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瞅瞅她,欲言又止。
錢佑曼抿了一口紅酒,說:「我知道你想什麼,我已經想開了,聞總擺明了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次出來我突然發現,原來過去看到的他根本不全面。這種男人不是我能駕馭的。唉,這個紅酒挺好喝的,還有果香,你要不要來一杯?」
阮棠說:「姐,你真是下了一個明智的決定。」珍惜生命,遠離聞總。
錢佑曼給她倒了一小杯紅酒,兩人坐在陽臺上一邊吹風一邊聊天。說著說著錢佑曼還反過來給她介紹物件,公司的青年才俊如數家珍,什麼秘書部的崔特助,業務二部的李副經理,還有藏在行政部混工作經驗的富二代。
阮棠瞠目結舌。
錢佑曼說:「不是關係鐵,姐姐還不把這些精心挑選的人選告訴你,這三個是公司適齡青年當中前三甲了。本來這些優質資源我都是要留給自己的,現在忍痛分你一個。」
阮棠咯咯的笑,心想剛才嚴昱澤還問她要找什麼樣男朋友呢,現在馬上就有人給了三個人選——其實剛才她和嚴昱澤說的那些話,一半真一半假。擔憂未來是真的,但她並不是完全沒有想過感情問題,在考慮男朋友的時候,她腦里居然還閃過嚴昱澤。
幸好她沉的住氣,沒當著他面表現出來。
阮棠覺得自己可能是長久沒有談戀愛,身邊出現像嚴昱澤這樣的人,英俊帥氣,雖然傲嬌嘴巴不饒人,但真遇到事又不會退縮,有點可靠,讓人想要依靠。產生點心動的感覺很正常。
但是嚴昱澤是什麼人,頂流的大明星,他的生活軌跡和她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詭異的經歷,他們根本沒有深交的可能。如果因為長生不老,他們現在很適合對方,這就不是純粹的感情,而是一種考量,一種妥協,甚至是一種將就。
阮棠覺得,這不是真正的感情。
正應了錢佑曼說的那句,這種男人無法駕馭。
阮棠驀然有點心煩,撕了面膜洗了臉趕緊上床睡覺,腦子裡嚴七八糟的念頭很多,居然連蝴蝶的事都壓在很後面。這一晚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聞璽叫她去一趟他的房間。
阮棠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頰和手臂,昨天的紅色傷痕全沒了——這該死的自我治癒能力,剝奪了她想訴苦告狀的機會。
她蔫蔫地去了聞璽的房間,就算傷痕沒了,她也要以萎靡的精神告訴他,昨天那個襲擊很可怕。
聞璽上下打量她,說:「沒受傷就好。」
阮棠:「聞總,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我身上還有什麼符啊意念什麼的?」
聞璽說:「你身上的氣很乾淨,沒有邪術的痕跡。」
阮棠眨巴眼,「你是沒見到,昨天蝴蝶叮我的場面,像極了香妃舞蝶的那天。」
聞璽清咳一聲,「你沒那麼香。」
阮棠:「……蝴蝶也沒那麼斑斕啊。」
聞璽和她面面相覷。他側過臉,唇角隱隱上挑了一下。
阮棠:……別以為我不不知道你在偷笑。
聞璽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紅黃相間的手繩,說:「你過來。」
阮棠走到他面前。
他說:「伸手。」
阮棠伸出手掌。
聞璽把手繩放到她的手上,「戴上。」
手繩編得很好看,仔細看,殷紅與金黃撞色,鮮豔中透著一種特殊的光華。阮棠在手腕比了比,打算戴在左手腕,右手繫著扣,嘴裡問,「聞總,這個有什麼功效,是驅邪還是鎮魔?」
聞璽說:「都不是,是恭喜發財。」
阮棠驚住,「啊?」
再去看手繩,好像編織的圖案真的是孔方兄的圓幣圖案,不會真是恭喜發財吧?她的貧窮已經緊急到這種地步,居然比辟邪還重要?
看著阮棠彷彿被雷劈過的表情,聞璽淡淡地笑了一下:「騙你的。」
阮棠啞然。手繩編織方法獨特,繫結複雜,她一隻手忙活半天,都沒把繩結釦上。
聞璽伸手,幫她把手繩繫住。
阮棠發現他的手掌寬大有力,手指修長,在動作的時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漂亮。
「阮棠。」
「嗯?」
聞璽聲音低沉地說:「不要摘,你的體質敏感,戴著它有好處,具體的功效以後你就知道了。」
阮棠點頭,認真的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