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吃了顆定心丸似的,還左右翻找遙控器,打算開電視看。轉頭問嚴昱澤「你想看什麼頻道?」然後發現他的臉色有些沉。
阮棠問:「怎麼了?」怎麼臉色比剛才遇到蝴蝶時還要難看。
嚴昱澤搖一下頭,淡淡地說,「沒什麼。」
阮棠所有電視臺轉了一圈,在新聞、肥皂劇和綜藝當中選擇了綜藝,笑點不斷,看著看著,她就忘記了剛才蝴蝶的可怕,漸漸哈哈笑了起來。
嚴昱澤坐在旁邊,對綜藝興趣寥寥,這類節目他以前參加過不少,知道其中的道道,拍攝途中沒有那麼有趣,全靠精彩的剪輯和後期。看了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全挪到阮棠身上。他想,這丫頭怎麼心那麼大呢,剛才還被蝴蝶嚇得臉刷白刷白的,現在就能這麼樂呵。
還是剛才聞璽的電話,讓她感覺安心?——嚴昱澤想到這個,心裡就不是滋味。也許她還沒有發覺,從符陣出來之後,她對聞璽好像多了一層信任。
嚴昱澤察覺到她的這點變化,胸口莫名的有點發堵。
阮棠笑地正歡,發現旁邊沒動靜,轉頭一看,嚴昱澤的臉色居然有點嚴肅。
「咱們看的是一個節目嗎?這麼搞笑你都能看得這麼苦大仇深。」
嚴昱澤說:「知道什麼人歡樂最多嗎?」
阮棠翻個白眼,不接他這句,別以為她不知道是「沙雕青年」。她說,「難怪你之前綜藝參加的不多,原來是綜藝感太弱,我猜你經紀人也不敢讓你上綜藝,玩意暴露你這個毒舌屬性,粉底還不得嗖嗖地往下掉。」
嚴昱澤反駁,「錯,粉絲哪有你這麼膚淺。她們意志堅定,只看顏值。」
阮棠還從頭一次知道,膚淺這個詞是這麼用的。
這個時候電視綜藝也結束了,阮棠拿著遙控器換臺,忽然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就在螢幕上出現。她瞥了身邊一眼,笑眯眯地說,「你的電視劇。」
電視臺正在放「至你的美好」,故事情節老套地掉牙,女主誤以為男主是渣男,拋棄了自己的朋友,男主則以為她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拜金女,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後來經過重重波折產生情感。這時正好播到後面一段,女主角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一個人離開,男主追過去,在機場大聲喊她的名字:「若涵……」
阮棠捧著肚子爆笑,「哈哈哈哈。」比剛才看綜藝笑得還大聲。實在是因為嚴昱澤的演技太辣眼睛,喊得是毫不走心,看不出一點感情,倒像是女主欠了他好幾百萬要潛逃一樣。
嚴昱澤一把搶過遙控器,把電視臺換成了晚間新聞。
「夠了啊,剛才誰把你從蝴蝶裡救出來,這麼快就恩將仇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阮棠擦著眼角,終於止住了笑,「主要是這個劇情太扯了。講真的,要是有男人在機場這麼大聲喊我名字,我肯定想掩面逃走,何況還叫」若涵「,一聽就是白蓮花的名字。」
嚴昱澤對她磨著牙,「你的名字好聽,大聲喊出來別人還以為我在機場無證擺攤呢。」
阮棠不能忍,「名字的問題先放一邊,關鍵還是在於演技,你的表演毫無靈魂,你看白蓮花,不,女主還對你深情款款,你怎麼能演的像個木得感情的提款機。」
嚴昱澤一甩頭,「提款機要長我這個樣,還需要什麼感情。」
阮棠:「……」突然覺得好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倒是你,」嚴昱澤沒好氣地說,「感情經驗都沒有,還在這評論感情戲,紙上談兵合適嗎?」
阮棠「呵呵」笑兩聲,「沒吃過豬肉誰還沒見過豬跑啊。」
嚴昱澤定定看著她,居然沒反駁。
阮棠被他看的心裡直髮虛,「幹嘛?」
嚴昱澤撇了一下嘴角,像是隨口提起,「你有沒有想過,要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阮棠不懂剛才還在說豬肉呢,怎麼突然話題就轉到這了,她轉頭看一眼電視,新聞里正在播放「某男子因情變持刀將前女友捅成重傷……」
阮棠:「……」感情太複雜難懂了。
嚴昱澤剛才那句問的隨便,實際上在阮棠沉吟不語的時候,他的心都繃緊了,想聽聽她的答案。一般女人對男人的要求從最簡單的來說,要麼帥,要麼有錢,要麼又帥又有錢。嚴昱澤覺得自己符合又帥又有錢這一檔。其實就他以前碰到的女孩,主動貼上來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到了阮棠這裡,她倒像少生了這根筋似的。一開始的時候,嚴昱澤覺得這樣挺好,他們處境相同,做相互信任的夥伴是最好的,但是現在,嚴昱澤卻莫名的,多了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