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剛才聽到保安喊藏屍後,視線就不敢往牆裡瞟,心裡無限同情這個學校的師生,這學習環境惡劣成什麼樣了,跑道下有屍體,美術室裡有邪物,現在牆裡還藏屍……
張誠看到牆後是什麼後,馬上說:「你們來幫忙,把這個洞再弄大點。」
阮棠又很沒出息地腿腳發軟了,「……裡頭有那麼多啊?」
張誠看到她的樣子,在今天這種氣氛裡仍然覺得忍俊不禁,「不是藏屍,是任宏明。」
楊昱澤上前,拿著剛才保安拿來的鏟子,用力敲了兩下,牆上的窟窿就進一步擴大,足夠人可以進出了。
張誠進去,很快扶著一個人出來。
那人看著五十歲年紀,臉長而消瘦,如果不是此刻面現菜色,應該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長相,他就是失蹤不見的任宏明。張誠扶著他到凳子上坐下,說:「馬上送你去醫院,稍等一會兒。」
他讓嚴昱澤和阮棠守著任宏明,又鑽進那個洞裡,從裡面拿出三個小罐子。
接下來就是叫醒保安。保安一看任宏明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活的,心情一下輕鬆不少,趕緊叫來救護車,把人送醫院去,一面又緊急通知校領導。說不得了,美術室的密室裡藏著個大活人。
聽到這個訊息的校長,據說當即吃了速效救心丸。
把人送到醫院後,阮棠按照張誠指示通知任龍到醫院來,三個學生昏迷也是在這所醫院住院部。張誠清晨的時候,算好時辰,把三個小罐子開啟,用符紙指引其中的魂魄回到身體裡。
弄完這一切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除了任龍守著任宏明,其他人回酒店休息。
等任宏明身體恢復一些,可以說話,是兩天之後了。
張誠問他事情經過。
任宏明說,之前通過血液認親的法術,發現門老的孩子昏迷了,魂魄全失,一般人可能沒有辦法了,但任家祖上的追蹤法術是可以追尋魂魄的,他確定位置在美術室,當晚去探的時候,不小心著了道。反而被那尊六臂菩薩像困了起來。
「幸好你們找來了,我都快撐不住了,那東西邪門的不得了,照理說這種至陰至邪的東西應該怕破邪陽氣,我帶了兩張專破邪魔的符,半點作用都沒有。它居然還想發展信仰,用供奉之力修行……真是可笑。」
任宏明也算是業內有輩分的人,這次陰溝裡翻船,去救人差點搭上自己,面子裡子全丟光了,他不住和張誠抱怨那尊菩薩像的異常。
張誠安撫兩句,問他身體怎麼樣。
任宏明面色沉鬱,把被子掀開,說:「你看看吧。」
大家朝他腳上看去,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任宏明的左腳雪白僵硬,已經變成石膏——不是外面裹上石膏,而是指令碼身變成了石膏。
張誠說:「不介意我碰一下吧。」
任宏明搖頭說不介意。
張誠在他腳上石膏的地方碰了一下,神情嚴肅,「異化。」
「一個偽裝菩薩的邪物,能使出這種手段你敢信嗎?」任宏明說,「我當時覺得它不是依靠自己力量施展的邪術,在它背後有股生命力很驚人的能量。」
張誠問:「你覺得是什麼?」
「不好說,但是我覺得那種能量層級很高,我從沒見過,你知道我們家現在一代不如一代,但還算有些底蘊,這股能量上有時空和本源的特質,如果我猜的不錯,具備這種能量的存在,只有傳說中的崑崙有。」
張誠沉思不語,隨後兩人就開始聊起如何治療異化的方案。
任宏明不愧是古老的方士家族出身,對術法瞭解很深。
不過很多涉及到任家獨門秘術。
阮棠和嚴昱澤從病房出來,沒有繼續聽。
「事情總算解決了。」阮棠感慨。
嚴昱澤拉住她的手,開啟安全門通道進去。
阮棠一臉莫名,「幹什麼?」
嚴昱澤挑著嘴角邪氣一笑,「當然是……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