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笑著,裂開的大嘴裡尖牙森森,還有微紫色的黏液從嘴角滴落,流到地上,發出茲的聲音,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凹動,還有輕煙浮起。
張誠的臉色一下凝重起來。脫離可石膏外殼的六臂菩薩似乎變得比剛才更強了。
它的身體似乎介於靈體和實體之間,偶爾部分肢體會變得透明。
張誠警示阮棠和嚴昱澤躲遠點,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符,在他展開的時候,符紙就發出瑩潤的金光。
六臂菩薩的目光緊緊盯著符紙,眉毛豎起,顯出憤怒的樣子,它身體一彎,朝著張誠撲過去。
張誠左手往後腰上一摸,抽出一把玉質的匕首,在六臂菩薩像撲上來的時候左手匕首迎上去。
六臂菩薩嘴裡吐出的涎液,速度飛快,而且具有腐蝕作用。張誠每次都用符紙去擋,金色的符紙一碰到涎液,就會有白煙竄起,把涎液蒸發的乾乾淨淨。六臂菩薩大怒,張大嘴朝張誠的手臂上惡狠狠咬過去。
張誠左手飛快一劃,玉質匕首在六臂菩薩嘴角擦過。它尖叫一聲,往後一仰躲開。
它的嘴角一片通紅,不像人那樣會流血,但顯然也會受傷。它疼地瞪大眼睛,眼珠裡藏著血色,但張誠左右手的東西都很特殊,原本它還有石膏外殼的時候,不懼怕大部分的符紙,但是現在剝離,身體呈現靈體特徵,無法避開符紙的效力。
它眼珠咕嚕嚕地轉動,很忌憚張誠手裡的東西。
「找死,你們在找死……」它嘀咕著,渾身冒出紫氣,六隻手臂都揮舞著。
張誠警惕著。
它猛地又是一撲,這次六個手臂同時散發出一團紫色氣體,像是六隻噴氣管。
張誠被籠罩其中,來不及屏住呼吸,腦袋昏沉沉的,身體也遲鈍起來。幸好他把金色符紙放在胸前。
六臂菩薩有點怵那張符紙,半路里忽然折向,撲的方向居然是阮棠。
剛才它就觀察過,三人中最弱的應該就是阮棠。而且它知道她的靈感很高。撲過去的同時,它張口就是噴出一大口涎液。
阮棠猝不及防,連喊一聲都來不及,身體忽然被人緊緊摟住。
嚴昱澤衝過來,把她抱進懷裡,紫色涎液噴在他身上,尤其是手臂上,衣服直接腐蝕一個大洞,手臂血肉模糊,甚至有塊地方直接露出一截白骨。
嚴昱澤臉色煞白,咬著牙沒發出一聲。
阮棠大急,眼角已經瞥到他手臂上的血肉在蠕動修復,萬一讓六臂菩薩看到就糟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她想起身上還有張誠之前給的護身符,連忙從脖子的紅繩抽出來,展開符紙就貼到六臂菩薩其中一隻手上。
她被嚴昱澤包的嚴嚴實實,六臂菩薩沒有發現她的動作,出其不意之下居然被貼個正著。就聽見「啊啊」的怪叫聲,六臂菩薩的手被符紙貼到的地方燃起了火焰,它被折磨地身體亂顫,一路後退。
實在沒有辦法之下,它歪著頭,張嘴把那隻手臂連同符紙一起咬斷。
手臂離開身體,和符紙一同化為灰燼。
六臂菩薩憤怒地大吼:「你們都要死。」
張誠這時才驅散周圍的紫氣,握著匕首朝它衝過來,「你才應該死。」
六臂菩薩不得不暫時放過阮棠和嚴昱澤,轉身面對張誠。
這次張誠比剛才更謹慎,知道符紙對此刻的它有作用後,他左右手搭配的很好,慢慢的,削掉六臂菩薩的一隻小臂,它怨恨地大吼大叫,又纏鬥一會兒,第三隻手臂被砍斷。失去三隻手臂的它,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甚至連平衡感都差了許多。
依照這個趨勢,張誠拿下它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