嗦,讓他直接打電話給教導主任。電話打通後,保安還沒告兩句狀,張誠把手機拿了過去,說現在需要一把錘子,把美術室的牆鑿開,不然那幾個學生就沒救了。
教導主任全答應了。保安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出去找了工具來。
過了半小時,在張誠的指導下,保安把牆鑿開一個洞。
這面牆後照理說應該是連著圖書館位置,但是現在朝洞後看,分明還有一層空間,建造的時候顯然是利用了空間,不知不覺藏了這麼一塊地方,沒有讓人察覺。
保安打著手電往裡一照,臉色由青轉黑,叫了一句:「藏屍。」筆挺挺地就摔倒暈過去了。
阮棠:「……要不要掐他人中?」
張誠伸手在他頸側脈搏搭了一下,說:「沒什麼事,嚇暈的,讓他躺會兒也好。」
他從保安手裡把手電抽出來,朝牆裡照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