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思考著,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嚴昱澤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她答案,忍了會兒,還是沒忍住,「讓你想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又沒讓你去哥德巴赫猜想?再想下去都要天亮了,你對男朋友到底有多苛刻的條件,說出來讓我見識下。」
阮棠白他一眼,「你懂什麼,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我還不得好好想想。」
嚴昱澤說:「那到底想出來沒?一般你們女人最想要的不就是高富帥這種嗎?你還有什麼特殊條件?」
阮棠嘆氣,「一年前高富帥是最高目標了,但是現在這不是情況有變化嗎?」
嚴昱澤挑眉,「什麼變化?」
「你忘記咱們什麼體質了,」阮棠說,「再帥的高富帥,十年二十年不得變成油膩大叔,再過二十年不得變成糟老頭子?你說現在高富帥對我還有意義嗎?」
嚴昱澤真想給她腦門上再狠狠敲一下,讓她好好看著自己,但這麼做又太明顯。
就聽見阮棠還在繼續說:「十幾年樣子不變還能說駐顏有術,四十年樣子不變,人家早去科學院舉報我了,這麼一想,為了安全考慮,談戀愛結婚是沒指望了……想到這裡我已經覺得很悲傷了,再想想發現還有更慘的事……」
嚴昱澤說:「什麼事?」
阮棠苦兮兮地說:「現在我銀行卡里的數字還沒密碼多呢,為了隱藏身份,十幾二十年要換工作,別人到了六十歲還能退休……我不會永遠也退不了休,還要繼續工作吧?要是以後身份沒法隱藏,我連工作都找不到,讓這個本就貧窮的家庭雪上加霜。」
阮棠越想越慘,覺得前路無比淒涼,簡直要泫然欲泣。
「眼瞅著以後溫飽都是個大問題,還找什麼男朋友啊,」阮棠可憐巴巴地說,「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到鄉下去承包塊地,以後隱姓埋名躲在鄉下,至少還能種點菜什麼的餓不死自己。」
嚴昱澤豁然起身,說:「我去抽根菸。」
他到了陽臺上,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吐出長長一道煙氣,忍不住的又氣又笑。氣的是眼前有他那麼好的條件,還能陪她一起經歷歲月的,她居然完全沒想到;笑的是她這個清奇的腦回路,給自己一整出苦情戲都安排上了。
煙氣嫋嫋升騰,嚴昱澤笑過之後臉色又漸漸沉下來,阮棠剛才的設想盡管悲觀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長生不老帶來的麻煩還沒有真正到來,他們要面對的考驗還多著呢,嚴昱澤有些煩心地想著,如果危險突如其來,他能保護得了自己,還保護她嗎?
他目光深沉,直到菸灰燙到手指,才猛然回神,把菸頭掐滅,他轉身走進房間。
阮棠還在看電視,已經換成了懸疑破案劇,剛好放到一個血腥鏡頭,細節全打上馬賽克,看起來像電視畫素回到了十年前。
阮棠轉頭對他評價電視說,「現在的電視真是太沒勁了,愛情劇不讓親熱,懸疑破案又要打馬賽克,再這樣下去也別放了,全讓我們自己腦補吧。」
嚴昱澤說:「不是還有更適合你的選擇嗎?」
阮棠好奇:「什麼?」
嚴昱澤說:「苦情片,你可以提前適應一下情節。」
阮棠哼唧一聲,「幼稚。」
兩人拌嘴又看了會兒電視,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阮棠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後,覺得不能再待下去,跟嚴昱澤說:「我回房間去了。」
嚴昱澤問:「不怕了?」
阮棠衝他哼了一聲,硬氣地說:「想到以後的日子可能是苦情片,小小蝴蝶也不算什麼了。」
嚴昱澤本想留她在這裡休息,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把她送到門口。
「糖糖。」
阮棠抬起眼看他。
嚴昱澤認真地說:「等會兒萬一遇到什麼事……」
她眨巴眼。
他說:「忍著。」
阮棠:「……」
嚴昱澤摸了摸她的頭頂,「提前適應苦情片。」
隨後他就關上了門。
阮棠心中一萬頭羊駝蜂擁跑過,去你的苦情片。她走向電梯,大概是剛才看了電視還嘻嘻哈哈地鬧過,她比回來的時候心情輕鬆許多,竟然沒有感到特別害怕。
回到房裡,錢佑曼已經洗漱好,穿著睡衣敷著面膜,還格外有情調地倒了一杯紅酒小酌。
阮棠看著她,就知道小資白領的生活是什麼樣。
錢佑曼說:「我剛要發你訊息,這麼晚跑哪去了?不會是去泡吧了吧?」
阮棠洗了臉,也翻出面膜敷上,兩人各自一張慘白假臉面對面,「曼姐,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錢佑曼毫不猶豫說:「自從發現吳彥祖都開始禿頂,我心中的男友模版已經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