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種打交道的事都是錢佑曼出馬的,不過在斜塘的時候阮棠也經常跟在她身邊學習過,立刻把話題接過來,跟著喊了一聲「大哥」,然後微笑禮貌地問,「那幾個人是在哪裡失蹤的,你提點我們一下,我們後面也好避開。」
在外行走的人,對孩子和女人的防備心總是比較低的。尤其是阮棠外表嬌美,笑容很能瓦解別人的防心。
白族大哥看了她兩眼,和周圍幾人用方言說了兩句話,轉過頭來說:「本來這些事不應該和你們說的,就在前面這片山裡。」
他大手一指,就是曹路之前說的方向。
曹路眼皮一跳,著急地問:「那裡怎麼了?」
「我們帶著狗去找人的,都是到了那裡沒了蹤跡,路上還有他們走過的痕跡,但是半途就斷了,蒼山沒有野獸,就算是受到野獸襲擊,也總會留點東西下來,但是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這些話就說給你們聽聽,別傳出去,我們這裡要大力搞旅遊的,不能影響遊客。而且白天什麼事都沒有。只要晚上不進這片山,就不會有事。」
阮棠和嚴昱澤對了一眼,覺得他們說的失蹤和他們要找的有必然的關聯。其他幾人顯然也是這個想法,聞璽和張誠都沒什麼表情,錢佑曼有點擔憂,曹路垂著眼皮不知道想什麼,倒是黃宇,還有空朝阮棠眨眨眼,眼神在說「你看我說的沒錯,桃花源記」。
吃完之後,白族人幾個很快揹著竹簍下山了。
張誠低聲對聞璽說:「聞總,乾脆我帶著曹路先去探一下路。」
曹路聽見自己名字,頓時露出警覺的表情。
聞璽搖一下頭,「不是說了白天沒事嗎?那幾個白族人也是從那裡下來的,先一起去看看環境。」
於是把車留在山腳下,每人都背上自己的雙肩包,由曹路帶著上山。
上山的小路開始還有一段青石板,深入到林子,漸漸的就只有土路,還是人為走出來的,十分難走。走了一個多小時,阮棠早就沒有方向感,抬頭往上望,山峰上霧氣消散很多,只有山頂還有云霧繚繞,兩側山崖陡峭險峻,周圍是樹木林海,還時不時能聽見蟲子鳴叫的聲音,如果不是同行的人多,她還真會覺得害怕。
背上驀然一輕,有人提起她的雙肩包,阮棠回頭看,嚴昱澤就在她後面,手裡提著她的背包拎帶。
對上她的眼神,嚴昱澤清清喉嚨,「你上山到底帶什麼背包這麼重,萬一栽下去,救護都不好叫。」
阮棠無語:「你能盼我點好嗎?」
正是回頭和她說話的功夫,她腳下一滑,心都漏跳一拍,幸好眼明手快地扶住旁邊的石頭又站穩了。她立刻回頭刀了嚴昱澤一眼,「你個烏鴉嘴。」
「你這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幸虧我抓著你包才沒摔倒。」嚴昱澤口氣很嫌棄的說,「笨手笨腳的樣子一看你就沒爬過山,把包給我吧。」
「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了?」
嚴昱澤眉頭一挑,「聽這意思你對我人品有很大質疑啊?平時我虐待你了?我房間裡的水果每天喂誰吃了?」
阮棠一聽頭就有點大,趕緊把背包放下來,朝他手裡一塞,還特別申明,「是你主動要求背的啊。等會累著了千萬別怪我。」
「你還知道包重會累著人,這包到底放什麼?你出門裡面帶磚了啊?」嚴昱澤抱怨。
阮棠無包一聲輕,趕緊腳步輕快的要跟上隊伍。突然馬尾又被嚴昱澤抓住。
「嚴!昱!澤!」阮棠狠狠瞪他。
嚴昱澤更狠地回瞪她一眼,把自己的背包脫下扔到她手裡,「你的良心是不是黑的,打算讓我背兩個包?」
阮棠一掂他的包比自己的輕很多,趕緊背上了,嘴上忍不住還奚落兩句,「瞧你這少爺脾氣,乾點活就喊累喊苦的,帥不過三秒啊。」
嚴昱澤斜她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信不信爺把你包扔山崖下面去。」
阮棠立刻換了口風,「別啊,帥不過三秒,但是超級帥,能帥三生三世。」
嚴昱澤唇角隱隱勾了一下。
兩人就一邊鬥嘴一邊爬山,分散了注意力,好像也沒有那麼累了。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曹路突然停下來,打量周圍,眉頭擰出深深的溝壑。
「就是這裡。」他語氣幽深地說。